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之外,夜色正深。
街对面的屋檐下,不知何时站着一道黑影。
那人也正看着这边。
手里,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刀。
林慎坐在柜台后,和那道黑影对视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低头,看了一眼系统提示。
【检测到店外十丈内,即将发生斗法。】
【是否点燃半柱香?】
林慎没有立刻点。
不是他舍不得。
而是他现在还没弄清楚状况。
半柱香是新解锁的商品,库存只有一份。
系统建议售价五十枚下品灵石起。
这种东西,按林慎现在的身家来看,不能说贵,只能说点一下就很肉疼。
更重要的是,它的效果是:
燃香所及,止戈半刻。
也就是说,这不是敌用的。
是让人停手用的。
可如果对方目标是他,那把人定在门口半刻钟,之后怎么办?
半刻钟后,对方继续砍门?
林慎不喜欢把问题拖延成更大的问题。
他抬眼看向门外。
那黑影没有靠近。
只是静静站着。
街上的修士已经散了大半。
陈百川和许怀山也已经离开。
白里的喧嚣被夜色压下去后,东街尽头重新变得冷清。
只剩几盏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
那人站在灯影照不到的地方。
刀尖向下。
血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
不是他的血。
至少大概率不是。
林慎刚想再看清些,系统提示又跳了一行。
【来者身份:黑市刀修。】
【境界:筑基初期。】
【状态:意未散,伤势加重。】
【备注:半个时辰前刚买过冷静符。】
林慎眉头一动。
柳寒衣。
刚才第三个客人。
买了一张冷静符,说自己要先养伤、换刀、查清对方退路,再动手。
现在看来,她执行力很强。
半个时辰都没到,刀已经见血了。
林慎看着街对面的黑影,忽然觉得修仙界的人在“改计划”这件事上,普遍比较随意。
说好的理性分析呢?
说好的暂缓动手呢?
她到底冷静了十息,还是只冷静了十息?
门外,柳寒衣终于动了。
她抬脚,踏入店门前的石阶。
一步。
两步。
到第三步时,街角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至少五六人。
林慎眼神微凝。
很快,几道身影从街角冲出。
为首的是个灰衣男人,右肩染血,面色苍白,气息却不弱。
筑基初期。
他身后还跟着四名练气后期修士,个个神色紧绷,手里握着法器。
灰衣男人一看见柳寒衣,脸色骤变。
“柳寒衣!”
柳寒衣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她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灰衣男人扫了一眼那把刀,眼神阴冷。
“你了老三?”
柳寒衣道:
“他该死。”
灰衣男人怒极反笑。
“他该死?”
“你坏了黑市规矩,私分了那批灵药,还敢说别人该死?”
柳寒衣看着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陈岳,谁私分灵药,你心里清楚。”
灰衣男人脸色一沉。
“证据呢?”
柳寒衣抬起刀。
刀尖血珠滴落。
“刚才有,现在没有了。”
陈岳身后几名修士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们都知道柳寒衣是什么人。
黑市刀修,向来话少,动手快。
尤其是今晚。
她本该伤重难支,不敢露面。
可谁也没想到,她先找到了老三。
更没想到,老三死得那么快。
陈岳冷声道:
“你以为了老三,就能洗清自己?”
柳寒衣道:
“不需要洗清。”
她抬起眼。
“我只是一个个过去。”
林慎听到这里,忽然觉得这事和自己刚才的判断对上了。
冷静符的确让她冷静了。
然后她冷静地制定了更高效的人计划。
这商品效果没有问题。
问题是客人本身就不是来改邪归正的。
陈岳身后,一名练气修士忍不住道:
“陈爷,别跟她废话了。她现在伤还没好,了她,东西就在她储物袋里!”
话音刚落。
柳寒衣身影一闪。
刀光骤然亮起。
那名练气修士脸色一白,连忙后退。
陈岳怒喝一声,抬手祭出一面黑色铁盾。
铛!
刀光砍在铁盾上,震出一片火星。
整条街的灵气猛地一乱。
系统提示瞬间变红。
【斗法已发生。】
【当前距离:店外七丈。】
【是否点燃半柱香?】
林慎看着门外,脸色平静。
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香看来是省不下来了。
倒不是他想管闲事。
而是他们打起来的位置太近。
万一法器砸歪,把门口牌匾或者木牌打坏了,谁赔?
而且这次斗法就在店外,围绕的还是刚买过冷静符的客人。
按服务链路来说,也不能完全无视。
林慎伸手取过半柱香。
香入手很轻。
像一截没有重量的灰木。
他把香入小铜炉。
指尖刚碰到香头,一点灰火无声亮起。
没有普通香火的红光。
也没有烟熏气。
只有一缕极细的灰烟,从香头缓缓升起。
灰烟并不向上飘。
而是向门外散去。
无声无息。
下一刻,店门自行打开。
门外刀光与盾影正要再次碰撞。
可在灰烟飘出的一瞬间,所有动作都停住了。
不是慢下来。
是停住。
柳寒衣的刀停在半空。
陈岳的铁盾停在身前。
四名练气修士正欲后退的脚,也僵在原地。
连地上那滴还未落下的血珠,都悬在半空。
整条东街像是被谁按住了片刻。
风停了。
灯不晃了。
连屋檐下垂落的雨水,也停在半截。
林慎看着这一幕,心头微震。
这就是半柱香?
燃香所及,止戈半刻。
不是劝架。
是规则。
他抬头看向香烟。
灰烟从店内缓缓散出,笼罩了门外十丈范围。
被烟覆盖的地方,所有带有攻击意图的动作都被强行停住。
但人还能说话。
因为陈岳的眼睛已经瞪大。
他看着自己动弹不得的手臂,声音发寒:
“谁?”
“谁在出手?”
柳寒衣也微微转眼,看向店门方向。
她认出了这烟。
不,准确地说,她认出了店。
先前她就是从这里买走的冷静符。
那张符让她想清楚了一件事。
不是不。
是要按顺序。
可她没想到,这家店连她的刀也能按住。
林慎坐在柜台后,没有起身。
店门大开。
灰烟袅袅。
半柱香立在铜炉里,香头无声燃着。
他看向门外几人,语气平静:
“本店门前,不宜斗法。”
这句话不重。
甚至很客气。
但落在陈岳耳中,却让他背后泛起一层寒意。
他看不见出手的人有多强。
也感觉不到任何灵压。
可越是这样,越可怕。
能在无声无息间定住两个筑基和四个练气后期,还连灵力波动都没有。
这绝不是普通金丹能做到的。
陈岳艰难转头,看向那家店。
牌匾上四个字,在夜色里显得极深。
有间小店。
白天陈百川在这里结丹的消息,他已经听说了。
但他没信。
或者说,他信了一半。
青云城传闻向来夸张,一个老筑基结丹,可能是早有准备,只是碰巧从某家店里出来。
可现在,他信了。
这店绝不简单。
陈岳咬牙道:
“前辈,这是我黑市内部恩怨,还请前辈莫要手。”
林慎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手。”
陈岳一怔。
林慎道:
“我是在保护门口的地砖。”
陈岳:“……”
柳寒衣:“……”
几名练气修士也懵了一下。
门口地砖?
这种时候,你说你保护地砖?
林慎说的是实话。
门口地砖今天刚被陈百川渡劫震裂一大片,修起来肯定要钱。
若再被这几个人打坏,明天客人进门都容易崴脚。
但这话落在别人耳里,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什么叫保护地砖?
意思是他们几条命,加起来还不如这家店门口几块地砖重要。
陈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不敢发作。
因为他现在连一手指都动不了。
柳寒衣却忽然开口:
“掌柜,我付钱。”
林慎看向她。
“付什么钱?”
“借你门前半刻。”柳寒衣道,“半刻之后,我他。”
陈岳脸色大变。
“柳寒衣!”
林慎微微挑眉。
这姑娘很懂商业逻辑。
但方向不对。
他道:
“本店不出租斗法场地。”
柳寒衣沉默了一下。
“那我买冷静符。”
“今天限购。”
“为什么?”
“你用得太快。”
柳寒衣:“……”
她似乎想反驳,但又找不到理由。
毕竟半个时辰前,她才买了一张冷静符。
现在就提刀到店门口。
从售后角度看,确实有些使用过度。
陈岳听着二人对话,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这掌柜和柳寒衣认识。
这不是什么好信号。
他立刻道:
“前辈,若柳寒衣给得起价,我也给得起。”
林慎看向他。
“你想买什么?”
陈岳眼神一动。
他原本只是想拖时间。
可听到这句话后,心思忽然活了。
这家店白天能让陈百川结丹,晚上能一香止戈,里面必有真正的好东西。
既然对方愿意做买卖,那就说明不是完全不能谈。
他道:
“我想买一条活路。”
林慎看着他。
系统提示浮现。
【客人未入店。】
【当前状态:受半柱香影响,暂不计接待。】
【若其主动进门,可计入新客。】
【当前商品匹配:因果秤。】
【建议:不直接卖活路,可卖“选择代价”。】
林慎心中一动。
外面这个陈岳,明显不是什么好人。
但有一点很重要。
只要进门,就是客。
林慎看向门外,淡淡道:
“活路太贵。”
陈岳立刻道:
“价钱可以谈。”
“那就进店谈。”
陈岳脸色微僵。
他现在一动不能动,怎么进?
林慎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抬手轻轻敲了敲柜台。
半柱香的烟微微一散。
陈岳发现自己能动了。
不只是他。
柳寒衣也能动了。
但就在他们能动的一瞬间,两人的刀与盾却同时失了攻击之意。
不是拿不起来。
是只要心中一生出“动手”的念头,身体便会重新僵住。
陈岳脸色彻底变了。
这半柱香不是定身术。
它定的是斗法本身。
在这烟里,只要不想打,就能动。
一想打,就不能动。
这比单纯定身可怕得多。
柳寒衣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刀。
然后她沉默着把刀收回鞘中。
陈岳咬了咬牙,终于迈步走向小店。
四名练气修士想跟上,却在门口被无形力量拦下。
木牌轻轻一晃。
进门就是客。
但不是谁都有资格同时进。
陈岳独自入店。
脚刚踏过门槛,他身上的煞气明显一滞。
系统提示浮现。
【接待客人:11/20。】
【新阶段解锁条件:接待满二十名客人。】
【客人:陈岳。】
【境界:筑基初期。】
【身份:黑市修士。】
【状态:伤势不轻,心怀恶意,求生欲强。】
【购买意向:活路。】
【备注:此人背叛同伴,私吞灵药,栽赃柳寒衣。】
林慎看着备注,眼神平静。
果然。
柳寒衣没错人。
只是还没完。
陈岳走进店后,目光快速扫过货架。
醒茶。
错题册。
冷静符。
诚实铃。
因果秤。
以及柜台上的半柱香。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林慎身上。
这位掌柜看着太年轻。
修为也太低。
可越是这样,陈岳越不敢轻举妄动。
他拱手道:
“掌柜,我想买一条活路。”
林慎道:
“本店不卖活路。”
陈岳脸色微变。
“那掌柜刚才让我进来……”
“本店卖选择。”
林慎把因果秤放到柜台上。
“你可以称一称,怎么做最划算。”
陈岳盯着那杆旧秤。
他当然听说了白天周玉安的事。
周家少爷在这杆秤前称了一桩婚约,结果当场退婚,周李两家现在恐怕已经乱成一团。
陈岳本能地不想碰这东西。
因为它像会把人心底的脏东西翻出来。
可门外,柳寒衣还在。
半柱香只能止戈半刻。
香一灭,他还是要面对她。
陈岳深吸一口气。
“怎么收费?”
“三十枚下品灵石起。”
陈岳取出三十枚灵石放在柜台上。
灵石一出,系统提示立刻响起。
【交易达成。】
林慎把因果秤轻轻推到他面前。
“问。”
陈岳沉默了一息,道:
“我今晚如何才能活?”
因果秤轻轻一晃。
左边秤盘下沉。
几息后,第一行字浮现。
选择一:柳寒衣。
陈岳眼中一亮。
可下一行很快浮现。
收益:暂时保住秘密。
代价:三内被黑市执法堂追,七内死于金丹修士搜魂。
陈岳脸色一白。
“金丹修士?”
因果秤没有回答,只继续浮现第二个选择。
选择二:逃离青云城。
收益:短期避开柳寒衣。
代价:携带赃物气息未散,十内被追踪,死于乱葬岭。
陈岳的脸更白了。
第三个选择浮现。
选择三:承认栽赃,交出灵药。
收益:今晚可活。
代价:修为被废,逐出黑市。
陈岳猛地抬头。
“修为被废?”
林慎没有说话。
第四个选择浮现。
选择四:入小店求庇护。
陈岳眼睛骤亮。
对。
这里能止戈。
这里能压住柳寒衣。
只要他躲在这家店里,外面谁也不能动他。
可下一行字,让他如坠冰窟。
收益:可活半刻。
代价:半刻后,仍需面对账单。
陈岳一时没懂。
账单?
什么账单?
林慎看着因果秤上的字,心里也微微一动。
这秤的表达很有意思。
不是说半刻后面对柳寒衣。
而是面对账单。
陈岳今晚想活,本问题不是柳寒衣。
是他欠下的因果太多。
柳寒衣只是来收账的人之一。
陈岳呼吸急促起来。
“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因果秤静止不动。
秤杆上缓缓浮现最后一行。
综合评价:早知今,何必当初。
店内安静。
门外,柳寒衣站在灰烟之中,也看见了秤上的字。
她忽然笑了一声。
很轻。
但让陈岳脸色更加难看。
陈岳猛地看向林慎。
“掌柜,你既然卖选择,能不能替我改一个选择?”
林慎道:
“不能。”
“为什么?”
“本店不是天道。”
陈岳咬牙。
“那你这秤有什么用?”
林慎看着他。
“让你死得明白一点。”
陈岳脸皮一抽。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那句“本店不卖假货,只卖后果”是什么意思了。
这家店不替人抹掉后果。
只把后果提前摆出来。
让你看。
让你选。
让你不能再骗自己。
陈岳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
一枚黑色小针无声滑入掌心。
他低着头,声音发哑:
“掌柜,我若交出灵药,真能活?”
林慎看着系统提示。
【陈岳意正在凝聚。】
【目标:宿主。】
【半柱香范围内,斗法意图已被压制。】
【店内规则已锁定其攻击。】
林慎神色不变。
“能活。”
陈岳问:
“掌柜担保?”
林慎道:
“我只说因果秤给出的结果。”
陈岳抬头,眼神忽然变得凶狠。
“那我不选。”
他说话的瞬间,手中黑针猛地刺向林慎。
针很快。
快到门外柳寒衣脸色一变。
可黑针刚离开陈岳指尖,便停在半空。
距离林慎眉心三寸。
纹丝不动。
林慎看着那枚黑针,沉默了一下。
然后抬头看向陈岳。
“店内禁止斗法。”
陈岳身体僵住。
他的脸色从凶狠变成惊恐。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只是动不了。
体内灵力也在被一点点压回经脉深处。
柜台旁,鸡毛掸子缓缓飞了起来。
它看起来还是那样普通。
木柄,灰毛。
甚至有点旧。
可陈岳看见它的时候,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其荒唐的恐惧。
像是看见了某种专门制裁闹事客人的刑具。
林慎低头看向账本。
账本自动翻开一页。
上面浮现字迹。
客人陈岳违反店规。
违规行为:店内袭击掌柜。
基础罚款:一百枚下品灵石。
惊吓费:十枚下品灵石。
清理费:五枚下品灵石。
合计:一百一十五枚下品灵石。
林慎看完后,抬头道:
“客人,交罚款。”
陈岳嘴唇发抖。
“我……我没有那么多灵石。”
鸡毛掸子轻轻晃了一下。
啪。
陈岳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十分端正地跪在了柜台前。
门外四名练气修士脸色惨白。
柳寒衣也沉默了。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刚才没在店里拔刀,是个极其正确的决定。
陈岳跪在地上,脸色涨红,又惊又怒,却不敢再动。
林慎看着他,道:
“灵石不够,可以用物抵账。”
陈岳咬牙道:
“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
他的储物袋自己飞了出来,落在柜台上。
账本自行翻页。
扣除下品灵石:四十二枚。
扣除二阶灵药:七株。
扣除黑市账册:一本。
扣除短针法器:一枚。
折价合计:一百一十五枚下品灵石。
罚款已结清。
陈岳脸色彻底惨白。
因为那本黑市账册,也在里面。
柳寒衣看见“黑市账册”四个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林慎则看了一眼柜台上的账册。
系统备注浮现。
【黑市账册:记载陈岳等人私吞灵药、栽赃同伴、倒卖赃物的证据。】
【可作为交易物。】
【建议不要自行翻阅,容易被卷入黑市。】
林慎觉得系统这次建议很诚恳。
于是他没翻。
他只是把账册推向门外。
“柳姑娘。”
柳寒衣抬眼。
林慎道:
“有人替你付了账。”
柳寒衣看着那本账册,缓缓走进店门。
灰烟绕过她,没有阻拦。
她拿起账册,翻开第一页。
只看了三行,她眼底的意便冷得几乎结冰。
陈岳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柳寒衣,你听我解释……”
柳寒衣看都没看他。
她对林慎道:
“掌柜,半柱香还有多久?”
林慎看了一眼香。
“约一百息。”
柳寒衣点头。
“够我看完前半本。”
陈岳浑身一抖。
门外四名练气修士脸色也白了。
因为他们知道,账册里未必只有陈岳。
也可能有他们。
半柱香静静燃着。
灰烟之中,无人能斗法。
店内只剩翻书声。
一页。
又一页。
柳寒衣越看,脸色越平静。
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越平静,刀出鞘时就越快。
就在这时,门外街角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好大的胆子。”
灰烟之外,一个穿黑袍的中年人缓缓走来。
他身后跟着两排黑市修士。
每一个人腰间都挂着黑色令牌。
柳寒衣翻书的动作停住。
陈岳猛地抬头,眼中露出狂喜。
“执法使!”
林慎也抬眼看去。
系统提示随之浮现。
【检测到新客将入店。】
【身份:黑市执法使。】
【境界:筑基圆满。】
【状态:怒意压制中。】
【购买意向:无。】
【来意:拿人,封店。】
黑袍中年人停在小店门外。
他的目光扫过半柱香,又落在林慎身上。
“就是你,扣了我黑市的人?”
半柱香燃到一半。
灰烟轻轻一晃。
林慎还没说话,门口那块木牌忽然自己亮了起来。
第一行店规,字迹幽深。
进门就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