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要量地，还得进一大批新工人。食堂这边也一样，已经在加人了。
后勤这块，什么都得提前布置好。
赵主任上任后，把食堂里的人摸底走了一遍。结果发现，何雨柱才十七岁，就当上了班长，手艺还是一帮人里头最拿得出手的。
他给领导开过几次小灶之后，赵主任也看清楚了——轧钢厂食堂这块，还真得靠何雨柱撑起来。
厂子虽然是个重点单位，级别也就到厅局级，炊事员最高只能评到六级。
真正有师承的大师傅，谁肯来？
级别上不去不说，还得天天做大锅饭，耽误人家的手艺和前程。轧钢厂能有何雨柱这么一号人，已经是撞大运了。
所以赵主任对何雨柱一直客客气气的。何雨柱也没飘，小伙子踏实得很，从来不摆架子。
——
到了仓库门口，赵主任忽然开口：“小何，二十八那天我大儿子办事，你看……”
这是请他过去掌勺。
何雨柱脆地应下来：“您见外了，有事儿您说话就行。”
“回头你给我列个单子，把要用的菜和调料写清楚，我琢磨一下菜式。那天我肯定到。”
赵主任咧嘴笑了，“成，那可就辛苦你了。”
“拿钱办事儿，应该的。不过我得带上我妹一块儿过去。”何雨柱叼着烟，嘿嘿一乐。”放心吧，保管让你舒坦。雨水来了随便吃，管够！”赵主任心情大好。
俩人去了库房，何雨柱问了问晚上几桌人，然后挑好了料。
……
临到年儿，家家户户都在置办年货。何雨柱也没闲着，一口气买了不少东西，还弄到了葵花籽。
最开心的要数何雨水。前阵子做了两身衣裳，一件平时穿，另一件留着大年初一上身。
哥哥买回来的零嘴儿堆成了小山，她那张小嘴就没停过，还给她买了炮仗。
那时候小孩儿能玩儿的本来就少，过年就是一年到头最盼的子。
到了腊月二十八这天，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后座驮着何雨水，直接骑到了赵主任家门口。屋里请了几个街坊帮忙打下手，厨房里正缺一个掌勺的。”小何，今天可就全指望你了。这是我儿子。”赵主任领着儿子过来打招呼。
何雨柱客气了两句，接过递来的烟，点上抽着，扫了一圈灶台上的食材和调料，又问了问开席的点儿。
四九城的人讲究面子，连开席的时间都有说法，半点不能含糊。
何雨柱心里盘算了一会儿，烟抽到屁股，随手扔进了灶膛。
他套上带来的护袖，系好围裙，撸起袖子开始忙活。
打下手的几个大妈也就帮着择菜、洗菜、烧火。看何雨柱年纪轻轻的，心里还挺犯嘀咕。
结果何雨柱一抄起菜刀，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就变了。
菜刀起起落落，节奏稳得吓人，切出来的片儿、丝儿、块儿，几乎一模一样。几个大妈在家里都是做饭的好手，可一看何雨柱这刀工，全傻了眼，本没法比。
大肘子、小鸡炖蘑菇、宫保鸡丁……辣的少，不辣的多，毕竟不是谁都能吃辣。
可何雨柱每个菜都兼顾了色香味。菜一上桌，几个大妈报完菜名，满屋子都是香味儿。
赵主任家借了好几个煤炉子。像小鸡炖蘑菇这种菜，一个炉子炖一锅，火候足得很。
等所有菜都齐了，几个大妈也被请去吃饭，毕竟都是邻里街坊。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就在厨房里凑合了一顿。
俩人面前摆了四个菜，全是小份的。何雨柱没蠢到每样菜都来一盘。”哥，你做的菜真好吃！”何雨水手里捧着本书，小鼻子却一直没闲着，使劲儿闻着菜香。留下来的这四个菜全是她爱吃的。”好吃就多吃点儿。”何雨柱啃着白面馒头，笑呵呵地看着妹妹。
这丫头吃了这么多，怎么就不见长肉呢？
好像个头又蹿了蹿，自己也没给她补啥钙啊。
酒席散了，没人加菜。现在买东西不费劲，赵主任又管着食堂，每桌的量都给得足足的，这面子可不能丢。”小何，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赵主任带着儿子和儿媳妇又过来道谢。
他递过来一个红包。何雨柱接过去，也没打开看，“主任您太客气了。恭喜二位新人，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多谢何师傅，您这手艺真没得挑。”赵主任的儿子笑得合不拢嘴。
何雨柱把东西收拾好，领着何雨水往外走。赵主任又塞了一个生的大肘子过来。
大年初二大清早，何雨柱才刚坐起身，外头就有人砸门。”谁啊？”他皱了皱眉，心说该不会是易中海又跑来叨叨吧。”小何，是我，你张哥！”
一听这声儿，何雨柱立马醒了神，赶紧套上衣裳下了地。”张哥您稍等啊，马上来！”
门一开，就瞧见张秘书站在外头，满脸堆笑。”张哥，您这大过年的咋跑我这儿来了？”何雨柱一边把人往里让，一边问道。
昨天那顿席面，他请的全是轧钢厂自个儿的同事，级别跟他差不太多，还有后勤上头的领导。
饭桌上那帮人一尝就明白了，心里门儿清——这是何雨柱的手艺，毕竟也不是头一回吃他做的菜了。
可吃着吃着，一个个心思就活络了。
谁家还没个红白喜事、大事小情？
以后要是碰上事儿，把何雨柱请来掌勺，那多有排面啊！
别看他们在轧钢厂大小算个领导，可出了厂门往四九城一放，这点儿级别还真不够看的。
想请大饭店的厨子？人家哪能搭理你，级别不到，人家本没空过来。
这一顿饭吃下来，赵主任面上有光，儿子儿媳也跟着长脸。
等将来自家办事，真得把何雨柱给请来才行。
何雨柱心里也琢磨明白了，这一趟不白跑。
赵主任不光给了钱，还帮他把名声打了出去。
他倒也没想着在整个四九城都出名，那本忙不过来，光是轧钢厂一个单位的活就够他跑的，再算上街道那头儿，手都伸不过来。
不过给领导做席面这事，何雨柱倒是乐意得很。
不光钱多，还能攒下人脉。
等他的手艺再往上提一提，要是能再学会别的菜系，那关系网只会越铺越广。
这些东西，将来都用得上。
再说了，食堂又不止他一个厨子，别人也得接私活挣钱。
他把档次拉开，大家都有的赚，这才是正路子。
要是把价码提上去，也不用硬着头皮推活，谁想请他，先掂量掂量自己兜里的票子够不够。
……
年三十那天，何家兄妹俩过得倒也挺美。
家里虽然就俩人，可年货备得足，什么好东西都不缺。
何雨柱还特意买了一台收音机，放着热闹听。
而另一边，易中海把老太太接了过去，带着贾家一块儿过年守岁。
聋老太太自始至终没往何雨柱这边迈过一步。
这事八成跟易中海脱不了系，毕竟老太太能指望的，也就易中海两口子了。
何雨柱这边跟易中海闹得不对付，确实有点麻烦。
易中海在大院里当一大爷，一是他城府最深，二是在厂里手艺最好，再有就是有聋老太太撑腰。
易中海这些年一直拿“尊老爱幼”当招牌，到处宣扬。
这话本来没啥毛病，可被他硬往歪里带，什么“天下没有父母的不是，只有儿女做得不周全”。
说白了，就是给人灌输愚孝那套。
还把大院里的老人全捧成长辈，谁都得供着。
何雨柱其实挺怵见聋老太太的。
他毕竟是穿来的，性子变得太多，怕老太太那双眼睛能看出啥来。
虽说这种事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信，还得被人当成搞封建迷信，但他心里到底发虚。
两不相往来反倒省心，他又没打算在这院里住一辈子，聋老太太那套房子他也不图。
刚过大年初一，何家兄妹俩白天出去转了一圈，中午回来吃了顿饭，下午又跑出去撒欢了。
何雨柱不太爱在院里待着，何雨水也不可能一天到晚捧着书看。
家里就两口人，做的饭菜不多，但样样都是硬菜，吃得也香。
大年初二一早，何雨柱才爬起来，外头就有人敲了门。
张秘书刚进门，何雨柱就把他让了进来。对方跺了跺鞋上的雪，笑着说：“今天过来，是请你帮忙的。”
“厂长那边想让你中午跑一趟，做顿饭，时间定在中午，你这边能行不？”
“我没问题。”何雨柱心里犯嘀咕——大过年的厂长叫自己去掌勺，这事儿有点意思。厂长姓高，不是后来那位杨厂长，李副厂长这时候还没影呢。厂里那几个副手，他倒都见过。”那行，你收拾收拾，咱就走。”张秘书说。
何雨柱拉他坐下，倒了杯热水：“张哥稍等，我洗把脸，吃口早饭再动身。”
“行。”张秘书来得早，时间完全够用。秘书这行的，什么事儿都爱往前赶。
何雨柱套上外套，端着盆出去，没一会儿就收拾利索了。回头烧上水，早饭不用重新做，昨晚剩的热一热就行。菜下锅的同时，他去叫何雨水。
出门得带着妹妹。大过年的，整院子人都闲着，把雨水一个人丢家里可不成。万一哪个不开眼的欺负她，自己事后打回来有啥用？
“雨水，起来吃饭了！”
何雨水爬起来，看见张秘书愣了一下，还记得这人，张嘴就是一句：“张哥过年好。”
张秘书顺手塞了个红包。何雨柱也给他准备了早饭：“张哥别嫌弃，都是昨晚做的，提前拨出来的，不是剩菜。”
“有啥好嫌弃的。”张秘书扭头说，“你等等，我去叫司机师傅也来垫一口。”
四个人吃完，何雨柱收拾好，让何雨水拿上书，又给她装了点零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