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返乡逆袭，神农传承炸翻乡野

苏婉清没有回答女儿的话。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裴川的背影消失在土路拐弯处，才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两张红票子。

两百块。

加上石墩上的牛和糖，加上早上那五棵菜——她算了算，这些东西加起来至少值三百块。

她咬着嘴唇把钱折好塞进围裙的口袋里，抱着牛转身进了院子。走到灶台边上放东西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久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了。

——

消息在青山村传开的速度，比裴川预想的还快。

传的不是菜的事，是钱的事。

赵大嘴从老伴那里打听到裴川推着一车白菜去了集市，一上午卖了一千五百多块。

一千五百块。在青山村，一亩水稻忙活大半年，净收入也就八百来块。裴川三天种的菜，顶了两亩稻田一整年。

村里炸了锅。

“三天长成？他肯定用了催熟激素！”

“你去看看他那地，一个塑料薄膜都没有，哪来的激素？”

“那咋整的？老裴家有祖传秘方不成？”

议论声还没散净，张德贵就来了。

下午两点。裴川正蹲在后院地头给第二茬种子浇灵泉水，院门从外面被推开，皮鞋踩在泥地上咯吱响了两声。

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

张德贵五十三岁，啤酒肚把灰色夹克撑成了鼓面。左手叼着一中华烟，右手背在身后。身后站着两个三十来岁的村部，一个拿着笔记本，一个捏着卷尺，全穿着蓝色夹克衫。

“裴娃子。”张德贵把烟叼在嘴角，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腔调喊了一声，“忙着呢？”

裴川靠在锄头柄上。没叫人。

张德贵也不在意，自来熟地走到院子那张石桌旁，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烟灰弹了一截落在桌面上。

“裴川啊，你这三亩地，你爷爷过世以后就荒着。村委这边年初开过会，荒地超过两年没人种的，按规矩得收回来重新分配。”

裴川没动。

“这是村里的规矩。”张德贵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气往裴川脸上慢悠悠地飘，“具体分给谁呢，还得村委会研究。”

裴川转身走进堂屋。

三十秒后他走出来，手里多了一张纸。

泛黄的合同，折痕磨毛了边。他把合同拍在石桌上。

“土地承包合同。2015年签的，承包期到2030年。甲方——青山村村民委员会。乙方——裴德山。法定继承人——裴川。”

合同底部盖着一枚红色公章，油墨虽褪了色，字迹清清楚楚——青山村村民委员会。

裴川的手指点了点那枚公章。

“章是上一任村长盖的，合同在县农业局有备案。你要收回去，走法律程序，我在镇法律援助中心等你。”

张德贵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他低头盯着合同上的期和公章看了三秒，脸上的笑凝固了。手里那烟夹在指间忘了往嘴边送，烟灰长了一截掉在裤腿上。

身后拿笔记本的村部探头瞥了一眼合同，又缩了回去，低头在本子上潦草记了两笔。

张德贵没再提合同。

他的脸色切换得极快，三秒之内又挂上了那副和气模样，掐灭烟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裴川，合同归合同，我是来商量事情的，不是来吵架的。”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半个调。

“你打我堂弟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张德才再不成器，那也是我家的人。你一个外头回来的小辈，在村里动手，传出去好吗？”

裴川把合同折好揣进兜里。

“他上门扰苏婉清母女，动手动脚。这事传出去，你张家更不好看。”

张德贵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小子嘴硬。”他盯着裴川看了两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行。年轻人有脾气是好事。但你记住——在青山村，好多事情，法律管不到。”

他转身迈步往院门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三亩地你先种着。种出花来我也不拦你。但这个村到底是姓张的还是姓裴的，你自个儿掂量。”

两个村部跟着急匆匆出了门。

院子里安静了。

裴川靠在门框上，看着张德贵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土路拐弯处。两只手在兜里，拇指慢慢摩挲着合同纸的毛边。

“裴娃子。”

声音从院墙外头传来。

老李头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墙底下，旱烟锅子叼在嘴里吧嗒吧嗒地抽。他探出半个脑袋，混浊的老眼往张德贵离开的方向瞄了一下。

“人走了？”

“走了。”

老李头站起来，弓着腰从院门进来，坐在石桌旁的小板凳上磕了磕烟灰。

“娃子，我跟你讲。”他压低了声音，“张德贵这个人，当面笑呵呵，转背就捅刀子。你爷爷当年在村里行医，给全村看病不收钱，就这样他都看不惯，说你爷爷抢他家风水。零几年他刚当上村长，想把你爷爷后山那三亩地划给他侄子盖养鸡场，硬是扛了半年才拦下来。”

“怎么拦的？”

“镇上一个老部替你爷爷说了话。可张德贵记仇。你爷爷走了以后他就放话要收那块地，一直没动手，是因为没人种他不着急。”

老李头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裴川。

“现在你回来了。地种上了。还种出了能卖大价钱的菜。他坐不住喽。”

裴川沉默了两秒：“李叔，他会怎么出手？”

“多喽。断你的水，堵你的路，找人往地里倒农药，发动村民联名告你非法占地——他当了十几年村长，这些手段比谁都熟。你小心着点。”

“知道了。谢李叔。”

老李头起身走到院门口又转过头，“娃子，你爷爷是个好人。老头子欠他的情一辈子还不完。你有啥事儿来找我，虽然帮不了大忙，但村里那些弯弯绕的事，我门清。”

送走老李头，天擦黑了。

裴川把院门闩死，从灵泉空间引出今天最后的产量——一升泉水，倒进木盆。

衣服脱了。整个人坐进去。

幽绿色的泉水没过腰腹，渗透感从后背的肩胛骨沿着脊柱往下钻，灵气运转的速度比前两天快了一截。骨缝里传来极细微的酸胀，过后是一阵通透的舒爽。

裴川靠在盆沿上，闭着眼感受体内灵气的缓慢攀升。

面板在眼前亮起——

【灵气值：8/10。】

【距离解锁“望气术”还需2点。】

从五到八，整整磨了两天。泡澡、翻地、浇灌——这些被动手段太慢了。按这个速度，还得再熬一天半。

面板底部那行灰色小字安安静静地挂着。

【阴阳调和可大幅提升灵气恢复速度。】

裴川闭上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下午苏婉清站在院门口，侧颈的薄汗，泛红的眼眶，手里捏着那两张红票子的样子。

他睁开眼，偏了偏头，目光穿过窗户上的破洞，落在隔壁院子的方向。

黑暗里，苏婉清家灶房的窗口透出一豆昏黄的光。

裴川盯着那点光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

“苏婉清……明天那锅排骨汤，我可得亲手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