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一滞,都过去十来天了,怎么又翻出来说,怪尴尬的。
“你也是受害者,要怪应该要怪王秀芬和他儿子。”
这话她没有说谎。
什刹海吹来的风掀起了他的衣摆,分明的腹肌清晰可见。
况且,说起来还是她先主动……
似是怕他愧疚,苏绵补充:“你对我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而且,不管是恋爱还是结婚是需要感情基础的。”
“对吧?”苏绵问。
也不知道大佬对这个周卫红究竟有没有意思。
谢麒麟都那样了,还能当男主,就说明原书剧情本不靠谱。
那谢九珩会不会也不像书里写的那样,或许只是抗拒他父亲对他的控制,并不反感周卫红本身呢?
要是不管不顾按照系统的指示去阻止,那她和谢振国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吧。
“对,很对。”
“那……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谢九珩扭头看着风将她细碎的长发扬起,顿了约莫半分钟。
就在苏绵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他轻笑,声音慵懒。
“有。”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不可遏制的开始狂跳。
她终于要忍不住说出来了吗?
那他现在是同意还是拒绝?拒绝会不会太伤自尊,但这么轻易就同意,她会不会不珍惜……
苏绵哪知道,短短几秒,谢九珩内心已经上演了一出告白大戏。
她现在天都快塌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但面上不显,扯出一抹十分勉强的笑。
“这样啊。”
「阻止目标人物和周卫红结婚任务进度:40%,请宿主再接再厉。」
她的心情就跟做过山车似的,又回到了山顶。
任务有进展就说明,大佬喜欢的女孩本不是周卫红。
只要不是周卫红,信女愿一生……一生,算了算了。
“你放心,以后你要是遇到喜欢的女孩,我一定会配合你解释的。”
只见她眉眼弯弯,笑的灿烂,但说出的话却又让他心头一紧又一紧。
解释?解释什么?
你说啊,把话说完,他同意,同意还不行吗!
“嗯。”谢九珩嘴唇抿成一条线,最终只吐出了一个字。
两个人,带着各自的心事,久久没有说话。
谢九珩也是过了好一会才发现她睡着了,定定的看了一会。
的面容恬静,长眸闭着,睫毛覆下一片淡淡的影子,唇瓣红润,睡的香甜。
发丝轻吻脸颊,女孩眉间微蹙。
谢九不动声色珩站起身,背靠着长椅,遮住了扰人的清风……
没心没肺的坏丫头!
“很晚了,进去吧。”
谢九珩低头看着女孩的发旋,眼睑懒懒的耷拉着,神情闲散。
“房子很快就能找,有事就来找我。”
苏绵整个人晕乎乎的,没听懂他话里的欲言又止,呆呆点头。
“这个给你。”
手里突然被塞了几张美金。
“谢麒麟给我的,我觉得很奇怪,但也不知道究竟是哪有问题。”
她见过谢麒麟两面,但总觉得这个原书男主怪怪的。
不过,‘男主’的事她一个炮灰就不跟着瞎掺和了。
“谢麒麟不是什么好东西,少招惹,知道吗?”谢九珩扯了下唇,似笑非笑。
女孩对他的信任,成功的取悦了他。
“说完了?”
还有呢?这句话男人没说。
只见女孩摇摇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谢九珩一个人,成功获得了张婶的同情。
“小同志,你就是小苏对象吧?”张婶八卦的问他。
“她说的我是她对象?”谢九珩心里暗喜,感情只跟他玩欲擒故纵呢。
“哪能啊,我也是听人说的。你不是机械厂的技术员吗。”
刚扬起的笑顿时僵在脸上。
张婶似是觉得还不够,又说:“你可得抓紧了,小苏这么好,喜欢她的都排大队,能拐到前门楼子去。”
张婶是过来人,一眼就瞧出这小伙子对苏绵不一般。
要他抓紧?
哼,绝对不可能。
*
撕下今天的历,明天就是周六,后天终于可以休息了。
苏绵关了灯。
好不容易在现代终于实现了财富自由,好嘛,成为了建国后的第一批牛马。
还是每周单休的牛马!
本以为晚上会睡不着,但她刚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连梦没有……
*
几条街之隔的红星机械厂宿舍就没有这么平静。
梦捕捉了现实中的每一丝悸动,席卷颠覆整个世界。
白皙细嫩的灵蛇缠绕着……
谢九珩猛然惊醒,起身喘着粗气,身下的坚挺胀痛,提醒刚刚旖旎的梦境。
他咬牙,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坏丫头到底给他下什么蛊了?
静静坐着,等待消散,抽完了一整包宝城香……
“哟,还是年轻人身体好。”
“大早上冲凉也不怕得风湿。”
来人上完厕所,系着裤子出来,就看见了一早冲凉的谢九珩,不禁摇头感叹。
冰凉顺着冷白的膛,身材精瘦健壮,水珠下滑隐约能看见性感紧致的腹肌。
谢九珩摸了把脸上的水珠,劲短碎发被擦的半。
“没睡好,洗了精神。”
换上衣服,任谁也无法把他和夜里,被欲望燃烧到猩红的妖治联系起来。
“小谢,小谢?”马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看,没问题周天就能搬。”
谢九珩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眼前全是那玉做的人。
看着盖着红戳的住房申请,牙都咬紧了。
“怎么突然要搬?”
也不怪马科长好奇,那套房早就在去年就分给小谢了,哪知道他说自己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屋子可惜了,就还住在宿舍楼里。
他们厂是重点单位,房子还算够住,不然这房子早就分给别人了。
“好事将近了?”
谢九珩没有正面回答,白色的纸张折成小块放进了口的口袋里。
“谢了,马科长。下回给你带瓶二锅头。”
“嗐,客气啥。”
*
“今儿怎么了,这是。”
把他叫来半天也不说话,蒋红旗是个急性子,抓耳挠腮的问。
“你爹又来找你麻烦了?”
“还是工作上有什么问题?”
他可从来没见过他哥这样过,说不清怎么形容,就……
哎,对!就跟他们院里没人要的流浪狗似的……
蒋红旗觉得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凑近小声:“——被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