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迷迷糊糊睁开眼，脑子里跟灌了铅似的沉。”这什么地方……”
话音刚落，太阳猛地一抽，疼得他直吸冷气。紧接着，一大串乱七八糟的画面直接往脑袋里塞，像是有人硬把另一辈子的事全灌了进来。
何雨柱、何大清、何雨水……还有那个四合院。
他想起来了。
之前天天刷剧，《情满四合院》那剧看得他肝疼，三观歪得没法说。网上骂得飞起，说什么原著更离谱，电视剧已经改了好几轮。
他就跟着吐吐槽，结果倒好，一觉醒来，自己成了何雨柱？
何雨扯了扯嘴角：“这么多人骂，该不会都穿了吧？”
看了眼历——1953年12月。
昨天刚出的事，何大清跑了，跟一个寡妇走的。
说起来也不算意外。何大清在娄家轧钢厂食堂活，何雨柱也跟那儿上班。眼看着轧钢厂要公私合营，再不走，以后想走也走不了。
把亲儿子亲闺女扔下，跑去给寡妇当牛做马，这事得确实不地道。
但何大清也不傻。
老婆死了这么多年，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想再娶个好女人？难。娶了以后，孩子咋办？
何雨柱今年十七，手艺学得差不多了——谭家菜是从爹那儿学的，川菜另拜过师父。轧钢厂的工作也着。
搁这个年头，已经是能顶门立户的男人了。工资养他自己和妹妹，绰绰有余。
就是原主的脾气太爆， ** 就着，做事不过脑子。老爹跑了，妹妹哭个不停，他自己钻牛角尖生闷气，喝了一顿闷酒，直接喝高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撑着坐起来。”还好来得早……”
嘀咕完，他翻身下床，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何大清走归走，总不至于什么都不留，不然兄妹俩喝西北风？
翻到衣服箱子最底下，还真摸到一沓钱。
最上面一张的数额让他愣了一下——五万？
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第一套人民币，面值大得吓人，最大能到五万。版本还乱得很，一直用到1955年，到时候换第二套，兑率一万比一。
他把钱全掏出来数了数，五百多万。
换成第二套，也就五百来块。
但够应急了。
何雨柱跟何雨水，才是何大清亲生的。他跟寡妇跑了，可把本事教了，房子留了两间，工作也给备好了，再加上这笔钱——兄妹俩过子，还真没问题。
何雨水今年九岁，初小读完，来年上高小。平时跟院里孩子一块上学放学，本不用何雨柱费什么心。
何大清把事情安排得挺周到，可他压儿没琢磨过自己儿子脑袋够不够用，更没算到院子里那些街坊邻居有多不是东西，再加上一个寡妇能折腾出多大动静，这些全让他给漏了。
何雨柱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往后我就是何雨柱了。】
念头刚落下，脑子像被人敲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
他整个人来了精神——这是金手指要来了？
【职业养成系统启动成功】
眼前浮现出一个面板：
宿主：何雨柱
年龄：17岁
职业：厨师
技能：谭家菜（初级·85/100）
川菜（中级·12/1000）
面点（初级·35/100）
大锅菜（初级·62/100）
空间：储物空间、种植空间、养殖空间
何雨柱扫了一遍，心里有了数。这系统是让他专攻厨师这一行的，现在拿得出手的就是谭家菜、川菜还有面点。
谭家菜这道门路他还没完全吃透，毕竟是官府菜路子，讲究得很。
什么叫官府菜？
其实就是好几派菜系的叫法，清清爽爽的，做工细，选料特讲究。早些年四九城里当官的人家多，府上都好这一口美食，各家有各家的招牌菜，专门拿来招待同僚或者比自己官职大的。
但有一条——官府菜再牛，也不能盖过宫廷菜的风头，拿料上就不能碰那些进贡的东西。
川菜这会儿还排不上大菜系的行列，原主拜过师，师傅把本事都传了，反倒成了他最拿手的。
面点那套，馒头饺子面条这些活儿，水平也就那么回事。
大锅菜这个算不上正经菜系，可是做饭这行里少不了它，系统还专门给它立了个项。
最后就是空间，分了三类——储藏、种地、养牲口。
他赶紧打开储藏空间，里头空荡荡的，也搞不清到底多大，反正一眼看不到边，这手笔够大的。
种地和养牲口那两块就不一样了，都小得很，每个也就一亩来地，好在各自配了口水井。
何雨柱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该怎么用，脆把面板关了，开始琢磨眼前这档子事。
按剧情里那些对话推的话，要是他没穿过来，这会儿肯定带着妹妹跑保城去了。大冷天的，两个人跑到地方，连何大清的面都没见着，直接让白寡妇堵在门口，何大清愣是不敢出来见他们。
原主的记忆里有件事记得清楚——明天就是轧钢厂合并后定级考核的子。
这会儿的轧钢厂还没成后那个万人大厂，不过是娄半城的私家厂子。可公私合营这事挡不住，这也是头一批合营的企业。钢铁这种东西是国家命脉，哪能一直攥在私人手里，娄半城自己也明白这个理。
要是明天他带着妹妹去了保城，考核就泡汤了，没准连饭碗都保不住。何大清寄回来的钱呢？怕是让易中海给扣下了。
剧里何雨柱为啥对一大爷易中海感恩戴德？
这事儿仔细想想，门道不小。
他挑了挑眉，保城肯定不能去。何雨水那丫头也得安抚好，毕竟才九岁，昨晚上哭着哭着睡过去的，等会儿醒了还得闹。
何雨柱翻身下了床，走到灶台边，掀开两口面缸看了看——一缸白面，一缸棒子面。
棒子面袋子鼓鼓囊囊的，何雨柱扒拉开一看，白面少说得有五十来斤，玉米面更是快顶着袋口了。何大清这人办事儿真细，过冬的白菜、土豆、萝卜都码得整整齐齐，地窖里还挂着几条肉。
这架势，分明是早就盘算好了要跑路。可原主那个傻子，愣是一点儿没察觉，还以为老爹在备年货呢。
他伸手抓了把玉米面，指头一碾，颗粒粗得硌手。跟后世那些精加工的细面比，这玩意儿简直糙得没法入口。
好在何雨柱继承了厨艺，做饭这事儿难不住他。就是这粗粮，确实让人提不起劲。
他心里又冒出个疙瘩——何大清分明把东西都备齐了，剧里头那兄妹俩咋还能过得那么惨？看来不去保城这步棋，走对了。
从屋里翻出个簸箕，倒了些玉米面进去，来回颠了几下，把粗渣子筛出来，随手扔进了养殖空间。
又舀出点白面，打算做二合面面条，算是掺点杂粮。
何雨水那丫头醒了肯定要哭，光给馒头不行，得整碗热汤面才能哄住。
面和好，盖上湿布醒着，他推门往地窖走。
天还黑着，冬天的亮来得慢。
从地窖里拎出块猪肉，也就二两多点儿，够做肉丝面了。又顺了颗白菜。
厨房在外头，土灶台上架着口大铁锅。
何雨柱先把面条擀好，刷了锅，没急着倒水。切了点葱姜蒜，油烧热了爆香，肉丝下锅翻炒几下，加水，下面条，最后扔白菜丝，淋点酱油调色提鲜。
一通忙活，面条快出锅了。他起身去敲何雨水的门。
这丫头片子，这么点儿大就有自个儿的屋，搁全院儿孩子里头也算头一份了。”砰砰砰——”
门很快开了。何雨水明显早醒了，脸上挂着泪珠子，八成自个儿躲在屋里哭过。”哥……我要爸……”小丫头扑过来，鼻涕蹭了他一围裙。”行了，都大姑娘了，再哭该变丑了。”何雨柱蹲下，用手背抹了抹她脸上的泪，“走，洗把脸，哥给你做了肉丝面，马上好。”
“咕噜——”
一提吃的，何雨水肚子就叫上了。昨儿哭累了直接睡过去，一口饭没吃，早上是饿醒的，窝在被子里又哭了一阵。这会儿听见肉丝面，肚子简直在 ** 。”饿了吧？”何雨柱乐了，“我屋里有热水，洗把脸就吃饭。”
“嗯。”何雨水吸了吸鼻子，乖乖让他牵着。
进了屋，何雨柱把暖瓶里的水全倒进脸盆，温乎乎的，“来，洗脸。”
何雨水洗了把脸，何雨柱让她等着，转身出去端了两只大碗。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搁到她面前，塞了双筷子，“快吃，趁热。”
何雨水是真饿了，抓起筷子呼噜呼噜就往嘴里扒拉。何雨柱这才折回去给自己盛了一碗。
兄妹俩正大口吸溜面条，院里各家各户也陆陆续续有了动静。易中海披着棉袄走出来，眯着眼，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事儿。
何雨柱刚迈出院门，扭头就瞥见何家灶台方向飘着热气，嘴里嘀咕了一句：“这是已经忙活上了？”
他没多想，抬脚就往中院正房走，到了门口扬声问了句：“柱子，起了没？”
何雨柱挑开门帘探出头来，见是易中海，赶紧让开身子：“一大爷，您也这么早？进来坐坐。”
易中海跟着进了屋，一眼就看到桌上摆着两碗面条，何雨水正端着碗吃得满脸都是油。他心里顿时有了数——这肯定是何雨柱一早起来做的。
神色微微一动，易中海笑着说：“柱子，今儿起得够早的，打算去保城找你爸？
何雨柱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去。”
何雨水一听这话，手里的筷子一停，嘴巴一瘪，眼泪立马就滚了下来：“哥，我想找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