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选文学
上海旧梦思安笔记前传

上海旧梦思安笔记前传

作者:关耳思安 分类:民国言情 时间:2026-06-29

热门网络作者关耳思安的新书上海旧梦思安笔记前传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朱诺郑谦郑小白。第十一章 启程归墟忘川斋的后堂,灯光昏黄。郑思安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三样东西:玲珑璧、戒,以及朱老爷留下的那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因久经摩挲而有些模糊,但“替身符”三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眼里。“替...

01精彩节选

第十一章 启程归墟

忘川斋的后堂,灯光昏黄。

郑思安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三样东西:玲珑璧、戒,以及朱老爷留下的那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因久经摩挲而有些模糊,但“替身符”三个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眼里。

“替身符……”他喃喃自语,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紫檀木匣。

木匣很旧,锁扣已经锈蚀。这是赤练死后,朱砚交给他的,说是赤练的遗物,让他在“必要的时候”打开。这十年,郑思安无数次想打开它,又无数次忍住——他怕里面是更残酷的真相,怕那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希望也破灭。

但现在,是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匕首撬开锁扣。木匣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简单的东西:一块血红色的玉佩碎片(正是当年红鸾那块凤凰玉佩的残片)、一张折叠的黄符纸、还有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

信是赤练的笔迹,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郑思安: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而朱诺……恐怕也凶多吉少。

有些事,我在世时不能说,因为天机不可泄露,说了会遭天谴。但我死之后,就无所谓了。

第一,朱诺确实是红鸢的转世,但不止如此。她是红鸢用禁术“分魂转生”创造出来的“容器”,承载了红鸢全部的记忆、修为和……执念。这也是为什么她修炼速度惊人,但体内两股血脉冲突剧烈。

第二,魂祭是守门人的宿命,但并非绝路。当年红鸢在创造这个“容器”时,留了一个后手——她在朱诺魂魄深处,种下了一枚“魂种”。魂种相当于第二魂魄,平时沉睡,主魂消散时,魂种会苏醒,维持一丝真灵不灭。

第三,我给你的那块玉佩碎片,是开启“魂种”的钥匙。但光有钥匙不够,还需要一个地方——“轮回井”。

轮回井不在人间,在幽冥。那是轮回的起点,也是终点。所有魂飞魄散的真灵,最终都会飘向那里,在井中沉浮,等待亿万分之一的机缘,重新凝聚。

你要做的,是带着玉佩碎片和玲珑璧,找到轮回井,在井中打捞朱诺的真灵。但记住三点:

1.轮回井的位置不定,会在人间和幽冥的交界处随机出现。每次出现,只有三个时辰。

2.井中有“守井人”,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存在,不会允许活人打扰轮回。你要进去,要么得到守井人许可,要么……打败他。

3.即便找到朱诺的真灵,带回来也只是残缺的魂魄。要让她真正复活,还需要一样东西——“补魂草”。补魂草生长在归墟最深处,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上次开花,是两千九百年前。下次开花,在百年后。

这条路,九死一生。甚至可以说,十死无生。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赤练绝笔

信纸从郑思安手中滑落,飘到地上。他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魂种,轮回井,守井人,补魂草……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但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到绝望,反而有一种……释然。

终于,有明确的方向了。

虽然这条路艰难到几乎不可能,但至少,有路可走。不像这十年,他像个没头苍蝇,在黑暗中乱撞,连该往哪走都不知道。

“轮回井……”他捡起信纸,又看了一遍,“人间和幽冥的交界……会在哪里?”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华夏地图。地图很旧,是清末绘制的,上面标注着许多现在已经不存在的地名。郑思安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人间和幽冥的交界……民间传说中,这样的地方不少:酆都鬼城、丰都、罗酆山、泰山……但哪一个才是真的?

“叮铃——”

前堂的风铃响了,有客人。

郑思安收起东西,走到前堂。进来的是个穿着长衫的老者,须发皆白,拄着拐杖,眼神浑浊,但偶尔闪过一丝精光。

“掌柜的,收东西吗?”老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柜台上。

郑思安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石头,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像被打磨过。但仔细看,能发现石头上,有极淡的纹路,像……地图?

“这是……”

“冥石。”老者开口,声音沙哑,“产自丰都鬼城,是阴阳两界的交界石。握在手里,能感应到幽冥的气息。掌柜的,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很浓。”

郑思安瞳孔一缩。他看向老者,眼神锐利:“老先生是……”

“一个快入土的老头罢了。”老者摆摆手,“这石头,你要不要?不要我找别家。”

“要。”郑思安从柜台下取出一袋银元,“这些,够吗?”

老者掂了掂,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够了。掌柜的爽快。那老朽再送你一句话——要找死人,先去酆都。但要小心,那里……不只有死人。”

说完,他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郑思安握紧那块冥石。石头入手冰凉,但很快,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掌心蔓延上来,让他打了个寒颤。而更诡异的是,在气息蔓延的瞬间,他怀里的玲珑璧,微微震动了一下。

像是……共鸣。

“酆都……”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四川酆都,传说中的鬼城,阴曹地府在人间的入口。民间自古就有“酆都鬼城,活人勿近”的说法。难道那里,就是人间和幽冥的交界?轮回井,会在那里出现吗?

他不知道。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伙计。”他朝后堂喊了一声。

一个年轻伙计跑出来:“掌柜的,什么事?”

“收拾东西,明天关店。我要出趟远门,归期……不定。”

“啊?”伙计愣了,“掌柜的,您要去哪?去多久?”

“去四川。多久……看情况。”郑思安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悠远,“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也可能……回不来了。”

伙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郑思安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默默点头,去收拾了。

郑思安回到后堂,开始准备行装。粮、水、药品、符纸、朱砂、罗盘……还有最重要的三样东西:玲珑璧、戒、玉佩碎片。

他把这些东西,用油布仔细包好,贴身收藏。然后,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把短剑。

剑是青叶剑,当年朱诺练习御剑术用的那柄。剑很轻,很薄,像一片柳叶。十年了,他一直带在身边,像带着她的一部分。

“诺诺,”他轻声说,像在跟剑说话,“我要去找你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窗外,月色如水。

明天,他将踏上一条,通往幽冥的路。

半个月后,四川,酆都。

酆都位于长江之滨,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城。城中建筑多为明清风格,青石板路,木结构房屋,因年代久远而显得阴森破败。此时正值深秋,江风凛冽,吹得满城落叶飞舞,更添几分萧索。

郑思安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眉头紧皱。

太安静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本该是市集最热闹的时候。但整条街,没有一个行人,两旁的店铺也全部关门,有些门板上甚至落满了灰尘,像很久没人住过了。

“这位先生,是外乡人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郑思安转身,看到一个卖香烛的老婆婆,坐在街角的屋檐下,面前摆着一个小摊。她穿着黑色的棉袄,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睛眯成一条缝,正看着他。

“是。”郑思安走过去,“老人家,这城里……怎么没人?”

“人?”老婆婆笑了,笑声像夜枭,“这里早就没人了。三年前,城里闹鬼,一夜之间死了上百人。活着的,能跑的早就跑了,跑不了的……也都差不多了。”

“闹鬼?”

“是啊。”老婆婆压低声音,“每到月圆之夜,城里就会起雾。大雾中,能听到哭声、笑声、还有……脚步声。但雾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声音。有人不信邪,走进雾里,就再也没出来。有人出来,也疯了,嘴里一直念叨‘井、井、井’……”

井?

郑思安心头一动:“什么井?”

“不知道。”老婆婆摇头,“那些人疯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但有人说,在雾最浓的时候,看到城西乱葬岗那边,有一口井。井很深,看不到底,但井水是红色的,像血。井边,还坐着一个人,穿着白衣服,低着头,一动不动。有人说,那是……守井人。”

守井人!轮回井!

郑思安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强作镇定,问:“下次月圆,是什么时候?”

“明天。”老婆婆说,“先生,我劝你赶紧离开。这里……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

“谢谢老人家。”郑思安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元,放在摊上,“这些香烛,我全要了。”

老婆婆收了钱,没说话,只是默默收拾摊子。郑思安拿起香烛,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他回头,看到老婆婆还坐在原地,看着他,眼神……很怪。

不是善意,也不是恶意,是一种……悲悯。

像在看一个死人。

郑思安没在意,继续往前走。他要找个地方住下,等明天月圆之夜。

但整条街的客栈,都关门了。他找了很久,才在城东找到一个破旧的道观。道观年久失修,墙倒屋塌,只有正殿还算完整。殿里供着三清像,但神像已经残破,落满了灰尘。

郑思安简单打扫了一下,在殿里生起一堆火。然后,他取出玲珑璧、戒、玉佩碎片,还有那块冥石,一字排开。

冥石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黑光。而玲珑璧,则微微震动,像是在呼应什么。郑思安将冥石握在手里,闭目感应。

阴寒的气息,从掌心蔓延,顺着经脉,流遍全身。而在气息流动的瞬间,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他“看”到,整座酆都城,被一层淡淡的黑气笼罩。黑气像活物,在缓缓流动,朝着城西的方向汇聚。而在城西,黑气最浓的地方,有一口井的虚影,正在缓缓浮现。

那就是轮回井的投影。虽然还没完全出现,但已经能感应到了。

“果然在这里……”郑思安睁开眼睛,眼神锐利。

他收起东西,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明天月圆之夜,将是一场硬仗。他必须保持在最佳状态。

夜深了。

道观外,风声呜咽,像无数人在哭泣。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很轻,很飘,像踩在棉花上。

郑思安没睡,他握着青叶剑,闭目养神。耳朵,却一直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忽然,脚步声停了。

紧接着,一个声音,在道观外响起:

“里面的人,出来。”

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冷,很硬,像金属摩擦。而且,说的不是四川话,是……官话。

郑思安睁开眼,握紧剑,走到门口。门外的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男人。男人三十岁左右,面容普通,但眼神很冷,像冰。他手里拿着一白色的哭丧棒,棒头上,挂着一串铜钱。

“阁下是?”郑思安问。

“酆都守夜人,白无常。”男人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外乡人,酆都今夜封城,活人勿入。你,离开。”

白无常?郑思安愣了愣。这不是民间传说中,勾魂索命的鬼差吗?

“如果我不离开呢?”

“那就留下。”白无常抬起哭丧棒,指向郑思安,“永远的。”

话音未落,他动了。

快得不可思议。

郑思安只看到一道白影闪过,哭丧棒已经砸到面前。他本能地举剑格挡。

“铛!”

金石交击的声音响起,郑思安被震得后退三步,虎口发麻。而白无常,纹丝不动。

好强的力量!这绝不是普通人!

郑思安不敢怠慢,右手结印,口中念诵金光咒。金光从掌心涌出,凝聚在剑身上。青叶剑泛起淡淡的金光,再次斩向白无常。

“雕虫小技。”白无常冷笑,哭丧棒一挥,轻易震散金光,然后一棒砸在郑思安口。

“噗!”

郑思安喷出一口血,倒飞出去,撞在殿墙上,滑落在地。骨至少断了三,内脏剧痛。

完全不是对手。这个白无常,实力至少是金丹境,甚至更高。

“最后一遍,离开,或者死。”白无常走到他面前,哭丧棒抵在他额头。

郑思安咬牙,从怀里掏出玲珑璧,高举:

“我要进轮回井!找人!”

看到玲珑璧,白无常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盯着玉璧,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玲珑璧……守门人的信物。你是青门的人?”

“是。”

“找谁?”

“朱诺,十年前魂祭封印的守门人。”

白无常沉默了。许久,他收回哭丧棒:“魂祭之人,真灵已散,不入轮回。你进井,也找不到。”

“我有魂种!”郑思安拿出玉佩碎片,“赤练说,魂种能保一丝真灵不灭。她的真灵,一定在井里!”

看到玉佩碎片,白无常的眼神,再次变化。这次,是震惊。

“红鸢的魂种……你居然有这个……”他盯着郑思安,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容诡异,“好,我让你进井。但能不能找到,看你的造化。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

“井里有守井人,他不会允许活人打扰轮回。你要进去,要么得到他的许可,要么打败他。但我要提醒你,守井人的实力,是我的十倍。你进去,九死一生。”

“我不怕。”

“那好。”白无常转身,走向门外,“跟我来。记住,进了井,生死自负。你若死在里面,连魂魄都不会留下。”

郑思安咬牙站起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夜色深处。

身后,道观里的火光,渐渐熄灭。

城西,乱葬岗。

这里比城里更阴森。到处都是荒坟,墓碑东倒西歪,有些棺材都露了出来,里面的白骨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和血腥味。

而在乱葬岗中央,一口井,正缓缓从地下升起。

井是石砌的,井口直径三尺,井壁爬满了青苔。井水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井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衣的人,背对着他们,低着头,一动不动。

那就是守井人。

白无常在距离井十丈外停下,低声对郑思安说:“我只能送你到这里。接下来,看你自己。”

郑思安点头,握紧青叶剑,一步步走向井边。

离井越近,空气中的阴气越重。那阴气不像普通的阴气,更古老,更纯粹,像来自时间的源头。郑思安感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阴气的侵蚀下,飞速流逝。他连忙运转青门心法,用灵力护住心脉。

终于,他走到井边,距离守井人,只有三步。

守井人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但郑思安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正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就是守井人?实力是白无常的十倍?

郑思安手心冒汗,但他没有退。他深吸一口气,开口:

“前辈,晚辈郑思安,想进轮回井,寻找一个人。”

守井人没反应。

郑思安等了片刻,又重复了一遍。

还是没反应。

就在他以为守井人不会理他时,一个苍老、沙哑、仿佛来自远古的声音,缓缓响起:

“轮回井,只渡死人,不渡活人。你,离开。”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郑思安心上。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前辈,我要找的人,十年前魂祭封印,真灵可能飘入井中。求前辈,通融一次。”

“魂祭之人,真灵已散,入井即化。你找不到。”

“我有魂种!”郑思安举起玉佩碎片,“赤练说,魂种能保一丝真灵不灭!”

看到玉佩碎片,守井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

郑思安看到他的脸,倒吸一口冷气。

那不是人的脸。

是一张……空白的面具。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惨白。但在面具的正中央,有一个血红色的符文,像一只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红鸢的魂种……”守井人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没想到,三百年了,还能看到这个东西。”

“前辈认识红鸢?”

“认识。”守井人说,“当年她魂飞魄散,一丝真灵飘入井中,是我亲手送入轮回。没想到,她居然用禁术,创造了转世,还留下魂种……真是,执念深重。”

他顿了顿,看着郑思安:

“你和她,什么关系?”

“我爱她。”郑思安说得很平静,但很坚定,“我答应过,要陪她十年。但现在,她不见了。我要找到她,带她回家。”

守井人沉默了。许久,他缓缓起身。

他很高,至少九尺,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张空白的面具,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诡异。

“要进井,可以。”守井人说,“但要过三关。”

“哪三关?”

“第一关,问心。”守井人指向井水,“跳进井里,井水会映出你内心最深的恐惧。撑过一炷香,就算过。”

“第二关,问情。”守井人指向井底,“井底是轮回的起点,时间混乱,空间破碎。你要在无数真灵中,找到你要找的那一个。时限,三个时辰。”

“第三关,问命。”守井人看向他,声音冰冷,“找到真灵后,你要带她出来。但轮回井的规则是——一进一出。你要带她出来,就必须有一个人,永远留在里面。你,愿意吗?”

郑思安没有丝毫犹豫:“愿意。”

“好。”守井人点头,“那就……开始吧。”

他侧身,让开井口。

郑思安走到井边,看着井里暗红色的井水。井水很平静,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天上的月亮,和他的脸。

他能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嘴角的血迹,还有……眼中的决绝。

“诺诺,等我。”

他纵身一跃,跳进井中。

“噗通——”

水花溅起,又很快平息。

井边,守井人重新坐下,低下头,一动不动。

白无常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许久,他低声自语:

“又一个痴人……轮回井,进去容易,出来难。这三百年来,进去的活人,一共三十七个。出来的……只有三个。你,会是第四个吗?”

他摇摇头,转身离开。

乱葬岗,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口井,在月光下,静静等待。

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再出来的人。

“如果要我留在里面,才能换你出去,那我愿意。但诺诺,你要答应我,好好活着。替我看看,我没看过的风景。”

02目录

03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