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院里的人全去定级考核了。易中海是七级钳工，贾东旭勉强混了个一级。二大爷刘海中倒是六级，不算高也不算低。
学校食堂那点等级规矩，阎埠贵藏得深，压没往外漏。他把话问了一圈，易中海那帮人连食堂门朝哪开都不清楚。
这回定级走的是白天流程，晚上不用加班。可何雨柱偏说自己要加活儿，阎埠贵眼睛毒，盯着没放。
何雨柱走的时候是带着何雨水一块儿的。按这个点儿回来，说明真在厂里忙活，没溜号去找何大清。
阎埠贵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这八成是晚上给哪位领导开小灶呢。
何雨柱领妹妹拐进中院，把自行车搁好进了屋。拉灯绳，蹲下身子捅炉子，多塞了一块煤饼，拿旧报纸引火。
多烧的那个炉子是给妹妹房里预备的，等火稳了，再用钳子夹着炭火端过去。”柱子——”易中海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这老家伙来得倒快，何雨水皱着眉头，还是站起来迎了迎。
何雨柱拉开房门，让易中海进屋，手底下没停，继续收拾炉子：“一大爷，您找我有事？”
“哦，听你三大爷说的，你这回定了七级炊事员？这么高的级别？”易中海直奔主题。”咱们这个行当，十级打底，一级顶天。那一级的大师傅都是做国宴的主儿。”何雨柱随口解释了几句。
易中海听明白了，心里踏实不少。他自个儿刚定了个七级钳工，还以为何雨柱跟他平级呢。
真要是那样，他得吓一跳——毕竟技工等级就是实打实的本事。”那也不赖。”易中海话锋一转，“今儿晚上咋还加班？”
“领导安排活儿我就呗，还能蹭顿饭。别的我就不清楚了。”何雨柱话说得滴水不漏。
谁都知道何雨柱晚上伺候的是谁，易中海偏要多嘴问一句什么活儿。
一看何雨柱咬死了不说，易中海也不好多待，起身走人。
何雨柱把人送出门口，望着易中海的背影，心里明镜似的——这老家伙还没死心，还在物色接替的人。
机会难得，贾东旭本来是最好的人选。何大清这一跑，反倒给易中海腾出了空子。
何雨柱扭头往后院瞅了一眼。聋老太太在何大清跑路那天露过面，还哄了哄何雨水。昨天他收拾许大茂，老太太却没出来，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关上门，看了看炉子里的火势，催何雨水赶紧去洗脸刷牙。
隔天照常上班。厂里的生产没停，定级的事一天就完事了。
何雨柱成了食堂里级别最高的厨子，顺理成章当了班长，管食堂的常事务。食堂上头多了个赵主任。
何雨柱年纪不大，但后厨这行拼的是锅铲上的功夫。他的手艺最硬，又是何大清的儿子，一帮人没一个不服气的。”各位师傅，今儿起我接手后厨。厂里正筹备扩建，往后人只会越来越多，一个食堂肯定不够用。”何雨柱开门见山亮规矩。”我的规矩不多，头一条就是卫生。饭菜都是进嘴的东西，马虎不得。”何雨柱把卫生这块咬得很死，又补了几条规矩，说完就开始上手活。
按级别分配活儿就省事多了。何雨柱跟几个资历深、级别高的师傅掌勺，其余的人洗菜切墩。
分工安排得利利索索，整个食堂运转得有板有眼。
下班铃一响，何雨柱拎着饭盒往外走。食堂里的人也都端着饭盒，装的都是大锅菜剩下来的。
何雨柱只盛了自己做的炖菜，别的一样没碰。推着自行车，一路骑回家。
何雨柱推门进屋的时候，何雨水正趴在桌上看书。这丫头在念书这事上向来不用人心，自觉得很。”哥，你回来啦？”何雨水一听见动静，立刻把书扣下，蹦蹦跳跳地迎过来，眼神直往他手里的饭盒上瞟。
当厨子的，哪有不往家带点东西的理儿？
这规矩要是破了，食堂那帮同行怎么想？何雨柱心里门儿清，要是自己装清高不肯拿，整个后厨的人都得给他使绊子。这事儿他扛不起，也不打算扛。何雨水从小就习惯了，爹是掌勺的，哥也是掌勺的，她打小最熟悉的味道，就是饭盒里带回家的那口菜。”哥给你热热去。”何雨柱笑了笑，拎起饭盒晃了晃，“这是中午剩下的，早凉透了。我再炒个菜，咱俩凑合一顿。”
“好嘞！”何雨水应得脆生生的，脸上再没了以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模样。何雨柱看在眼里，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哄高兴了比什么都强。
再说，他前阵子在院里立了威，那些半大小子见了他都绕道走。各家家长也叮嘱过自家孩子，老实本分点，别去招惹何家。这一来，院里倒是消停了不少。
易中海这些天也没在他跟前晃悠。毕竟定级考核已经过了，他何雨柱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七级炊事员，工资拿出去，在大院里能排进前五。
最关键的是，家里吃饭的嘴少，就他跟妹妹两个人。这笔工资怎么花都宽裕。等厂里人多了，他的手艺传开了，请他去掌勺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接私活挣的钱，未必比工资少。一个月就算到不了一百，也差不了多少。自己手里不缺钱，又用不着求易中海帮忙，他那点心思自然就没地方使了。
何雨柱换了身旧衣裳，洗手和面，开始忙活晚饭。兄妹俩围着桌子，吃得热热闹闹的，倒也是种踏实子。
接下来的子，何雨柱一边上班，一边偷偷往外倒腾空间里种出来的东西。大葱、大蒜、辣椒这些调味料，卖得特别顺。
这年头没大棚，交通也不方便。四九城让大雪封得严严实实，好多菜本运不进来。这些东西看着不值几个钱，可架不住数量大啊。
再说了，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打眼。就算出手的量大，也没人会多想。何雨柱仗着有空间，随身带着也方便，压不怕别人起疑。
他隔三差五换着菜市场跑，专找菜贩子批发，不零卖，一出手就是几十上百斤。
趁着市场自由交易的最后那点子，他得抓紧捞一笔。
同时，他也到处在找能种的种子。还真让他碰上了一样好东西——生花生。
这一发现，可把他给乐坏了。
花生不光能当零嘴，过年的时候炒一盘，满屋子香。更关键的是，花生能榨油啊！以后油的问题，就算解决了。
买到生花生之后，他回去就开垦空间里的地，一茬一茬地种。花生这东西销路比菜还好，价钱也稍微贵点。赶在过年前，何雨柱一直在往外批发，赚的钱越滚越多，直到年底下才收了手。
另外，他还碰到了鸡蛋。
不多，也就一斤的份量。这东西紧俏得很，要不是他天天泡在菜市场里转悠，压抢不着。
何雨柱把鸡蛋收进养殖空间，浇了点井水，心里念叨着“孵化”。可等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手里没有老母鸡，怎么孵？以前光知道井水万能，这会儿才发现，原来养殖空间里的井水，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办。
何雨柱不死心，用意念在地上刨了个坑，灌满井水，把一枚鸡蛋放进去，再次命令孵化。
这回倒成了。
水像被蛋壳吸进去了一样，那只鸡蛋表面微微发颤，没一会儿，壳上就裂开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小鸡仔探出了脑袋。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那口井里的水确实不一般，是他自己之前没搞对路数。
他把手头那些鸡蛋全给孵上了，最后孵出来一窝十几只小鸡崽子。原来从棒子面里筛出来的碎渣子，他直接往地上一撒，顺手又挖了个小坑，舀了点井水过去浇上。
他盯着一堆小鸡看了半天，想看它们能长成什么样。
这一看不要紧，把他吓了一跳——那些鸡崽子压不啄食，光喝井水，喝完之后就跟充了气似的，蹭蹭往大里长。
【下蛋！】
何雨柱瞅着那些长成的大鸡，里头是母的只有几只，剩下的全是公的。
母鸡一接到指令，当场就开始下蛋。
这空间也太靠得住了。
不过何雨柱也琢磨透了，不管种东西还是养东西，这地方都太小，还得盯着点。换句话说，他得一直守着，不能走神。
所以产出就那些，毕竟他还得上班活，还得睡觉歇着。空间不能自己跑起来，就算长得再快，底子摆在那儿，量上不去。
这么一想，何雨柱算弄明白了——这是个职业养成系统，而他是厨子啊！
这空间，不会就是给他备菜用的吧？
俗话说得好，再厉害的媳妇也做不出没米的饭。既然是职业养成，他的路子又定死在厨师上，那最缺的不是别的，就是好食材。要能弄到手几样海鲜，是不是就能练谭家菜了？
这空间，能把东西做成货不？
他心里有点激动，可回头一想，眼下川菜也撑得住场面，谭家菜现在就端出来还不行，这个年代海鲜不好找。
货倒是能淘换来一些，可那玩意儿没法养……大概吧？
何雨柱想了想，决定先把谭家菜升级的事放一放。往后要是有机会，学点别的菜系也成。
眼下要紧的，还是把大锅菜再往上提一提。挨过这两三年，至少再往上爬一个级别。
……
赵主任跑到后厨，把他叫到一边：“小何，今天关饷，晚上还有一桌招待，你跟我出去挑菜。”
何雨柱点了下头：“行，那我下午先回去一趟，把我妹妹接上。”
自从上次考核定了级别以后，厂子里一改往常的冷清，来了不少新面孔，都是别的地方调过来支援建设的。
一开春，轧钢厂就要正式开工，眼下准备工作已经铺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