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丽睁眼的时候都快八点半了,手往旁边一摸,空的。她想坐起来,腰底下猛地传来一阵酸疼,整个人又跌回枕头里。
昨晚的事一下子全涌进脑子,她脸烧得厉害,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半张脸。
门被推开,何雨柱端着盆进来:“醒了?”
“嗯……就是有点疼。”文丽的声音闷在枕头里。”等我会儿。”
何雨柱转身出去,再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脸盆和毛巾。他弯下腰,凑到文丽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文丽一愣,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白床单上洇着一小片红。
何雨柱大早上就开始给媳妇上课,一点一点地讲,好半天文丽才红着脸收拾好,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腿脚还有点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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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吃饭了。”
何雨柱把温着的早饭端上桌:棒子面粥、白面馒头、一个煮鸡蛋、几碟小咸菜。
那棒子面是筛过的,细得很。文丽坐下,小口小口地喝粥,眼睛却不老实,老是往对面瞟。
何雨柱正大口啃馒头,一抬头正好撞上她的目光,咧嘴笑了笑。”文丽,想不想学骑车?”他咬了口馒头,“给你也弄一辆,跟雨水那辆似的,女款的好骑。”
“行啊,你今天教我?”文丽眼睛亮了。”先去买车,回来拿新车练。我那辆二八的太大,你够不着脚蹬子,雨水那辆你骑着正合适。”
文丽上班的学校离四合院不算远,可也不近。家旁边是红星小学,轧钢厂的地盘,文丽不在那儿教,她在重工机械厂的小学上班。
何雨柱没打算让她换地方。两口子,一人一个厂子,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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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两人锁门推车出了院子。何雨柱正休婚假,有的是时间。
他蹬着自行车,文丽坐在后座,手扶着他的腰。一路直奔王府井百货大楼。
眼下是最后的好子了——票据不怎么严,有些卖不动的货,各单位为了凑任务数,基本都不硬要票。等到困难时期一来,票就卡死了。
何雨柱一直盯着鸽子市,那边已经热闹起来了,还没人管。他琢磨着再出手一次。
空间里的东西随时能加,种类也能往上填,但有些玩意儿死活弄不来,比如活牛。种子倒是越来越全,水果蔬菜添了不少,关上门自己吃谁也管不着。花生油更是不缺。
百货大楼里头人不多,不是礼拜天,冷冷清清的。两个人在卖自行车的柜台前停下来。”同志,有轻便一点的车没?”何雨柱扫了一眼售货员,不是上回那个。”有。你们要?”售货员打量他们一眼。”来一辆,再加个车筐。”
“成,我开票,去交钱吧。”
何雨柱掏出钱,交了票。没急着去提车,拉着文丽又拐去买了块手表,再转去女装部,给她挑了件衣裳和一双皮鞋。
文丽脸一红,小声嘀咕:“这也太多了,花多少钱啊?快抵我一年工资了。”
何雨柱咧嘴笑:“早想给你置办了,就是没结婚那会儿怕你不好意思收。明天回门,总得让老丈人和丈母娘看看,我对你怎么样。”
大夏天的,他挑了一条碎花布拉吉,料子摸着就凉快。
文丽抿着嘴乐了一下,又问:“雨水那份有吗?”
“放心,她一样不少。”何雨柱拍了拍脯,“我这个当哥的还能忘了亲妹妹?”
“她自行车早有了,手表也一直戴着呢。”
“那丫头精着呢,该有的东西一样不会少。”
文丽点点头,又追问:“那你手头还宽裕吗?又拾掇房子又办喜事的……”
何雨柱没露底,只笑着说:“你放宽心。就算啥也不,我一个月工资也五十块呢。”
“接点私活加起来,一个月少说一百出头,能缺钱?”
“这么多?”文丽眼睛瞪圆了。”嗯,你那份工资自己攒着,别全花了,每个月必须固定存点。”何雨柱认真叮嘱,“往后你家里谁有个急用,你手里得能掏出钱来。”
“该你出的那份心意,咱家这份我来掏。但你不能两手空空,明白我这意思吗?”
文丽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我现在十级工资,一个月二十九块,存十块。”
“行,不错。”何雨柱满意地笑了。
俩人买完东西,去车行提车。师傅顺手给装了个车筐。
何雨柱骑一辆,单手扶着另一辆车的车把,在大街上稳稳当当骑着。路上没什么人,可还是惹眼得很。
先去派出所打了钢印,交了两块五的年费,领了个小本子,这才往四合院骑。
三大妈正坐门口择菜,抬眼一看:“哟,柱子,你们又添一辆?”
“嗯,现在管得松,自行车随便买。回头政策紧了就不好说了,再说文丽上班路远。”何雨柱打了声招呼,带着文丽进了院。
东西刚放下,文丽就拉着何雨柱往中院跑,非要学车。
秦淮茹站门口看着,眼里有点羡慕。贾张氏在旁边撇嘴嘀咕:“败家玩意儿,刚结婚就让男人买自行车。这么折腾,看他们往后子怎么过。”
秦淮茹没接话,心里却直犯嘀咕:人家两口子双职工,一个月大几十块,何雨柱还有外快,能比吗?
三天假很快过去,第三天回门。
文丽头天练了半天,已经能骑了。女式车没横梁,矮一截,学起来稳当,就是还不太利索。
但她非骑回娘家不可——丈夫给买的,得让娘家人看看。
何雨柱把提前备好的礼都码到自己车后座上,俩人推车出了胡同,上了马路才骑上去。
照顾着文丽的速度,比平时多花了些工夫,总算到了文家。
文家人看见文丽推着自行车进院,全愣住了。这才结婚几天,就买车了?
都知道文丽手里没积蓄,肯定是女婿掏的钱。再一看,大热天她穿着新布拉吉、小皮鞋,手腕上那块表亮得晃眼。”哟,文丽,这些全是姐夫给买的?”二姐文慧眼睛里直冒光。
文丽笑得合不拢嘴,“昨儿个一块儿去挑的。”
文母有点心疼,皱着眉头问,“柱子,你俩这子还过不过了?手头还能剩钱不?”
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好,弯腰往外搬东西,“妈,您放宽心。我这两年多可没闲着,您就照一个月一百块算,心里就有数了。”
大姐文秀倒吸一口气。
二姐文慧更是不敢信,“你们这掌勺的,比我们站柜台的还来钱?”
“二姐,这得看真本事。请我的那些人,全是单位领导和街道上的部,还有工程师、技术员、那些高级技工,哪个不是兜里有钱的主儿?”何雨柱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出去办一桌席,五块钱起步,就这样还得排队等呢。”
文父在旁边了句嘴,“那也不能由着她性子来,她可不是个会攒钱的主儿。”
“爸,您放一百个心。大件儿就那么几样,现在婚也结了,往后没啥大开销,顶多添两件衣裳。”何雨柱笑了笑,熟门熟路地把东西拎进厨房。
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跟雨水冬天穿的都是毛衣,棉袄太笨重,也不贴身。”
“过两天给文丽也织一身毛衣毛裤出来。”
文父直摇头,“你挣得多归挣得多,可也不能这么花啊?”
“爸,有钱趁早花,千万别攥着。像那些大件儿、毛线、棉花,全是耐用的东西,您没瞅见现在都开始发票了吗?”何雨柱说话很实在。”眼下管得还不严,能买啥就赶紧买啥。等以后真要票了,肯定有限额。”
“到那时候,再想买可就买不着了。”
文母一听,心里亮堂了,“这话倒是在理儿。”
“自从有了粮本,别的物件儿也慢慢开始凭票了。现在管得松,以后要是紧起来,真未必好买。”
大姐文秀扭头看二妹,“文慧,你在供销社上班,你说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文慧在文宣区供销社卖豆腐,这可是个让人眼红的差事,正经售货员,“眼下还看不出啥,我们那边就提了一嘴。”
“不过姐夫说得对,那些东西确实能用好些年。棉花旧了能重新弹,毛线拆了还能重新织,多囤点也不怕糟蹋。”
文母立马拍板,“文秀,我明天给你拿钱,你买点棉花回来。”
“成!”文秀点头应下。”别光站着说这些,柱子,快进屋!”文父赶紧招呼。”文丽先进去吧,我抽烟,洗洗手就来。”何雨柱从兜里摸出烟来。
文丽挽着爸妈就往里走,“甭理他,让他在外头抽。”
文母进了屋,还是忍不住念叨,“柱子疼你,给你买,你就真敢要啊?”
“妈——”文丽拖长了音,开始撒娇,“是他非要买的,我也问过了,我有的,雨水都有。”
“再说了,我的工资他一分都不动,全让我自己攒着。不过他让我存一笔钱,说万一您跟我爸有事,我能拿得出来。这笔不算家里的,家里那份他自己出。”
“你……”文母心里高兴归高兴,可闺女这不懂事的劲儿,也让她有点不是滋味。
大姐文秀和二姐文慧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不是滋味。妹妹从小就被家里宠着,嫁了人还让丈夫这么捧在手心里,这就是命啊。
文父越看越满意,“柱子这孩子,是真会为人处世,你多学着点。”
“放心,我一个月怎么也能存十块。再说了,我这人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文丽皱着眉想了想。
何雨柱抽完烟,洗完手才回屋。闲聊一阵,他又转身进了厨房忙活。饭菜端上桌,一家子围坐下来。”文丽,”何雨柱开了口,“趁今天人多,我把我们院里的事给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