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立即被上报到夏国内务院,相关负责人的声音在电话里拔高了几度:“什么?八千万吨铁矿石?每吨三十美元?这消息靠谱吗?从哪冒出来的?”
大使馆的人解释:“是甬城钢铁驻袋鼠国办事处那边传来的。
对方主动找上门,直接跟他们谈的。
不收定金,不要预付款,货到才付钱。”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内务院负责人紧跟着追问:“甬城那边没问问对方,为什么卖这么便宜?”
“问了。”
大使馆的人回答,“对方说,因为喜欢野*国。”
内务院负责人:“???”
** ?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这不就是几天前,那个把一台2纳米光刻机塞给他们的神秘势力喊出的口号吗?
难道说——又冒出来一个来自野*国的神秘势力?
他立刻追问:“问过对方叫什么名字吗?”
大使馆那边答道:“好像自称‘商先生’。”
?!!
负责人猛地瞪圆了眼睛。
又是“商先生”
?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就是同一个人?
他不敢耽搁,立刻将这件事汇报给了内务院的最高负责人。
内务院院长当机立断,召集高层召开紧急会议,把发生在袋鼠国的这档事摊在了桌面上。
“你们说,这两个‘商先生’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还用讨论?肯定是同一个。”
“没错。
一样的名号,一样的骨折价,一样的货到付款,连那个‘野*国’都一模一样。
就差没把身份证号直接拍在桌上了。”
“哈哈哈——”
办公室里笑声刚歇,一位主管就开了腔:“既然这样,咱们要不要主动找那位商先生聊聊,探探铁矿石的路子?”
专门对接国际业务的负责人立刻接话:“我赞成。
他故意向甬城钢铁的人亮明身份,摆明了不忌讳咱们知道这事。
手头不是有他的邮箱吗?发一封过去试试。”
“行,我让人起草邮件,看能不能搭上线。”
……
沈梁挂了戴飞的电话,把车开回家。
熄火后跳下车,正好撞见父亲骑着小电动车从厂里回来。
沈父瞧见儿子从一辆锃亮的保时捷越野车里钻出来,眉头一皱:“这车谁给你的?”
沈梁咧了咧嘴:“刚买的。”
沈父愣住,眼珠子都快迸出来:“你哪来的钱!”
四周邻居的目光已经像苍蝇一样叮过来。
沈梁没多解释,从后备箱搬出十箱冬虫夏草,冲父亲努努嘴:“爸,搭把手,到家再说。”
沈父脸色发僵,还是伸手接了。
门一开,午睡醒来的文文立刻扑过来,两条小胳膊死死箍住沈梁的腿:“舅舅,你跑哪儿去了?”
“给你买好吃的了。”
沈梁把一大袋零食搁在她面前,“全是你的。”
小家伙眼睛一亮,两只小手拍得啪啪响。
嘴角咧开,眼睛弯成了两枚月牙。
沈母恰好端着一盘花菜炒虾仁从厨房出来。
瞥见父子俩手上垒着的纸箱,她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这是冬虫夏草?你买这玩意儿什么?贵得要命!”
沈梁嘿嘿一笑:“没事妈,你跟爸每天拿两泡水喝,或者蒸熟了嚼着吃都行。”
沈母连连摆手:“我和你爸用不着吃这些东西!赶紧去退掉,别糟蹋钱!”
旁边沈父幽幽补了一句:“这还不算糟蹋的。”
沈母满脸疑惑地看过去。
沈父朝窗外努努嘴:“你儿子不声不响弄了辆保时捷,就在楼下趴着呢。”
“什么!”
沈母嗓门猛地拔高,菜盘往桌上一撂,几步冲到窗台上往下看。
楼下已经围了好几个邻居,正对着那辆车指指点点。
细碎的话音顺着风飘上来。
“听说是老沈家儿子买的。”
“对对,沈梁买的,我刚亲耳听他跟他爸说的。”
“这车怕是不便宜吧?”
“看着那车标,不就是个吉利吗,能值几个钱?”
人群的惊呼声像炸开的油锅,溅得满街都是。
“别扯了!那是保时捷!一台就得上百万!”
“一百万的价?老沈家的崽子这是挖到金矿了?”
“谁说不是呢……”
沈母听到楼下飘上来的议论,两条腿仿佛被抽去了骨头。
她跌跌撞撞钻进屋里,嘴唇哆嗦着问:“你跟我说实话,那车花了多少?”
沈梁把玩着车钥匙,语气轻描淡写:“连税带保险,一百零几万。
4S店年底冲业绩,便宜了八万。”
“哐当——!”
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沈母的屁股重重砸在椅面上,身子往后一仰,脊背撞上靠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可沈梁还没收住话头,他转过头冲父亲咧嘴一笑:“爸,那辆是送你的。
以后你开着上班,冬天那双手就不用再肿成馒头了。”
“给……我的?”
父亲愣在原地,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那你咋整?”
“我还有啊。”
沈梁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共三辆。
给姐那辆八十多万,我自个儿留的那台稍微贵点,两百多万出头吧。”
“哐当——!”
这一回,椅子倒地的声音来自父亲那边。
他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直坐下去,椅腿在身后滑了半寸,发出一声酸牙的摩擦音。
沈母从椅子上弹起来,嗓门拔高了八度:“你疯啦!买那么多铁壳子做什么?!有这钱,不会去换套大点的房子?!”
“房子?也买好了。”
沈梁转身从屋里拎出两本红彤彤的册子,往餐桌上一摆。
封面上的烫金字在灯光下一晃一晃,刺得人眼睛发胀。
“凯旋华庭那套别墅,三层,两百四十八平,底下还带两层地下室。
咱们一家五口住进去刚刚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小区对面还盘了间铺面。
姐不一直想攒钱开甜品店么?那店面正好拿去给她折腾。”
沈父沈母张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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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沈母才找回自己的舌头,声音涩得像砂纸刮过铁皮:“你哪来这么多钱?中彩票了?”
“差不离吧。”
沈梁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划开银行APP,屏幕怼到父母眼前。
那一串数字密密麻麻排了好几行,零多得让人眼花。
沈母瞪大了眼,沈父的后背微微弓起,两个人的视线像被钉子钉死在那串数字上,好半天移不开。
等到呼吸总算平稳下来,沈母才想起什么来,追问了一句:“你刚说……那房子在什么地方?”
“凯旋华庭,银泰城边上那个。”
沈母“腾”
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了一下:“走!现在就去看看!”
饭桌上,父亲刚拿起筷子,母亲的手已经按住了桌沿。
“买了?现在就去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
父亲放下筷子,看了眼厨房里冒热气的锅:“明天去不一样?菜都下锅了。”
母亲解下围裙,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执行某个计划:“我现在脑子里装不下菜。”
她转身关掉灶火,油烟机的嗡鸣声戛然而止,“文文,走,看舅舅的新房子。”
父子俩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同时往下一压。
这个家里,母亲的意志就是最终决议。
楼道里飘着邻居家晚饭的香气,沈梁跟在家人身后下楼。
经过一楼窗边时,他听见王婶压低声音的惊呼:“老沈家这是……”
那些目光像蚊子一样黏在他们背上,直到车门关上的撞击声隔断了外界的注视。
车轮碾过减速带,车身轻轻一颠。
母亲从副驾探过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虹虹,你现在就去凯旋华庭,门口等,有急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被风切碎,只留下一句模糊的应答。
沈虹挂断电话时,手机屏幕显示下午五点四十分。
她向店长打了个手势,难得提前脱下工作服。
电动车钻入晚高峰的车流,三公里路走得像是在织布,走走停停,屁股下传来一阵阵颠簸。
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她把车停在停车线内,脚撑着地面,目光在小区大门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切换。
指针已经滑过六点十分,家里那辆老旧的银色轿车始终没出现在转角。
直到一辆深色的SUV从另一条路拐过来,车头的光束切开暮色。
沈虹眯起眼,看着那辆车身漆黑的保时捷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的瞬间,她母亲先从后座探出半个身子,嘴角的笑意比平时多了一个弧度。
“发什么呆,上来。”
母亲招手。
沈虹的脚好像被钉在了地面上。
她看着弟弟从驾驶座走下来,深色外套裹着骨架,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线条。
沈梁伸手拍了拍引擎盖,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把钥匙,闪着银光,一把递向父亲,一把递向她。
“你的。”
他说,声音平得像白水。
沈虹接过钥匙的手微微颤抖。
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地下停车场空旷得像一个巨大洞,灯管投下惨白的光。
他们看了停在角落的两辆车:一辆深色,一辆浅色,车漆光滑到能映出头顶的灯管影子。
接着是电梯,八楼,走廊的瓷砖反射着他们的脚步声。
门锁转动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客厅的落地窗把城市的灯光收进室内,远处的高楼像发光的积木。
母亲用手摸了摸客厅的墙面,指尖划过涂料留下的痕迹。
父亲走到窗边,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肩膀微微下沉。
楼下那排店铺的玻璃门反射着路灯的光。
沈梁指了指其中一间:“那两间也是。”
姐姐没说话,她的手指在钥匙的齿纹上来回摩挲。
回程的路上,三辆车排成一列。
沈梁在前面领头,后视镜里,父亲驾驶的那辆车跟得很紧,像一个不肯落下的影子。
小区门口的灯光比离开时更亮了些。
三辆车依次驶入大门时,花坛边打牌的几个男人抬起头。
一个端着饭碗的孩子从单元门里探出半个脑袋。
二楼的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探出一张模糊的脸。
“那不是老沈家的车?”
“三辆,全是保时捷。”
“一台少说一百万打底。”
“三百万?疯了吧,买这么多车?”
“说不定人家买房了,车算什么。”
声音从不同方向涌过来,像夏天的蝉鸣,此起彼伏,钻进车玻璃的缝隙。
沈梁把车停进固定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