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符烧尽之后，东街重新安静下来。
林慎站在门内，看着地上那点符灰，沉默了很久。
青云宗外门长老。
金丹初期。
赵元礼。
明午时，登门拜访。
还请备好醒茶。
这句话听起来很客气。
但仔细一想，又不太客气。
因为它不是“请问明是否方便”。
也不是“可否求购一杯醒茶”。
而是直接说：
明午时来。
还让他备好。
这就不像买东西。
像提前通知店家接驾。
林慎弯腰，捡起传讯符留下的灰烬，随手放在柜台边。
然后回到柜台后坐下。
货架上，醒茶罐轻轻晃了一下。
系统提示仍然悬在眼前。
【检测到潜在高价值客人。】
【客人：赵元礼。】
【境界：金丹初期。】
【身份：青云宗外门长老。】
【来意：未知。】
【风险：较高。】
【建议：明营业前，先涨价。】
林慎看着最后一行，觉得系统和自己越来越像了。
不对。
也可能自己越来越像系统。
他伸手取下醒茶罐。
陶罐很普通。
旧黄粗陶，半点灵光没有。
罐子里还剩下不少茶叶。
白天陈百川只喝了一杯。
那一杯，让一个寿元将尽的筑基圆满当街结丹。
于是这罐原本无人问津的茶，就不再是茶了。
是机缘。
是命。
是那些卡在瓶颈前的修士，最想抓住的一稻草。
林慎把醒茶罐放到柜台上，打开账本。
账本自动翻到新的一页。
上面浮现出今营业记录。
醒茶一杯：十枚下品灵石。
错题册使用权：八枚下品灵石。
错题册原价使用：十五枚下品灵石。
冷静符一张：二十枚下品灵石。
因果秤数次。
诚实铃数次。
罚款若。
看管费若。
证物取样费一笔。
最后一行字浮现得很慢：
今经营评价：乱中有利。
林慎：“……”
这评价不能说错。
只能说不太体面。
他翻过账本，重新写下一张价目表。
旧价目表上，醒茶仍写着：
醒茶：十枚下品灵石。
不增修为，不添寿数。
只让人醒一次。
林慎提笔，在“十枚”后面顿了顿。
金丹长老要来。
继续十枚下品灵石，显然不合适。
不是因为他贪。
主要是价格太低，容易显得这茶廉价。
机缘这种东西，太便宜，客人反而不信。
他想了想，划掉原价，重新写下：
醒茶：一百枚下品灵石起。
写完之后，他看着“一百”两个字，又觉得不够。
陈百川那杯已经证明，醒茶能点醒筑基圆满。
赵元礼是金丹初期。
金丹喝醒茶，和筑基喝醒茶，风险不同，因果也不同。
于是林慎又补了一行：
金丹客人，另算。
账本微微一亮。
【新价目已记录。】
【醒茶基础售价调整为：一百枚下品灵石起。】
【高境界客人另计因果价。】
林慎点了点头。
这就稳妥多了。
随后，他又看向其他商品。
错题册十五枚，太低。
冷静符二十枚，也偏低。
因果秤三十枚起，还算合理。
诚实铃四十枚，但今晚已经涨到一百枚，说明动态定价很必要。
他脆重新写了一块新木牌。
本店价目，随事而变。
问得越深，价越高。
牵涉因果者，另算。
金丹以上，先问价。
写完后，林慎把木牌挂在柜台旁。
看着这几行字，他心里踏实了些。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规矩解决。
但有价目表，总比没有强。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微微发白。
林慎终于关上店门。
东街尽头安静下来。
这一夜，青云城很多地方都没睡。
黑市执法堂灯火通明。
秦无咎亲自押着陈岳和秦烈回去，半夜开堂审问。
据说秦烈刚进黑市，便被秦家旁支的人拦住。
双方在内堂吵了半夜。
最后秦无咎只说了一句话：
“若不想明让诚实铃继续响，就闭嘴。”
于是内堂安静了。
青云宗执法堂也没有睡。
沈清霜带回了那片灰白纸灰、陆氏残契摘要，以及“秦”字断印的拓印。
执法堂连夜翻出半年内散修失踪案卷。
原本看似无关的几个失踪散修，在陆家、黑市、阴脉几个关键词下，忽然出现了某种说不清的联系。
而青云城里更多没睡的人，则是在谈论东街尽头那家店。
白里，一个快死的筑基圆满从店里出来，当街成了金丹。
夜里，黑市执法使带人强闯，被一把鸡毛掸子抽得单膝跪地，最后规规矩矩付了罚款。
之后青云宗执法堂也去了。
结果没带走掌柜，反而付了灵石查案。
一夜之间，有间小店这四个字，像风一样传遍了青云城。
有人说，那掌柜是隐世大能。
有人说，那块牌匾是上古仙器。
有人说，店里真正厉害的不是掌柜，而是那把鸡毛掸子。
还有人说，掌柜其实很弱，只是不能离店。
最后这种说法传得最快。
因为越是这样，越有反差。
店里无敌。
店外练气一层。
听起来离谱。
但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离谱的机缘。
第二清晨。
林慎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笃笃笃。
他睁开眼，先看了一眼窗外。
天刚亮。
距离午时还早。
他坐起身，沉默了片刻，然后打开内室门，走到前堂。
门外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不急。
但很执着。
林慎没有立刻开门。
他先看了一眼系统。
没有红色提示。
没有危险警告。
这说明门外至少不是来砸店的。
他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刘三通。
就是昨第一个冲进店里，花八枚灵石买错题册使用权的黑瘦散修。
他眼下发青，神情疲惫，却两眼发亮。
一看就是昨晚没睡。
林慎看着他。
“本店未开。”
刘三通立刻拱手。
“掌柜，我知道，我知道。”
“但我实在忍不住。”
林慎道：
“忍不住什么？”
刘三通压低声音，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我昨夜照着错题册改了修炼路线。”
“寅时吐纳。”
“慢三息再入小周天。”
“左肩井那里也没再强行提速。”
他说到这里，猛地抬头。
“掌柜，我突破了！”
林慎看了他一眼。
刘三通身上的气息，确实比昨强了一截。
练气七层。
昨还是练气六层。
一夜突破。
虽然练气六层到七层不算大境界，可对刘三通这种散修来说，已经足以让他激动。
林慎点头。
“不错。”
刘三通本以为掌柜会说些什么高深的话。
结果只等来两个字。
不错。
他却更激动了。
高人就是这样。
明明自己一夜突破，在掌柜眼里，也只是不错。
这说明什么？
说明掌柜早有预料。
刘三通深吸一口气，从怀里取出十枚下品灵石。
“掌柜，我还想再用一次错题册。”
林慎道：
“今未开。”
刘三通立刻道：
“我可以等。”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林慎这才发现，刘三通不是一个人来的。
街口已经站了不少修士。
有散修。
有青云宗外门弟子。
还有几个遮着脸、不知来路的人。
他们都没靠近。
但目光都盯着这边。
显然，刘三通是第一个敢来敲门的。
林慎看着街口那群人，沉默了一下。
昨他还在担心没人进门。
今天刚亮，人就已经在排队。
生意来得太快，也不是全然好事。
林慎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牌匾。
有间小店。
黑色旧匾静静悬着。
四个字比昨夜更深。
像是被一夜之间的传闻喂饱了几分。
系统提示浮现。
【店铺声望提升。】
【当前声望：青云城传闻。】
【接待进度：15/20。】
【提示：声望提升后，低阶客人数量增加。】
【提示：高阶客人关注度增加。】
【建议：制定排队规则。】
林慎觉得这个建议很实际。
他关上门。
刘三通愣了一下。
“掌柜？”
片刻后，门又开了。
林慎拿着一块新木牌出来，挂在门口。
上面写着：
今营业，辰时开始。
每次只入三客。
问价先排队。
队者，加价。
刘三通看完，立刻站到门边。
第一个排队。
街口众人看到木牌，瞬间动了。
一群人往这边走来。
有人快，有人更快。
眼看就要乱。
林慎抬手，又挂出第二块木牌。
斗法抢位者，今不接。
众人脚步一顿。
然后很默契地开始走路。
不跑。
不抢。
但走得很快。
刘三通看着身后很快排起的队伍，忽然有种莫名的自豪。
他是第一个。
以后在青云城，他也能说一句：
当年有间小店刚出名的时候，我排过第一位。
辰时未到。
小店门前已经排了二十多人。
有人看着木牌，低声议论。
“醒茶一百枚起？”
“昨不是十枚吗？”
“你昨怎么不买？”
“我怎么知道昨十枚啊！”
“金丹客人另算，这话是写给赵长老看的吧？”
“青云宗赵长老真会来？”
“传讯符昨夜都落门口了，还能有假？”
“若赵长老也在这里喝茶后突破，那这店就真不得了了。”
林慎坐在柜台后，听着外面的议论，神色平静。
他没有急着开门。
辰时一到，他才抬手。
店门自动打开。
刘三通立刻进门。
后面两人也跟着进来。
一个是青云宗外门弟子赵明河。
另一个，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散修，练气九层，衣袖洗得发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袋。
三人进店后，门口木牌微微一亮。
【接待客人：16/20。】
【接待客人：17/20。】
【接待客人：18/20。】
林慎扫了一眼三人。
刘三通不用多说。
赵明河昨用过错题册，今又来，看来那“每三增加一次午时吐纳”的建议，确实让他在意。
至于第三人……
系统提示浮现。
【客人：郑河。】
【境界：练气九层。】
【状态：基受损，寿元尚余二十一年。】
【来意：求筑基。】
【推荐商品：因果秤，错题册。】
练气九层。
求筑基。
这才是低阶散修最常见、也最沉重的需求。
筑基，是低阶修士第一道真正的天堑。
过了，寿元大增，身份不同。
不过，这辈子大概率也就这样了。
刘三通先把十枚灵石放到柜台上。
“掌柜，我用错题册。”
林慎点头。
错题册推过去。
赵明河也放下十五枚灵石。
“我也用。”
林慎看了他一眼。
“你昨刚用过。”
赵明河拱手：
“昨回去试了一次午时吐纳，确实有效。”
“所以想再查一遍剑诀。”
林慎收下灵石。
“可。”
郑河站在旁边，有些拘谨。
他没有立刻开口。
直到刘三通和赵明河开始书写修炼路线，他才低声问：
“掌柜，我想问筑基。”
林慎看向他。
“问能不能筑基？”
郑河点头。
“是。”
“因果秤，三十枚起。”
郑河犹豫了一下，打开手中的小布袋。
里面是三十枚下品灵石。
看得出来，他已经数过很多遍。
他把灵石放到柜台上。
“我问。”
【交易达成。】
因果秤被推到他面前。
林慎道：
“问清楚。”
郑河深吸一口气。
“我此生，是否还有筑基可能？”
因果秤轻轻一晃。
秤杆缓缓下沉。
第一行字浮现。
有。
郑河眼睛猛地亮了。
他嘴唇抖了抖，像是差点哭出来。
可下一行字很快浮现。
机会不足一成。
郑河脸上的光又暗了下去。
第三行浮现。
基旧损，灵力虚浮，若强行服用筑基丹，九成失败，且伤及寿元。
郑河脸色发白。
这和他找过的一个炼丹师说得差不多。
那炼丹师说得更委婉。
说他“基略有欠缺，筑基需慎重”。
可因果秤说得很直。
九成失败。
伤及寿元。
郑河低声问：
“有没有办法？”
因果秤继续晃动。
选择一：继续积攒灵石，五年后购买筑基丹。
收益：有一次筑基机会。
代价：失败概率极高。
选择二：先修补基，再求筑基。
收益：十年后筑基概率可提升至三成。
代价：耗费大，进境慢，期间不得强行破境。
选择三：放弃筑基，转修技艺。
收益：寿元内可成一阶上品符师。
代价：仙途止步练气。
最后一行浮现。
综合评价：若只求活得稳，转修技艺；若仍不甘心，先补基。
郑河怔怔看着因果秤上的字。
他没有立刻说话。
店内也安静下来。
刘三通和赵明河都停下笔，看向他。
对年轻修士来说，筑基是希望。
对郑河这种年纪已不小的练气九层来说，筑基更像一场赌。
赌赢了，天高一线。
赌输了，前半生积攒的一切都可能赔进去。
许久之后，郑河低声道：
“掌柜，我不甘心。”
林慎道：
“那就先补基。”
“怎么补？”
林慎看向系统。
没有直接推荐丹药。
目前店里也没有修补基的商品。
但错题册可以查修炼错误。
因果秤可以称选择。
醒茶可以让人清醒。
郑河的问题，不是单靠一种商品能解决。
林慎道：
“先用错题册。”
“查出旧损来源。”
郑河问：
“多少钱？”
“十五枚。”
郑河低头看了看空了的小布袋。
他已经没有灵石了。
刘三通看了他一眼，忽然从怀里摸出五枚灵石。
“我借你五枚。”
郑河一愣。
赵明河也拿出十枚灵石，放在柜台上。
“剩下我出。”
刘三通看向赵明河。
赵明河淡淡道：
“算我今心情好。”
刘三通撇嘴。
“宗门弟子就是会装。”
赵明河没理他。
郑河看着两人，嘴唇动了动。
“多谢。”
林慎看着这一幕，没有说什么。
小店做买卖。
但客人之间如何交易，是客人自己的事。
他收下十五枚灵石，把错题册推给郑河。
“写。”
郑河点头，郑重拿起笔。
他写得很慢。
因为他的修炼路线很乱。
几十年散修生涯，他换过三门功法，改过七八次吐纳路线，还服过不少来历不明的丹药。
写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心惊。
错题册亮起红字时，整整一页都是批注。
【第一处旧损：练气四层时服用劣质聚气丹，残毒未清。】
【第二处旧损：练气六层时强行转修《厚土诀》，土气压滞，经脉生堵。】
【第三处旧损：练气八层时冲关失败，丹田侧壁有裂痕。】
【第四处错误：吐纳节奏多年过急，导致灵力虚浮。】
【建议：停用所有增气类丹药，改以温养。】
【建议：每卯时慢吐纳一周天，不得超过。】
【建议：三年内不可尝试筑基。】
【综合评价：能活到现在，说明命挺硬。】
郑河看着最后一行，脸皮微微一抖。
刘三通小声道：
“这册子说话一直这样。”
赵明河点头。
“它对青云宗弟子也不客气。”
郑河却没有生气。
他看着那些红字，眼神从灰暗慢慢变得复杂。
以前他只知道自己基不好。
却不知道到底坏在哪里。
现在，他终于看见了。
看见了，至少还能改。
他把每一条批注都认真抄下来，然后对林慎深深一拜。
“多谢掌柜。”
林慎道：
“交易而已。”
郑河没有再多说，收起纸张，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了一下。
回头问：
“掌柜，三年后，我还能来问筑基吗？”
林慎道：
“只要本店还开。”
郑河笑了笑。
“那我三年后再来。”
他说完，走出小店。
门外排队的人看着他，神情各异。
有人同情。
有人若有所思。
有人则低声嘀咕：
“三年？太久了吧。”
“修仙本来就久。”
“可我还是想买醒茶。”
“醒茶一百枚起，你有吗？”
“没有。”
“那你说什么。”
店内，刘三通和赵明河也先后完成错题册。
刘三通的问题依旧很多。
但比昨少了几处。
赵明河的剑诀则被批注了一句：
【剑招太正，心思太多。】
赵明河盯着这八个字，脸色不太好看。
刘三通看完，忍不住笑。
“你们青云宗弟子还心思多？”
赵明河冷冷看他。
“至少我有剑诀。”
刘三通闭嘴。
两人离开后，又有三名客人进店。
【接待客人：19/20。】
【接待客人：20/20。】
【阶段条件达成。】
【店铺接待满二十名客人。】
【新功能解锁：问价牌。】
【新商品解锁：问心纸。】
林慎眼神微动。
二十人满了。
他看向货架。
最上层空白契旁边，出现了一叠薄薄的白纸。
纸张很轻。
边缘泛着淡淡青光。
系统提示浮现。
【问心纸。】
【作用：写下问题后，纸面会浮现书写者最不愿承认的一句话。】
【限制：只问己心，不问外事。】
【建议售价：二十枚下品灵石起。】
【问价牌。】
【作用：悬挂于门口后，客人可先看到适合自己的商品价位。】
【限制：只能显示价位，不显示完整原因。】
林慎看着“问心纸”，觉得这东西和醒茶有些相似。
但醒茶更深。
问心纸更轻。
适合低阶客人。
也适合那些钱不够买醒茶的人。
他把问心纸放到柜台上，又把问价牌取出。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小牌。
材质和门口牌匾有些像。
上面没有字。
林慎拿着问价牌，走到门外，把它挂在排队木牌旁边。
问价牌刚挂上，排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修士面前便浮现出一行小字。
适合商品：问心纸。
建议备价：二十枚下品灵石。
那年轻修士吓了一跳。
“这牌子会自己报价！”
后面众人立刻伸头看。
“我这边写的是错题册，十五枚。”
“我这里是冷静符，二十枚。”
“为什么我这里写的是醒茶，一百枚起？”
“你小子有心结啊。”
“等等，为什么我这里写的是：建议先回去攒钱？”
门口瞬间热闹起来。
林慎看着问价牌的效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东西能减少很多无效咨询。
也能提前筛选客人。
正想着，街口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渐渐安静。
是像被谁一手按住。
所有排队的人都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林慎抬头看去。
一个老者从街口缓缓走来。
他穿一身青云宗长老袍，须发灰白，面容瘦削，气息并不外放，却让整条街上的修士都不敢直视。
金丹真人。
青云宗外门长老，赵元礼。
他来得比午时早。
身后没有带太多人。
只有两名外门弟子随行。
可他的出现，本身就足够让整条东街安静。
赵元礼走到小店门前。
先看牌匾。
有间小店。
再看门口木牌。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问价牌上。
问价牌沉默了一息。
随后，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适合商品：醒茶。
建议备价：三千枚下品灵石。
东街一片死寂。
三千枚？
一杯醒茶？
赵元礼看着那行字，也沉默了片刻。
随后，他抬头看向店内的林慎。
“林掌柜。”
“你这茶，涨得有些快啊。”
林慎站在门内，神色平静。
“赵长老若嫌贵，可以不喝。”
赵元礼看着他。
过了几息，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迈步入门。
门口木牌无声亮起。
进门就是客。
赵元礼踏入店内的一瞬间，林慎脑海中系统提示骤然浮现。
【检测到高价值客人入店。】
【客人：赵元礼。】
【境界：金丹初期。】
【状态：气机稳固，道心蒙尘。】
【来意：试探小店，求购醒茶。】
【推荐商品：醒茶。】
【风险提示：此客正在压制一缕剑意。】
林慎眼神微微一顿。
下一刻，赵元礼已经坐在柜台前。
他看着林慎，缓缓开口：
“林掌柜。”
“老夫若是不付钱，直接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