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种田养家,三夫皆娇
双男主小说《女尊:种田养家,三夫皆娇》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是里不是理,主人公是林舒江生。林舒决定先去镇上集市转转,因为柴火快用完了,自己又懒得去砍,他们两个也够呛。江生每天要烧两大锅水——一锅洗漱用,一锅喝。谢云辞虽然嘴上不说,但林舒注意到他每天早晚都要用热水擦手擦脸,那是在医馆养成的习...
01精彩节选
林舒决定先去镇上集市转转,因为柴火快用完了,自己又懒得去砍,他们两个也够呛。
江生每天要烧两大锅水——一锅洗漱用,一锅喝。谢云辞虽然嘴上不说,但林舒注意到他每天早晚都要用热水擦手擦脸,那是在医馆养成的习惯。一个人讲究卫生是好事,但要多烧不少水。
院子那棵枣树的枝丫已经被江生砍得差不多了,再砍就要秃了。附近的枯树枝也捡了个净,再远的地方林舒不想去。深秋了,林子里的蛇还没完全冬眠,踩到一条就麻烦。
卖菜。
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林舒这几天一直在想,除了卖枸杞还能做什么。枸杞不能常卖,太扎眼,但她需要稳定的进项。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要钱。江生和谢云辞两个人的吃穿用度,虽然都是最便宜的,但积少成多。她手里的二十四两银子看着多,真花起来流水一样。
她翻了翻原身的记忆,发现院子后面那块荒地其实能种菜。原身以前种过,但二婶不让——说是地是族里的,种了菜也得交租。现在原身被分出来了,那块地按理说归她自己,只要肯跟族里说一声,交点象征性的租子就行。
但种菜周期太长,眼下她等不了。她可以去批发。
青山镇每逢三、六、九有集市,周边的农户会把自家种的菜、养的鸡鸭拿到镇上来卖。林舒打算先去集市上看看,买些便宜的当季蔬菜转手卖掉。赚不了大钱,但胜在安全,不扎眼,细水长流。再去人市转转有没有合适的人买回家。
天不亮她就出了门。江生还在睡,谢云辞在堂屋里翻了个身。林舒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背着一个竹编背篓往镇上走。
背篓是江生用院子里的竹子编的。林舒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的编竹篓,大概是在人市之前就会了。他的手很巧,竹篾削得薄薄的,编出来的篓子结实又好看,背在身上不磨肩膀。林舒试了试,觉得挺好用,就让他多编几个,以后装菜用。
集市在青山镇南面的空地上,比平时更热闹。
林舒到的时候天刚亮,赶集的人已经不少了。她顺着人流走了一圈,发现了一个问题——她来得太晚了。好的蔬菜已经被那些来得更早的小贩挑走了,剩下的要么品相差,要么价格高,怎么算都没有利润空间。
她在一个卖萝卜的摊子前停下来,问了一下价格。三文钱一斤,买少了还不肯便宜。她蹲下来翻了翻那些萝卜,个头不大,表皮还有黑斑,品相实在一般。三文钱买回去,两文钱卖出去,亏本。
她站起来,打算再转一圈。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从集市南边传来,不是叫卖声,是骂声。骂声里夹杂着打砸的闷响,还有人群的惊呼和四散躲避的脚步声。
“打死他!往死里打!”
“这个倔种,退回来还敢摆脸色,打到他服为止!”
“服?你们看他这样子,像是会服的人吗?哈哈哈哈——”
林舒循声看过去,人群已经围成了一个圈,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一块空地。她看不见圈子里发生了什么,但能看见人群的表情——有兴奋的,有不忍的,有漠然的,但没有一个人上前。
她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空地上,四五个彪悍的仆妇正围着一个少年拳打脚踢。那少年被铁链锁着,铁链的两端被两个仆妇拽着,让他跑不了也躲不开。他就那么站在中间,像一被钉在地上的木桩,任凭拳脚雨点般落下来。
他已经站不稳了。左边的膝盖弯下去,又撑着站起来;右边的膝盖也弯下去,又撑着站起来。每一次快要跪下去的时候,他都咬着牙把自己撑直了。不跪,就是不跪。
他的衣裳已经被打烂了,露出底下青一块紫一块的皮肉。嘴角破了,血从下巴滴下来,落在尘土里,洇开一小片暗红。左眼角肿了,眼睛眯成一条缝,但另一只眼睛是睁着的——那只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甚至没有愤怒。
有的是什么?
林舒盯着那只眼睛看了两秒,心里有了答案。是麻木。但不是被打到认命的那种麻木,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随便吧”的那种麻木。认命的麻木是软的,是塌下去的;他这个麻木是硬的,是撑着的。像是在说:你打吧,打不死我,我还是这样。
他在护着自己的脸。
这是林舒注意到的第二个细节。那些仆妇的拳脚落在身上任何地方他都不躲,但只要有人试图踢他的脸,他就会用手臂挡一下,把脸护住。不是怕疼,是在护着什么东西。林舒眼尖,在那条挡住脸的手臂缝隙里,看见了他脸上的一道疤。
一道很长的疤,从左边眉尾一直延伸到右边下颌,横跨了整个脸。不是刀伤,像是被什么钝器撕裂的,伤口愈合后留下一条蜈蚣似的、凹凸不平的疤痕,像一条涸的河流把整张脸劈成了两半。
“住手。”
林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喊出这两个字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从丹田里顶出来的一口气,穿过了人群的喧嚣,落在那几个的仆妇耳朵里。
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胖女人,膀大腰圆,一脸横肉,听见声音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林舒一眼,嗤了一声。
“你谁啊?管闲事?”
“他在被卖。”林舒看了一眼那少年脚上的铁链和身上烂得不成样子的衣裳,目光落回胖女人脸上,“既然在卖,就是货物。你把货物打坏了,还怎么卖?”
胖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她笑得很大声,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笑得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旁边的几个仆妇也跟着笑,笑得前仰后合。
“小姑娘,你搞搞清楚,这可不是什么货物。”胖女人用脚尖踢了踢那少年的腿,“这是被退回来的货!战俘后代,野种一个,卖出去又被退回来,人家说了,太倔,不服管,宁可不要钱也要退。我们东家说了,要么打服了再卖,要么就打死算了,省得占地方。”
战俘后代。
林舒在原身的记忆里搜到了这个词。大靖开国时有过一场持续数年的内战,战败方的俘虏被贬为贱籍,他们的后代世世代代都是贱籍,不能读书,不能做官,不能经商,只能给人当奴仆。比普通人更贱,谁都可以打,谁都可以骂,打死了赔几文钱了事。
这个少年,是战俘的后代。所以他被打成这样,没有人管。所以他要被“打服了再卖”,不卖就打死。
林舒的目光从胖女人身上移开,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他还在站着。浑身是血,左膝跪地,右腿撑着,整个人像一棵被暴风雨吹歪了的树,歪了,但没有倒。他的手还护在脸上,手指缝里露出的那道旧疤在新的伤口映衬下显得更狰狞了。
周围的人群在议论。
“这个倔种,上次被买走的时候也是这样,打死都不肯叫一声主人。”
“战俘后代嘛,骨头硬,但命贱,有什么用?”
“可怜什么可怜,他自己作的。跪一下又不会死,他就是不跪。”
“就是,服个软怎么了?服个软能少块肉?”
林舒听到这些话,心里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怒意。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底层的东西——是厌恶。厌恶这些人站在安全的距离外,对别人的苦难指指点点,用“服个软怎么了”这种话轻飘飘地消解一个人的尊严。
她没有再跟那个胖女人废话。她直接走到那少年面前,蹲下来。
少年抬起那只没肿的眼睛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惊讶,没有感激,没有期待。就是看着她,像看一片云,像看一棵树,像看一个和自己没关系的东西。他的瞳孔有些涣散,是失血过多的症状,嘴唇白得像纸,脸上的血和尘土混在一起,糊了半张脸。
但他的手还护在脸上。
林舒说:“把手拿开,我看看伤。”
少年没有动。
林舒伸出手,轻轻拨开他挡在脸上的那条手臂。他没有反抗,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像一被折断的树枝。那道旧疤完整地露了出来——从左边眉尾到右边下颌,像一条被烤焦的蜈蚣趴在他脸上。疤痕组织凸起,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几个色号,边缘不规则,像是什么东西在他脸上炸开了。
这不是普通的伤疤。这是被烙铁烫过的痕迹,而且是在很小的时候就烙上去的,因为疤痕随着他的脸一起生长,拉长了,变形了,变得更加狰狞。
林舒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上辈子做编辑的时候,审过一本关于战争遗孤的稿子。书里写那些孩子被烙上标记,像牲畜一样被买卖、被转手,一辈子抬不起头。那本书她编了三个月,编完之后在办公室哭了十分钟。编辑部的同事以为她失恋了,她说不是,是被一本书伤到了。
现在那些文字变成了活生生的人,蹲在她面前,浑身是血,护着自己脸上那个从童年就烙上去的伤疤。
她站起来,转向那个胖女人。
“多少钱?”
胖女人愣了一下:“什么?”
“他。多少钱?”
胖女人上下打量了林舒一遍,目光从她的补丁衣裳扫到她的竹编背篓,从竹编背篓扫到她磨薄了的布鞋。然后她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五百文。少一文不卖。这是战俘后代,不是普通仆人,价格不一样。你要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让开,别耽误我们活。”
五百文。
林舒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她手上有二十四两多银子,折算成铜板是两万四千多文。五百文不过是五分之一两,她完全出得起。但这五百文买一个浑身是伤、不知道能不能救活的战俘后代,值不值?
她看着那少年被打烂的衣裳、流血的嘴角、肿得眯成一条缝的左眼,还有那道被旧疤覆盖的年轻的脸。他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
林舒凑近了听。
“别买我。”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的芦苇,沙沙的,涩涩的,“我会给你惹麻烦。”
林舒直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扔给那个胖女人。
“五百文,够了吧?卖身契拿来。”
胖女人接住银子,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她大概没想到这个穿补丁衣裳的姑娘真能掏出钱来,而且掏得这么脆。她把银子在牙上咬了咬,确认是真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那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做生意的标准笑容。
“够够够,姑娘真是爽快人。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个人被退过一次货了,你要是也不要,可以退,但钱不退啊。”她从袖子里抽出卖身契,扔给林舒,“按手印,人你带走。”
林舒按了手印,蹲下去解铁链。铁链的锁扣和谢云辞那个不一样,是个简单的销式锁扣,她用指甲把销顶出来,铁链就松了。
铁链落在地上,发出一连串哐啷哐啷的声响。少年的脚踝上没有勒痕——不是没有被锁过,是脚踝上本来就全是伤,新旧交叠,看不出哪一道是铁链留下的了。
林舒站起来,伸出手。
少年没有看她。他低着头,两只手撑在地上,试着站起来。膝盖弯了一下,撑住了;再弯一下,又撑住了。他把重心移到右腿上,慢慢站起来。站直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像一棵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但很快又稳住了。
他站在那里,浑身是血,衣裳烂成布条,左眼肿得睁不开,右眼半睁半闭。但他站得很直,脊背挺着,肩膀展开,下巴微微抬起。
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样东西。林舒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块破布,叠得方方正正的,被他攥在掌心里,攥得指节发白。那块布上沾满了血,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林舒没有问他那是什么。她转身往外走,和之前两次一样,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但始终跟着。
她走到集市口的时候,有个刚认识的菜贩子冲她喊了一声:“姑娘,你买那个倔种啥?那是个战俘后代,克主的!”
林舒头也没回:“克不克主,我说了算。”
她走到远处一棵大槐树下,停下来,转过身。
那少年落在她身后大约两三丈的地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左臂垂在身侧不动,可能是被打伤了;右臂微微弯曲,还在护着脸上的疤,又像是在护着怀里什么东西。
他走到大槐树下,没有再往前走。就那么靠在树上,仰着头,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血从他的嘴角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树旁边的落叶上。
林舒站在三步外,看着他。
她突然发现一件事——她刚才挡那个胖女人的手的时候,那一声“咔嚓”,不是对方手腕脱臼的声音,是她自己的骨头在响?
不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手指好好的,手腕好好的,骨头没有断,肌肉没有拉伤,连疼都不疼。但她确实把那个胖女人甩出去了。她记得那个动作——不是刻意的反击,是一种本能的、下意识的反应。那个胖女人抬手要打她,她抬手一挡,然后——
那个胖女人飞出去了。
不是夸张的修辞,是真的飞出去了,飞了大约一臂的距离,摔在地上,捂着胳膊嚎叫。
林舒当时没多想,以为是那个胖女人太胖了重心不稳,或者被她挡的那个角度刚好借了力。但现在她站在大槐树下,回想刚才那一幕,越来越觉得不对。
她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掌心是热的,有劲——那种劲不是练出来的肌肉力量,是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源源不断的、像泉水一样的东西。
是灵泉。
她每天喝一小碗灵泉水,已经连续喝了快十天了。一开始只是觉得不困了、不累了、身上有劲了,但现在看来,那股“劲”不只是“有劲”那么简单。她的力气变大了,大到了一个不正常的程度。那个胖女人少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加上往前冲的惯性,她的手臂承受的力量至少两三百斤。
她把一个两三百斤的物体,用一只手,挡飞了出去。
林舒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清晰,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十天前没什么两样。但在这双手的里面,血管和肌肉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灵泉水不只是让她恢复了健康、消除了疲惫,它在改造她的身体,从里到外,一点一点地。
她攥紧拳头,又松开,再攥紧。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里住着一头沉睡的野兽,现在那头野兽醒了一点点,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还没有完全站起来,但已经能感觉到它的重量了。
她看了那个靠在树上的少年一眼。他闭着眼睛,呼吸还是很重,膛起伏得很厉害,但比刚才平稳了些。他的右手还护在脸上,手背上的伤口在往外渗血,血沿着手背的纹路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林舒从背篓里拿出水囊,走到他面前,递过去。
“喝水。”
少年睁开那只没肿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水囊。他没有接。
林舒把水囊塞进他手里。
“喝了。回家还有一段路,你走得动就喝,走不动也得喝。我不会背你,太重。”
少年握着水囊,手指微微发抖。他拔开塞子,喝了一口,水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混着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没有擦,又喝了一口,这一次咽得很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把水囊递回来的时候,林舒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有很厚的茧——不是杂活磨出来的那种薄茧,是长年累月握什么东西磨出来的厚茧,在掌心和指的位置,像一块块硬硬的皮。
这个人的手,和江生、谢云辞的都不一样。江生的手是杂活的薄茧,谢云辞的手是翻书磨出的指茧,这个人的手——
像是握过刀的手。
林舒把水囊收好,转过身。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