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从她的睡衣上松开,试探性地伸到了她的脸上。
指尖碰到了她的眉骨,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滑过去,经过了她的耳垂。
他的指腹在她耳垂上停了一下,轻轻地捏了捏,像是在确认那是不是真的。
“你的耳朵好软。”他带着鼻音说,声音又轻又糯。
“你人看起来好硬,但你的耳朵好软。”
姜予没有说话。
但她的耳朵红了。
纪时看到了,因为他的手指还捏着她的耳垂。
他看到她耳朵红了的那一瞬间,终于笑了出来。
他把脸凑过去,嘴唇贴上了她的耳朵。
用那种软到骨子里撒娇让人完全没办法拒绝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成年了,不用怕我疼了,我不怕疼,我什么都不怕,只要有你。”
姜予的呼吸重了一下。
她偏过头,唇瓣轻轻贴住他纤细的颈侧。
纪时的身体在她怀里猛地绷紧,她就那样静静贴着,久久没有动作。
温热呼吸萦绕在颈间,他从紧绷不安,慢慢生出期待,又慢慢染上难以掩饰的渴望,终于小声颤着央求:
“再近一点……好不好?”
轻柔的亲密触碰落下的瞬间,纪时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重重靠回她的怀里。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她的睡衣,力道克制又用力,细碎的褶皱在布料上层层叠起。
极致温柔的包裹和归属感将他彻底笼罩,满心满眼都是独属于姜予的温柔羁绊,浓烈的安心感让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
心底积攒的委屈和柔软尽数翻涌上来,眼泪再一次无声涌了出来。
姜予轻轻安抚似的摩挲着他的颈侧,动作温柔又缱绻。
纪时整个人彻底软了下来,像一块被揉了很久的面团,终于被揉到了最柔软的程度,卸下了所有防备。
他的手指从她的睡衣上滑下来,摸到了她的左手,摸到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的指腹在铂金表面上轻轻摩擦着,感受着那个和她融为一体的金属圈。
“予……”
“嗯。”姜予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
纪时把手从她的戒指上移开,移到她的脸上。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脸颊,拇指在她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亲我一下。”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又甜,带着独有的撒娇意味。
但更多的是笃定,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满足的笃定。
“亲嘴,不要亲鼻子,不要亲额头,亲嘴,我想让你亲嘴。”
姜予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脸。
红红的眼眶,湿湿的睫毛,鼻尖上还挂着一滴没的眼泪,嘴唇泛红柔软,像一颗饱满诱人的樱桃。
他的眼睛看着她,目光里有水光,有星光,亮得像他第一次在巷子里睁开眼看到她时那样。
带着不敢置信的珍视,像是在看一个世间最美好的珍宝。
她低下头,嘴唇覆上了他的嘴唇,轻轻地吮了一下,他柔软的唇瓣在她唇间轻颤,溢出一声细小而甜腻的鼻音。
“嗯!”
他的手指攥紧了她的脸颊,像是怕她跑掉。
他的脚趾轻轻蜷缩起来,整个人往她怀里又拱了拱,像一条终于找到了港湾的小船,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停靠在了她的岸上。
温柔的亲吻结束,两人鼻尖相抵,气息缱绻交织。
纪时看着相贴的气息,脸红得快要烧起来,却舍不得挪开视线。
他微微抬舌,轻扫过唇瓣,抬眼看向姜予,眼底藏着一丝狡黠的光。
“甜的。”
姜予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嘴角,拭去他脸上残留的泪痕与湿润。
“不哭了?”她说。
纪时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已经爽温热。
从方才相拥亲吻过后,他所有的委屈眼泪就都停住了。
他把脸埋进姜予的口,听着她平稳温柔的心跳声,缓缓闭上了眼睛,左手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她的口。
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蹭着柔软的睡衣布料,发出细微沙沙的声响,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吹过地面,温柔又治愈。
“予……姜予。”他的声音已经带着浓重的睡意,又轻又含糊,像隔着一层棉花在说话。
“嗯。”
“我成年了。”
“嗯,你说过了。”
“成年了就可以结婚了。”
“嗯。”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姜予的手指在他后背上顿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等你大学毕业。”姜予说。
纪时从她口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看着她,表情又委屈又认真。
“太久了吧,四年呢。”
“三年半,现在是冬天。”
“三年半也很久。”
姜予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我不想等”的脸,眼角还带着哭过的红痕,嘴唇依旧泛红柔软。
“那你说什么时候。”姜予说。
纪时想了想,把脸重新埋进她的口,声音闷闷的贴在睡衣上。
“等你求婚。”
姜予的手指在他后背上再次顿住。
“我不是已经求过了吗?”
“那个是订婚。”纪时在她口蹭了蹭,软软的撒娇。
“我要正式的,要有花的,要有戒指的……虽然我已经有了,但你还是要再送一次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小了下去,像是有什么心意卡在喉咙里,羞怯得不敢大声说。
“……还要说我爱你的。”
说完这句话,他的耳朵红得几乎透明。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姜予的口,不肯再抬头,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羞赧地藏起自己的心意。
姜予低下头,嘴唇轻轻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很轻很轻,生怕惊扰了这温柔的深夜,却又字字郑重,落得滚烫真挚。
“好。”
纪时在她怀里悄悄弯起了嘴角。
他闭上眼睛,抬手让自己指尖的戒指,轻轻对上她的戒指。
两枚铂金的素圈在被子底下轻轻相碰,发出细碎悦耳如风铃轻响的微声。
那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但在纪时耳朵里,那个声音比世界上所有的音乐都好听。
因为它仿佛在温柔诉说着最笃定的牵绊:
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
你在我身边,我在你身边。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岁岁年年,反反复复,永不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