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说得对!”二姐文慧性子直爽,当场拍板,“文丽,你听听人家说得有多好!”
“这才是看得透、想得明白,也能拿得住你。”
“二姐——”文丽撒娇似的拉长了音,“他就是歪理多。”
“文丽,这不是歪理,是脑子。”何雨柱笑呵呵地说,“要说你们那个钟老师真有本事,他怎么不自己写小说?”
“就是个文艺青年,张嘴爱情、闭口浪漫,这种人我见多了,多半是半瓶子醋晃荡。”
“从小我就跟我爸在酒楼里泡着,什么三教九流没见过?”
“后来进了轧钢厂,又搬到大杂院,一个院里二十多户、上百口子人,什么人碰不上?”
文母笑着点头:“这人见得多了,眼界自然就宽了。”
“是这个理儿。”文母接话道,“小何啊,我看你是个靠谱的男人。”
“您这么说我就接着了。咱们国家的爷们儿,个头可能不如老外高,但肩膀上的担子从没放下过。”何雨柱说着站起来,“今天我掌勺,给您几位露一手。”
“文丽,来搭把手。”
“行!”文丽起身,跟在他后头。
文慧吸了口气,压低声音:“爸、妈,你们瞧文丽这反应,怎么这么乖?”
“刚才小何才把她爱看的那些书批了一通,她愣是没吭声。”
“我看……她是真有点习惯了。”文父不紧不慢地说,“这门亲事我点头。现在看来,小何确实压得住文丽,论见识,文丽差得远。”
“至少她不会吃亏。这小伙子靠得住,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文丽什么脾气。”
“说得也对。”文母跟着点头,“文丽生得晚,从小大大咧咧的,以前觉得好玩,长大了就让人发愁。”
“要是嫁给别人,这子可怎么过下去。”
“……”
屋里聊着天,何雨柱这会儿站在院子里抽烟。
文丽盯着他,一脸的不乐意。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说:“我又没说错,本来就这回事儿。”
“这事不假。北茅南巴听过没?”
“那是正经的大作家,都是自己动笔写的。你看人家什么时候张口闭口谈什么情情 ** ?”
“得了,带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菜。今天给你做顿好的,管你吃到撑。”
“好!”文丽一听吃的,眼睛都亮了,领着何雨柱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一桌菜就端了出来。
文秀闻到味儿就说了:“这小何手艺真有两下子,光闻就知道好。”
“大姐,这才刚开了个头。”何雨柱端着盘子进屋,“家里调料不够全,等下周我带上东西过来,让你们尝尝地道的川菜,那才是我拿手的。”
“可惜我们厂评的就是大锅菜,要不然我这级别早超过四级炊事员了。”
菜上齐了,何雨柱挨着文父坐下。
文母拿出一瓶酒,何雨柱赶紧起身接过,把盖子拧开。
接着挨个倒上酒:“伯父、伯母、大姐、二姐,这杯我敬你们。”
二姐文慧举起杯子,笑着说:“小何,你比文丽强太多了。”
几个人碰了杯,动起筷子。
大姐文秀边吃边说:“这菜不光好看,味道也没得挑!”
“小何,有空教教我。”
“没问题。下周我买好菜,带齐调料过来,让大姐夫、二姐夫他们都把孩子带上,一块儿吃顿饭。”何雨柱痛快地应了。
——
一顿饭下来,两家人更熟络了。
碗筷不用何雨柱管,文家四个女人动作利落地收拾得净净。
今天这趟见面算是成了。下午何雨柱告辞回家,文家人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何雨柱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啥,但心里有底——这上头的路子基本通了。接下来就得多下功夫,赶紧把婚事定下来。
房子的事儿也得提上程了。
回到院里,三大爷阎埠贵果然等在那儿:“柱子,回来了?”
“还顺利吧?”
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好,摸出两烟递过去,阎埠贵接过一,俩人把烟点上。”事情办得挺顺当。”何雨柱吐了口烟,“我这不正琢磨着把房子倒腾一下嘛。”
“结婚是大事儿,虽说现在不急着要孩子,可等以后有了再弄,那就晚了。”
“怎么着也得把屋子归置归置,住着才像个样。”
阎埠贵点点头:“这话在理。我们家人口也是越添越多,要不是有间倒座房撑着,还真挤不下。”
“你打算也打隔断?”
何雨柱摇头:“光打隔断不够,三开间的房子,隔出来也就三间。”
“三大爷,您说我要是再搭一间耳房出来,怎么样?”
阎埠贵朝中院瞅了一眼:“你这正房倒是合适,搭个耳房不碍眼。”
“就怕别人心里不痛快。”
这道理何雨柱当然明白——他这儿一开先例,保不齐有人跟着学。”街道那关怕也不好过。”阎埠贵又补了一句。”那就算了,反正眼下也够住。不过我想在那边重新砌个灶台,再搭个棚子。”何雨柱边琢磨边说,“这事儿直接找街道工程队就成吧?”
“成。”阎埠贵说,“交道口街道现在几千户人家,有事儿就找街道。他们有工程队,人都是从街道住户里挑的。”
“材料也能从他们那儿拿,活儿也地道,人家就靠这手艺吃饭呢。”
“不过柱子,你这收拾屋子,住哪儿啊?”
“我打算先跟解成他们挤挤,到时候可就得麻烦三大爷您了。”何雨柱说的是阎埠贵家那间倒座房,现在住着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
阎解旷和阎解娣还小,跟阎埠贵两口子住在前院西厢房。”没说的!”阎埠贵没提房租的事,他知道何雨柱不是抠门的人,自己开口反而便宜不了。
何雨柱把烟头掐了:“行,我先去街道把事儿定下来,回头再聊。”
“有事儿你尽管招呼。”阎埠贵笑了笑。
——
阎埠贵一进家门,三大妈就问:“柱子的事有眉目了?”
“差不多了。他要收拾屋子,到时候住前头倒座房。”阎埠贵说。”收拾屋子可得花不少钱吧?”三大妈抱着阎解娣,一脸惊讶。”他还能缺钱?”阎埠贵掰着手指头算,“六级炊事员,班长补助两块钱,光工资一个月就五十多。”
“再加上他出去给人做席,我听说一桌的价码可不低。你瞧瞧请他的是啥人?那都是当部的!”
“这么说,柱子是真不差钱。”三大妈又问,“那工程队来活,中午管不管饭?”
“不管。”阎埠贵摇头,“现在都是粮本定量,哪来的闲粮管饭?”
“柱子这次收拾房子,晚上住咱家,是不是得搭伙吃饭?”
“没错,还是你个老头子想得周到。”三大妈眼睛亮了。
何雨柱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住阎埠贵家的房子,对方不提房租,就是等着他开口出价。
他手里不缺吃的,但也不会大鱼大肉地乱来,吃食上心里有数。
第二天午后,何雨柱从厂里溜达出来,轧钢厂这边下午压没人盯着他,来去随他便。
骑上自行车直奔交道口街道办。那阵子街道办管得宽,权力大得吓人,手底下养着一堆附属单位,工程队不过是其中之一。
何雨柱推门进了街道办大院,熟门熟路找到王主任的办公室。门大敞着,他在门口喊了一嗓子:“王主任!”
王主任抬头一看,脸上立马堆出笑来:“呦,柱子啊!进来坐。”
何雨柱的名头现在可不小,街道上的部个个都听说过他,找上门求办事儿的人一茬接一茬。”今儿怎么有空跑来了?碰上事儿了?”何雨柱刚坐下,王主任就开口问了。”我想把房子归置归置,先来跟您报个备。咱街道工程队那边现在忙不忙?”何雨柱把话说得利索。”闲着呢!”王主任点头,“你也是要打隔断?”
“不止,我想弄彻底点。房顶上头也得看看,当年搬进来的时候压没收拾过。再说了,我这不是已经满二十了嘛。”何雨柱报了岁数。
王主任眼睛一亮:“哟,这是要成家了?你这动作可够快的,年才刚过四月呢!”
“对,正处着一个对象。昨天去的她家,这事儿基本板上钉钉了,啥时候办事儿还得看人家姑娘的意思。”何雨柱笑着应道。”行,跟我来。我领你去找工程队赵队长,要咋弄你直接跟他商量。”王主任站起身,带着何雨柱拐到隔壁小房间门口,朝里头喊了一声:“老赵,你出来一下。”
一个五十出头、膀大腰圆的男人走了出来。”这位是轧钢厂的何雨柱,他家里要捯饬房子,你直接跟他谈。”王主任指了指何雨柱,“柱子,你们聊,我还有事忙。”
“您忙您的!”何雨柱赶紧点头。
两人站在院儿里,何雨柱抬手一指中院正房:“赵队长,我是这么想的,房顶上的瓦全掀了重铺,把顶子收拾利索。”
“有碎了的直接换新的,再查一查房梁有没有毛病,打扫净,看需不需要补层漆。”
赵队长打量了一圈,拍拍脯:“这活儿简单,一天工夫准能搞定。”
收拾屋顶这点事他们得多,正房是三开间,开间指的是宽度,瓦片数量不算多,一天时间绰绰有余。”咱进屋看看。”何雨柱推开门把赵队长让进去,“地面上的砖也得撬开重铺,底下得找平。另外把四边墙角仔细查一遍,看有没有老鼠洞,正好应了除四害的景儿。”
“也没啥大问题,差不多也是两天的事儿。”赵队长点点头,“那隔断咋个打法?”
“三开间全部分开,不过我不想弄得太糙。给我添四立柱,底下的底座用石头打。”何雨柱比划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