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啥哭？”何雨柱扭头看她一眼，语气不算凶，但也不软，“他既然走了，就不会再回来，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走。”
“昨天我是气头上，今天早上我想明白了。他岁数也不算大，想找个人搭伙过子也正常。”
“家里不是还有我呢吗？”
“雨水，你听哥的，我在这，不会亏了你。”
何雨水咬着嘴唇不回话，眼泪还是扑簌扑簌往下掉，不过倒没像昨天晚上那样嚎了。
易中海看这架势，心里觉得不对劲，试探着说了句：“这事你爸得不地道，哪有当爹的把儿女一扔就走的？”
他这话一出口，何雨水“哇”地一声又哭开了，比刚才还响。
何雨柱的脸当场就拉下来了：“一大爷，您要不会说话就别说。我爸怎么就没管我们了？”
“我今年都十七了，厂里也有活儿，家里这两间房实打实地摆着呢。”
“他要真娶个寡妇进门，这房子怎么住得开？他走，反倒是个明白账。”
“我一个人大老爷们，还养不起自己妹子？”
易中海被这几句话堵得半天没接上话。他跟何雨柱本来也没多深的交情，顶多就是个邻居关系。
末了，他只能笑着说：“得，算我说错了话，你家的事你们自己拿主意。”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可他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很。
他本来算盘打得可响——何雨柱那小子要是跟着何大清去了保城，肯定赶不上厂里的等级考核。到时候人回来，得求着自己帮忙说情才能重新进厂，还得从头起。
何大清是娄半城亲自请来掌勺的大师傅，何雨柱以前在外头跟着师父在酒楼学手艺，这才进厂不到半年。老头子一走，他要是再错过考核，从头再来，以他那犟脾气还不得炸了？
到时候自己只要拿捏住关系，慢慢就能把他攥在手心里。
可现在，全变了。
何雨柱懒得琢磨易中海心里那点弯弯绕，他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赶着参加等级考核。公私合营之后，所有工人都得按政策定级，这关系到工资多少。
他扭头看了看还在抽泣的何雨水，声音放软了：“雨水，哥待会儿要去考级，要是定级定得高，工资就能拿得多，到过年的时候给你置办新衣裳。”
何雨水一听“新衣裳”三个字，哭声一下就停了，眼泪还在脸上挂着，眼珠子却亮了：“真的？”
“那当然，哥啥时候骗过你？”何雨柱伸手给她擦了擦脸，“爸留下的东西够咱俩过子，哥保证照顾你到长大、到出嫁那天。”
妹妹一把拽住他胳膊，鼻涕眼泪全蹭棉袄上了。何雨柱哭笑不得，这回没躲开，索性由着她抹。”行了，别哭了，再不吃面条可真坨了。”
他拉着何雨水又洗了把脸，小姑娘总算消停了。小孩子就是好哄，只要那一阵儿过去，回头跟同学疯跑一圈，什么事儿都没了。
不过新衣服确实得做。眼下还没搞票证制度，市面上大部分东西还能自由买卖，正好趁这机会捞一笔钱。另外也得囤批货，今晚得好好试试那个种植空间和养殖空间。
两个都只有一亩地，要是长得太慢，那就真没啥用了。
何雨柱先吃完，何雨水也没落下，一大碗面条全塞进肚子里，打着饱嗝直喘。”雨水，再睡会儿？”
“不睡了。哥，咱今天啥？”小姑娘仰头看他。”带你出去玩，先去做衣服，成不？”
“好！我拿围脖去！”何雨水眼睛一亮，蹬蹬蹬跑出去了。
何雨柱摇摇头，到底是孩子。不过现在正是她最敏感的时候，得让她高兴，也得让她有安全感。
他把碗筷刷净，锅洗完扣好盖子，灶火灭了，才去穿衣服。何雨水早准备好了，站旁边一个劲儿催。何雨柱不紧不慢地系扣子：“傻丫头，咱起太早了，人家门都没开呢。”
“啊——”小姑娘这才反应过来，一屁股坐椅子上，打了个哈欠。吃饱了就犯困。
何雨柱拉她到自己床边：“先眯一觉，醒了再走。今儿就是去量个尺寸，新衣服拿不回来，别这么兴奋。”
“哦……”何雨水眼皮都睁不开了，倒头就睡。何雨柱帮她把鞋脱了，拿自己被子给她盖上。
这才有空看系统。
【职业养成系统开启！】
【宿主：何雨柱】
【年龄：17岁】
【职业：厨师】
【技能：谭家菜初级（85/100）、川菜中级（12/1000）、面点初级（36/100）、大锅菜（62/100）】
【空间：储物空间、种植空间、养殖空间】
“嗯？”何雨柱愣了一下，面点经验涨了1点。做一顿饭就给1点？
他又看了眼大锅菜的水平，本来没想着今天能升。琢磨了一下，起身从家里翻出一口大锅来。厨子家里最不缺的就是炊具，尤其是这种大锅。
大锅菜当然得用大锅做。不过现在不急着开火，他拎着锅走出去，搁在灶台边上。
转身往院外走。这时候各家各户差不多都起了，昨天何大清跑路的事，没人不知道。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可怜这俩孩子，什么心思的都有。
何雨柱刚到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已经站在院子里头，瞧见他便开了口：“傻柱，起这么早？”
“嗯，三大爷。”何雨柱点了下头，脚步没停，继续往外走。
阎埠贵赶紧凑上前，紧着问了一句：“傻柱，你等会儿，这事你打算怎么弄？”
何雨柱脸色 ** 的，回了一句：“什么怎么弄？子总得过，我还能怎么着。”
“我有工作，养活自己和妹妹绰绰有余。”
阎埠贵听了，点了几下头：“那也是实话。不过，你就不打算去找你爹？”
“找他嘛？”何雨柱面无表情，“人都跑了，找到了又能怎么着？不如就这么过呗。他手艺反正也教给我了，往后我就是顶门立户的人。”
“行了，三大爷，我忙着呢。”
何雨柱说完这话，也不管阎埠贵还想说啥，转身就小跑着出了院子。
他打算出去找点沙子碎石头，准备用大铁锅练练基本功，看能不能把大锅菜的手艺再往上提一提。
第一次定级这事，可马虎不得。
以后所有厨子的都叫炊事员，一共分十个等级。
最低的是十级，按第二套货币算，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
往上升一级，工资就多几块钱，一年下来，也不是小数目。
何雨柱现在手里有种植和养殖的空间，可这事见不得光，他也不打算大手大脚地吃喝。
等把空间研究透了，他想着趁这两年多攒点钱。
关键是他这炊事员的等级越高，工资就越高，就越能把他家底殷实这事给遮住。
再说了，第一次是定级，往后是慢慢往上升的，炊事员跟一线技术工人不一样，考核没那么勤，这头一回定的等级，能影响好几年。
电视剧里头的何雨柱，剧情刚开始那会儿，也才是个八级炊事员。
这里头原因多了去了。
那时候各个单位的食堂都分等级，大灶、中灶、小灶，三种不一样的标准。
大灶呢，主要是工厂、学校、医院这些地方，炊事员做的就是大锅菜，考核考的也是大锅菜，跟小炒没关系。
何雨柱家里传下来的是谭家菜，拜师学的又是川菜，在轧钢厂里头本用不上。加上轧钢厂等级就那么多，炊事员最高也就到六级。
中灶那是机关单位，等级最高能到四级炊事员。
小灶呢，一般是国营的大酒楼、给领导当私人厨师的，这个等级最高能到一级。一级炊事员那是做国宴的，基本是招待外宾才用。
何雨柱压没打算离开轧钢厂。虽说他最高只能到六级炊事员，但对他来说已经够了。
不过，他可不想慢慢往上熬。他得想个法子，就在今天之内把大锅菜的手艺再提一提，定级能定多高定多高。
出去转了一圈，他弄了不少沙子和石头。这些东西到处都是，不算啥稀罕物，直接收进了空间里。
等他回到大院，刚进中院，迎面就撞上了许大茂。
那家伙看着才起来的样子，眼睛还迷迷糊糊的。
可许大茂一瞧见何雨柱，眼睛立马亮了。
自打搬进这个大院，他就跟何雨柱不对付。每次挨了揍也不长记性，逮着机会就要凑上来撩拨两句，然后再挨一顿打。
昨天何大清跟着个寡妇跑了，许大茂哪能放过这种机会。
他咧着嘴就开了口：“哟，傻柱，听说你爹昨天跟一个寡妇跑了？”
何雨柱盯着许大茂，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许大茂，这事跟你有关系吗？”
“呵，没事，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你爹亲生的？”
许大茂那年也就十六，刚上中学，“放着寡妇不要，非得养你们俩拖油瓶？”
话没落地，何雨柱人就动了。
他猛地蹿过去，一脚踹出去——
“砰！”
许大茂哪来得及躲，“啊——”一声惨叫，整个人飞了出去。
何雨柱没给他缓气的机会，直接扑上去，骑在许大茂身上，拳头雨点一样砸下来，“我叫你嘴贱！”
“砰砰砰！”
拳头一下接一下，全往肩膀上招呼。
许大茂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嘴里猪似的嚎，“救命！ ** 了！”
姿势挺标准，一看就是挨揍的老手。”傻柱！住手！”
东厢房的一大爷易中海冲出来，扬声喝止。
紧接着西厢房的贾家全出来了，贾东旭抱着刚满月的棒梗，后面跟着秦淮茹和贾张氏。
前院、后院的邻居听见动静，全跑过来看热闹。
许大茂爸妈来得最快——那嚎叫声他们太熟了，是自己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