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升职的不止他一个。易中海考过了七级钳工,贾东旭也拿了二级钳工,刘海中还在六级上晃荡,没动地方。
易中海一个月八十四块五,贾东旭四十五块五。师徒俩一回到大院,立马传遍了。
何雨柱这边悄没声儿的,丁点动静没有。贾张氏恨不得敲锣打鼓满街吆喝儿子,两家还特地请聋老太太一块吃了顿饭热闹热闹。
何雨柱的升职就显得冷清多了,就三大爷阎埠贵溜达过来偷偷问了一句:“柱子,这回是不是有炊事员的考核?”
何雨柱点了下头,说了句:“三大爷,我现在是六级炊事员。”
阎埠贵一瞪眼,嘴张得老大:“哎哟喂,这可得好好庆贺庆贺!一个月工钱过五十了吧?”
何雨柱咧嘴笑了:“三大爷,您这账算得可真利索。五十出头儿,不过在轧钢厂也就到顶了。”
“咱厂里就一个大灶,平时给领导开的小灶压儿不算数。要不然,我早就能冲更高等级了。”
阎埠贵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得也是,这确实把你给困住了。有没有想过挪个地方?”
“没那想法。在轧钢厂着也挺好,再说了……”何雨柱压低嗓门,“我又不靠这点儿钱过子。三大爷,别给我往外传,升了等级这事儿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他把饭盒塞过去。
阎埠贵笑眯眯地接过来:“成,肯定不给你嚷嚷。你跟文丽老师处得咋样了?”
“这礼拜天去她家。”何雨柱眉梢带着喜气。”这是快成了?”阎埠贵也来了精神,“啥时候能喝上喜酒啊?”
“说不准。文丽那姑娘脾气有点拿乔。”何雨柱皱了下眉头,“所以我急着见见她爸妈,先打通上层关系。”
“嗯,这招儿不错。”阎埠贵说完就告辞回家了。
何雨柱扫了眼对门,转身忙活晚饭。何雨水窝在自己屋里看书,不用人催,这点让他挺省心。
一转眼又到了礼拜天。
何雨柱大清早就爬起来做饭:“雨水,哥今天去未来老丈人家。菜都给你预备好了,中午自己热热吃,记住了?”
“记住了。哥……你啥时候把嫂子娶进门啊?”何雨水歪着脑袋问。”说不准,你哥还在使劲儿呢!”何雨柱回了一句,“不过过几天我打算把房子拾掇拾掇。”
“你那个屋也得弄弄,多开扇窗户,再搭个小阁楼,你看咋样?”
“阁楼?”何雨水仰着下巴想了想,“挺好,我也有地方放东西了。要不我那屋太小了。”
“你放心,哥肯定给你安排得妥妥的。等房子弄好了,哥估摸着也差不多能结婚了。”何雨柱咧了咧嘴,“行了,我走了。”
他把自己收拾利索,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阎埠贵在前院瞅见他:“柱子,加把劲儿啊!”
“您就放心吧!”何雨柱推车出了院门。
文母也是天不亮就起了床。吃过早饭就开始里里外外收拾,今儿个文丽的对象头一回来,她可不敢马虎。
大闺女文秀、二闺女文慧都过来帮忙。文丽坐在屋里打扮,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她一开始是有点犯嘀咕,可这两个礼拜处下来,何雨柱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特别是每天中午送来的饭,那菜是真香!
何雨柱那股体贴劲儿,也让她慢慢陷进去了。心里那点小疙瘩早就散了。再说,她那些姐们都羡慕得不行。
这么知道疼人的男人,上哪儿找去?
“文丽,时间差不多了吧?”文母瞅了眼座钟,“你是不是该出去接人了?”
“啊?”文丽回过神来,赶紧又照了照镜子,慌慌张张就跑了出去。
文秀看着三妹的背影,扭头冲文母说:“妈,这何雨柱可真有两下子啊!”
“咱家小妹,魂儿都快让人勾走了。”
文母皱了皱眉,念叨了一句:“就是不知道这俩人真凑一块过子,能不能顺顺当当的。”
“不过话说回来,何雨柱那小子从十七岁就开始拉扯自个儿妹妹,持家务这块,我倒不怎么担心。”
文父一直话不多,作为当家的,平时这种事他很少嘴。可今天破例了,闷声说了句:“急啥?一会儿人不就来了吗,看了再说。”
文丽走到巷子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何雨柱骑着自行车过来了。车前头的筐里塞得满满当当,后座也绑着东西。”文丽!”何雨柱喊了一嗓子,脚下猛蹬几圈,到跟前刹住车,腿一迈跨下来,“等半天了吧?”
“没呢,我刚出来就看见你了。你说你,咋还捎东西来了?”文丽瞅着他车上那堆东西,眼神带着点意外。
何雨柱咧嘴一笑,“头一回登门,空着手像话吗?走吧,带我认认门。”
文家的院子收拾得挺利索,就是个独门独院。进了街门是几间倒座房,穿过垂花门就到正院了,三间大瓦房齐齐整整的。就是地方紧凑了点,院子不大。看得出来,这家底子不薄。”是何雨柱吧?”文父文母带着文秀、文慧,早早就站在正房门口等着了。
何雨柱笑呵呵迎上去,两手都拎着东西,“伯父、伯母,大姐、二姐,您几位好。今儿个打扰了。”
文家四口人打他进门起,目光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模样不丑,身上那身行头也讲究,怎么看都不像个掂勺的厨子。”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快进屋坐。”文父先开了口,毕竟是一家之主,头一回见准女婿,得他拿话。”好嘞。”何雨柱迈步上前,冲文母问,“伯母,这些东西放哪儿?”
文母摆摆手,“来就来呗,还拿什么东西?”
“头一回登门嘛,等以后成了一家人,我就空着手来蹭饭了。”何雨柱笑着说。
文母也乐了,转头招呼两个闺女,“秀儿、慧儿,你们接一下。”
文丽一直黏在何雨柱身边,半步都没离开。
何雨柱今儿带的是烟、酒、糖、茶这四样。没拿肉啊菜啊那些东西——头回上门,送这四样更体面,也显得讲究。
一进门正对着一张圆桌,这屋又当客厅又当饭厅。文父招呼何雨柱坐下。
屋里烧得暖烘烘的,何雨柱顺手就把外套脱了,往旁边一递,“文丽。”
文丽二话没说就伸手接过去,转身挂到衣架上了。
这一下,文家几口人全愣住了,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这两周可不是白处的。何雨柱一直带着节奏走,文丽早就习惯了听他招呼。一个人的习惯,十五天就能养出来。
何雨柱从裤兜掏出烟跟火柴,“伯父,您来一?”
“不会。”文父摆摆手。
何雨柱把烟又塞了回去,“成,那我一会儿去外头抽。”
他往椅子上一靠,笑着说:“今儿头回上门,您二老有啥想问的尽管问。不过话说前头——保证我给不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大姐文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话倒是说得在理。”
文母跟文父对了个眼神,先开了口:“小何啊,看你跟我们文丽处得挺不错,她一回家里就念叨你。”
何雨柱接话很快,“伯母,那是文丽觉得新鲜。她以前八成没碰上过我这样的。”
文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担忧:“主要是怕你俩以后过子,说不到一块儿去。文丽从小就好强,上了师范以后,又迷上那些外国文学。”
何雨柱一听这话,立马接上茬:“您一提那外国文学我就火大。文丽师范那个姓钟的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个师范老师,肩膀上担着多重的责任?明明是个培养老师的地方,整天跟学生扯什么外国小说?”
“更何况文丽是学数学的。”
文丽脸色一沉,不高兴了:“柱子,我不许你这样说钟老师。”
“你看看!”何雨柱扭头看向文父,“伯父,您也在师范教书,数学是什么?那是科学的基。咱们新中国搞建设,最缺的就是科学人才。”
“好好的数学课上不好,净把时间浪费在小说上头。”
“文丽,我刚考过六级炊事员,你呢?什么时候升?”
文丽愣了愣:“我……”
“怎么着?上学那会儿没好好学吧?”何雨柱笑了,“工作以后下功夫钻研了吗?”
“你……”文丽气得鼓起了脸,但已经习惯被何雨柱这么怼了。”别以为我没翻过那些书,张嘴就是浪漫、爱情,说到底,扒开皮看看,不就是见色起意?”何雨柱没打算收嘴,“再说,两国的国情能一样吗?”
“人家 ** 从城市开始,咱们是农村包围城市。”
“我没读过那些小说,可我见过活人啊!”
“我们轧钢厂扩建那会儿,毛子那边来了不少工程师,那算有文化吧?比你那个钟老师强多了吧?”
“一个个什么德性?”
“伏特加喝得跟白水似的,见了漂亮姑娘就吹口哨。”
“那些小说里写过真正的子吗?”
“除了开头那点爱情和新鲜劲儿,还剩什么?全是虚的、空的。”
“咱们中国人讲究的是什么?含蓄、白头到老、相濡以沫、不离不弃,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子。”
文父一脸惊讶地看着何雨柱:“小何,就冲你这几句话,你不该是小学 ** 啊。”
“伯父, ** 算个啥?”何雨柱又说,“学校不过是个小课堂,真正的大课堂在社会上、在子里、在人心里!”
“您想想,文丽要是找个跟她差不多的人过子,将来得碰上多少麻烦?”
“我头一天见她,就看透她是什么性子、什么经历了。”
“找个有公婆的,那矛盾还少得了?”
“她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