被秋主任怼的连连后退:“我……我……我不知道不能打开。”
“你不知道?纯属胡诌八扯!”
“你姨婆家的孙子下乡的手续还是你代办的,杨浩交代你的时候我就在办公室。”
姚兰哑口无言,眼珠一准,打起了感情牌:“秋主任,您给通融通融,粘上不就得了。”
“你这话说的,怎么尽坑自己人啊!”丁小薇气不过,冲过来指着她。
什么通融通融,要是被发现,工作没了不说,还要被批斗。
“你就没安好心,档案里添了新的材料要先交还我们知青办审核,再由我们递交档案室归档。你——你——”丁小薇越想越气,如果不是苏绵多了点心眼,要是随随便便糊弄过去,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小薇,先听主任怎么说。”
姚兰给她档案袋的时候,苏绵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没有当场发作,一是因为她刚来,更重要的是档案室主事的领导。
她这才找知青办,毕竟出了事,他们才是首当其责的那个。
“我也不和你废话,让书记评评是不是这个理儿。”
“别啊,就是小事,没必要闹到书记那吧?”姚兰还不死心,咬牙拦住了去路。
完了,这下完了。
但她哪能拦得住,杨浩他们还在气头上,二话不说,把她整个人提溜起来。
“苏绵,你说书记会不会给处分?或者直接开除她!”丁小薇用胳膊肘杵了下她,兴奋的说。
苏绵把大白兔糖纸叠成幸运星,懒懒的回答:“应该不会。”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街道办,但人情错落复杂,不比正经的机关单位简单。
能当上书记的人,一个赛一个人精。
“啊~”
长长的尾音,不难听出丁小薇的可惜。
苏绵觉得好笑,抬手捏了捏丁小薇还有些婴儿肥饭苹果肌:“你难过的太早了,且瞧着吧。”
丁小薇一头雾水,不知所以。
如果只是封条的问题,事情都闹开了,姚兰没有必要去抢东西,所以一定有比撕坏封条更麻烦的事。
果然和苏绵想的一样,开除是没有的。
但也不比开除好上多少,从坐办公室的小领导沦落到去扫大街,倒也不枉她在公共卫生处了这么多年,临到退休前,还在散发最后的余热。
至于朱晓萍的档案也要重新整理,这就少不了各部门的协调配合了。
到时候,再查出些什么……
把叠好的幸运星放进广口的玻璃瓶,什刹海的风吹的办公桌上纸张漱漱响。
下午三点左右,旁边办公室的人差不多都走完了。
苏绵也拿上挎包,关好窗户,锁好档案室的门。
“婶子,你知道哪里能买成衣吗?”
苏绵一脸倦意的靠在前台,早早的下班打算去供销社买一身衣服和鞋子。
到了才发现供销社本就不卖衣服,只有些硬邦邦的土布,别人都是买回去做窗帘的。
“成衣?新街口百货就有。”张婶手里没停,转着圈的绕毛线。“成衣多贵啊,那儿布料多着呢,还便宜。”
“百货商场?”
苏绵好奇的凑近,来了兴趣。
“是啊,国营的百货商场,什么都有,大着呢。”
张婶毛线也不团了,也来了新区,滔滔不绝的,说完有些奇怪的问苏绵:“沪市不是也有吗?比京市还多叻。”
苏绵只能的笑,原主家没出事前,沪市的那些商场她可没少逛,自然是十分了解。
张婶也没打破沙锅问到底,拆完一件毛衣,把线头递给苏绵,一圈一圈的绕上去。
苏绵小时候也没少帮外婆缠毛线,的也算得心应手。
*
周天清早,
苏绵惦记着房子的事,不到6点就醒了,没了睡意,也没闲着。
收拾了一通房间,洗漱好,开始拿出小本子计算手里的钱票。
这两天的补助物资除了一张鞋票之外,净是一些皮筋,糖,发卡之类的小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进度太慢,系统不满了。
粮票还有13斤,布票她这几天用不着,没动过,足足有20市尺。
除去上次还给大佬的180,她手里还剩下178块7毛,存折里还有1800块。
找个房子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
兴华胡同就在机械厂两条街的位置,胡同口有一棵两人粗的大榕树。
“小心看到眼睛里出不来了~”蒋红旗阴阳怪气的凑近调侃。
谢九珩没理他,定定的看着人走到跟前。
没想到蒋红旗能来这么早,苏绵有点不好意思,还没靠近,浓烈的烟草味扑鼻而来,反射性的揉了揉鼻子。
“烟熄了。”谢九珩往风口上走了两步,又对蒋红旗说。
“你怎么也来了?”
早上气温不高,苏绵穿了件长袖连衣裙,梳了个公主头,任由发丝自由散落。
明明就是最普通的装扮,偏偏一眼就能看到她。
谢九珩冷着脸没说话。
“嗐,谢哥是房东的朋友。”蒋红旗都快看不懂他谢哥了。
昨天他回去把街道办的事和谢九珩一说,他可是淡定的很。哪知道他刚来,就看到了靠着树的人,不是他谢哥,还能是谁,看地上的烟头,就知道来了有一会了。
现在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反而话都不敢说,连看都不敢多看两眼。
据妇女之友——蒋红旗判断,他哥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苏同志的事才被甩了。
而且被甩了还念念不忘,这不,听人说要找房子,眼巴巴的就把自己的房子拿出来了。
还不让说,你说他是不是很奇怪。
蒋红旗并排和苏绵走在后面,思绪一转:“苏同志,你觉不觉得我哥怪怪的?”
“有吗?”
苏绵是真没觉得,大佬要是不这样,她还觉得奇怪,比如说她们上次见面,那才叫奇怪。
“怎么没有!”蒋红旗斩钉截铁的否认:“他肯定是失恋了。”
说完就在观察苏绵的表情,要是出现变化,就说明他哥还有戏。
“失恋?”
苏绵愣了一下,脚上的步子都停了下来。
也就一天没见而已,大佬就经历了恋爱——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