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逆子：我囤粮震惊李世民

那位楚王殿下，平里像一粒沉在水底的沙，连存在感都薄得几乎透明。

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人物，接连扔出几块石头，砸得他心里翻江倒海。

“行了，楚王殿下的事先放一边。”

杜楚客抬高声音，压住了嗡嗡的议论，“今天叫诸位来，是有件要紧事跟你们商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工部不是正在筹备大明宫的建造方案吗？我打算 ** 已定的规划，把之前所有布局图纸全部废弃，改用鲁班锁的技法来建。”

声音刚落，大堂里炸开了锅。

按朝廷原本的顺序，大明宫得等眼下所有重大工程收尾后才能动土。

可这段时间，他们可以先画图纸，把施工思路提前敲定。

图纸早就画好了，锁在柜子里落了灰。

说“封藏”

也不为过——大唐刚立国，百废待兴，手上的工程完，少说得两三年。

大明宫的开建子，只会往后推。

“杜尚书，您怎么能 ** 原计划？那是我们工部花了两个月才定下来的方案，陛下都点头了，不能改啊！”

“历朝历代修宫殿都按那个规矩走，鲁班锁失传了那么久，这才刚找回来，里头有多少门道我们还没摸透。

头一回用就拿大明宫试手，这不是对陛下不敬吗？”

“说得对！那鲁班锁是真是假都说不准，尚书大人可得三思！”

“杜尚书，大明宫非同小可，不能动。

咱们可以拿其他建筑练练手。”

“东西是从楚王手里得来的，楚王又不懂工匠活，真假还两说呢。”

质疑声一层叠一层，像涨的海水，直往杜楚客脸上扑。

几乎没人站在他这边。

杜楚客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你们这是信不过祖辈传下来的手艺？鲁班锁被奉为工匠的至宝，丢了多少年，如今重新回到手里，用在陛下的大明宫上，再合适不过！”

他伸出两手指：“觉得头一回用会手生？大明宫又不是明天就动工，留给我们的时间，至少还有两年。”

工部衙门的厅堂里，十几个身影围站在长案两侧，案面上铺开的那张图纸边缘已经卷起了毛边。

有人指尖点在鲁班锁的分解图样上，指尖微微发颤，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

杜楚客的声音砸在砖地上，每个字都像铁锤敲进木头里：“你们谁不是工部挑出来的顶尖匠人？放眼整个大唐，能跟你们比手艺的找不出几个。

图纸摆在这里，注解写得连学徒都能看懂，两年的时间——还不够你们把鲁班锁啃下来？”

没人接话。

有人低下头，盯着自己靴面上沾的泥点。

有人把视线移向窗外，院子里那棵槐树的影子正一寸一寸往墙缩。

终于，有人从队列里往前迈了半步，喉咙动了动，声音涩：“杜尚书，我们不是不信祖师的技法。

可这东西来得太突然，若为了它把我们筹备了几个月的方案全 ** ——”

“该不该？”

杜楚客没等他说完，手指重重扣在案面上，“必须用鲁班锁。

祖师传下来的东西，没有替代的余地。”

他脑海里闪过那个地下空间的画面——榫卯咬合的分寸，每一梁柱嵌进去时的声响，墙面连一道裂缝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些结构在暗处撑起整座空间的重量。

大明宫也不能例外。

他要亲手把它变成一座从地底长出来的宫殿，每木头都知道自己该待在哪儿。

争论耗掉了半个时辰。

最终，有人叹了口气，把桌面上的图纸卷起来，塞进袖筒里。

其他人陆续点头的动作比之前松动了一些。

杜楚客是尚书，他的决定就是最后的钉锤。

可散场之后，几个工部官员走在一块儿，有人压低嗓音说了一句：“那个楚王李匡，到底是什么来路？”

没人能答上来。

失传上百年的东西，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不要钱，不邀功，连面都不露——这事搁谁身上都得琢磨几遍。

卢家宅院的天井里，晨露还没透。

第一拨客人到的时候，仆人刚把正厅的门窗全推开。

陇西李氏的家主来得最早，自己拎着茶壶在桌前坐了半个时辰。

之后其他几家的马车陆续停在了巷口，仆从通报的声音隔一阵就响一回。

博陵崔氏的家主进门时，头已经爬上了屋脊。

他拄着拐杖穿过回廊，脚步不快，但每一步踩得踏实。

进了厅堂，他摘下帽子，露出满头白发，朝在座的每一个人拱了拱手：“各位恕罪，年纪大了，一觉睡过了头。”

他弯腰的角度不深，但做得认真。

在场的人纷纷起身还礼。

论辈分，他确实是最老的，快七十了，别人家的老太爷早就退下来享清福，只有他还撑着自己这一支。

他抬眼扫了一圈，目光在卢家席位前停住了。

坐在主位那一侧的不是范阳卢氏的族长，而是一个戴着圆帽、眯着眼睛的老者，双手都藏在袖子里，脸上挂着客气的笑。

“崔家主。”

那位老者站起来，朝他点了点头。

“这位是卢家暂时的代家主。”

旁边有人低声解释了一句。

崔家主没说话，只是把拐杖换了个手握着，朝那个位置多看了两眼。

# 昨晚的凉风裹着碎雪钻进窗缝，陇西李氏的家主捏着茶盏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几位长老紧绷的面孔，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是砂纸打磨过铁器：

“既然查清了——楚王李匡究竟是何来历？李家二郎手中那批粮食，为何全从楚王府邸运出？”

没人立刻接话。

直到博陵崔氏的老者捋了捋白花花的胡须，指尖反复摩挲着胡须末梢：“今天一早，底下人把结果递到我案头时，我那口茶差点泼在裤上。”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几十万张嘴要填，粮食却从一个小娃娃的府库里搬出来……这线索查起来不难，可越想，越觉得后脑勺发凉。”

清河崔氏的家主双手交叉搁在膝上，指腹无意识地揉搓着袖口的暗纹。

他缓缓开口：“我特意翻过此子的底细——李匡，李家二郎的二儿子，幼年时被亲爹塞给了五弟。

偏生李家老五命薄，死的早，这孩子才又回了宫。”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环顾四周。

“回宫之后呢？不显山不露水，跟个影子似的。

诸位别忘了——他才总角之年，满打满算，今年刚满十二。”

桌边有人轻吸一口凉气。

清河崔氏家主继续往下说：“十二岁，就算是李家二郎本人当年在这个年纪，又能掀起多大浪头？”

他伸出两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天时地利人和，他一样不沾。

人和——他离开长安城，正好方便李家二郎拿他当幌子遮人耳目；天时地利——李家二郎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出风声，不就是算准了我们查来查去，只会把目光钉在一个半大孩子身上？”

他说完，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水面漂浮的茶梗出神。

“十二岁能做什么？”

博陵崔氏家主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管好自己一三餐不饿肚子，就算有出息了。

还想解天下之灾？那不成笑话了？”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椅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摩擦。

“我让人翻过情报——这位小殿下平的嗜好，就是钓鱼、摸鱼，对经史子集没有半点钻研的劲头。

这样的性子，您几位说说，像是个能替李家二郎扛下这桩大事的人？”

“所以，”

陇西李氏家主把茶盏搁回桌面，杯底磕在木纹上发出一声闷响，“李家二郎要么是把我等当成三岁孩童糊弄，要么——他本就没打算藏。

拿一个十二岁孩子的名声当挡箭牌，赌的就是我们查到最后，也不敢相信这个答案。”

“私房钱？”

博陵崔氏家主突然笑了一声，笑声短促而涩，“这话拿去骗街边的叫花子，只怕叫花子都要呸一口唾沫。

真当我世家子弟的脑子都是榆木疙瘩？”

“据说这话是从长孙无忌嘴里传出来的。”

清河崔氏家主接话道，“他和穿一条裤子，口径早就对好了。

真正来路，早就被抹得净净。”

那些存粮，够几十万人吃上好一阵子，数目之大，甚至超过几大世家各自囤积的储备。

你说，这叫一个十二岁孩子的私房钱？我听了都想直接甩手给一巴掌。

这简直荒唐到离谱！真把他们当傻子糊弄不成？

陇西李氏的家主嘴角挂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慢悠悠地开了口：“呵呵，李家二郎这是拿我们当外人耍呢。

所以，各位，得赶紧把这背后的人揪出来，才能消了这口气。”

其余几家的家主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心里那股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藏在暗处的家伙，不仅把粮食送到手里，连着他们也一并算计了进去。

这段时间，为了收拢长安城里各家粮铺的存货，世家们砸了多少力气，又为了打通其他城池的关节，塞出去多少金银。

费了这么大的周折，结果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灾祸平息了。

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

没过多久，在场的五位家主都拍板表态，要把这事追查到底。

陇西李氏家主对摆上台面的那个楚王李匡，心里很是不爽，打算派手下去摸摸这人的底细。

商量好了对外的一致步调和计划，五家家主各自带着随从散了。

可陇西李氏家主刚要走，却被范阳卢氏的代家主给拦了下来。

“李老弟，老朽觉得，你没必要把心思放在楚王身上。”

卢云田双手拢在袖子里，眯缝着眼，笑得满脸和气。

“哦？这话怎么说？”

陇西李氏家主挑起眉头，心里犯了嘀咕。

这个楚王李匡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让一向神秘的卢家亲自开口。

“没什么，就是……几句忠告罢了。”

卢云田从他身侧擦肩而过，走远了。

从始至终，他都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陇西李氏家主转过身，望着那个背影，眼睛微微眯起，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也不知道心里在盘算什么。

“家主，咱们……下一步怎么走？”

一个家卫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问。

陇西李氏家主捻着胡须，沉吟了半晌，才认真地回了一句：“照他说的办。”

“范阳卢氏手里攥着咱们不知道的底牌。

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害我们，也等于害他自己。”

家卫立刻抱拳：“是，家主。”

“嗯。”

李家族长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在木案上敲了两下，声音沉下来：“可这个楚王李匡，卢家那边盯得这么紧，我们居然半点风声都没摸到，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