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了昨影卫被伤、女主亲自出手撑腰一事,沈清辞麾下的影卫众人,彻底将生死托付于她,偏院与三铺之间的往来,愈发规整隐秘,再无半分疏漏。
次天刚亮,沈清辞晨起调息毕,春桃便端着温热的早膳进屋,脸上带着明快的笑意,轻声回禀:“大小姐,昨受伤的小林已经好多了,您给的金疮药效果极好,伤口已经不渗血了。另外,六位影卫都按您的吩咐,各司其职,一早便把消息传回来了,没出任何岔子。”
沈清辞颔首,用着粥膳,语气平和却带着笃定:“今把所有人都召集到偏院密道外的空屋,别声张,我有要事安排。”
她心中早已盘算清楚,昨出手护下心腹,是立威,今厚赏众人、定下明确规矩,是固心。恩威并施,赏罚分明,才能让这支私属势力长久稳固,这是立足的本,半点马虎不得,绝非一时意气护短便作罢。
春桃立刻应下,借着去铺子里巡查的由头,悄悄给六位影卫传了信,全程避开沈府下人,更没让柳氏的眼线察觉半分。如今柳氏经了昨打手被收拾的事,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贸然派人挑衅,只是派了几个小丫鬟在偏院附近窥探,可这些小动作,早已被负责盯梢的影卫看在眼里,一一回报给沈清辞。
巳时末,沈府众人大多忙于各自事务,偏院格外僻静。六位影卫依次从密道进入院外的空屋,个个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再无往伙计的卑微,多了几分心腹的沉稳。受伤的小林也强撑着赶来,虽脸色还有些苍白,却眼神坚定,不愿落下这次会面。
沈清辞步入空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没有半分上位者的凌厉,反倒透着几分真诚:“今叫你们来,一是论功行赏,二是定好往后的规矩,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后凡事按规矩来,我绝不亏待自己人。”
她抬手示意春桃上前,春桃捧着早已备好的托盘,里面放着一沓沓银票、几包碎银,还有给受伤之人的滋补药材。
“首先,小林此次执行任务,虽受伤,却守住了秘密,没暴露同伴,是忠心之举。”沈清辞看向小林,语气温和,“赏白银五十两,上好滋补药材三份,安心休养十,这十不必当值,月钱照发,后续若有后遗症,我全权负责到底。”
小林瞬间红了眼眶,扑通跪地:“属下谢大小姐!属下能当值,不用休养……”
“让你休养便休养。”沈清辞抬手扶起他,语气不容置喙,“我说过,你们的安危比任务重要,养好身子,才能长久跟着我做事,不必逞强。”
紧接着,她看向其余五人:“张忠、李顺,盯紧柳氏供货商,拿回关键证据,赏银三十两;绸缎庄、玉器坊四人,谨守岗位,摸清各方动向,赏银二十两。从本月起,所有人月钱翻三倍,家中若有老小,每月额外发赡养银,家里有难处,尽管跟我或春桃说,我能帮则帮,绝不让自己人受委屈、有后顾之忧。”
这番厚赏,远超众人预想,他们从前在铺子里被苛待,月钱少得可怜,更别提赡养银,如今跟着沈清辞,不仅被护着,还能得到这般厚待,心中感激之情难以言表,齐齐跪地,声音铿锵:“谢大小姐厚赏!我等愿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沈清辞示意众人起身,神色转而郑重,定下铁律,每一条都逻辑清晰,贴合势力发展需求:“赏罚分明,是我立的规矩。往后,忠心办事、有功劳者,必有重赏;若是懈怠失职、泄露消息、有二心者,也绝不姑息。另外,你们分成两组,一组负责情报收集,紧盯柳氏、沈府及京中相关动向,一组负责三铺安保,暗中护好铺子与家人,两组轮换当值,不准单独冒险,遇事必须互相照应,第一时间传信回报。”
她顿了顿,再次强调:“我要的是长久的自己人,不是一时的棋子,你们平安,我的势力才能稳,咱们才能一步步站稳脚跟,所以,保命永远是第一位,任务其次,都记牢了。”
这番话,彻底戳中了众人的心,他们皆是底层出身,从未被这般重视过,此刻对沈清辞的忠心,已然深蒂固,再无半分动摇。
待众人领命离去,空屋只剩沈清辞与春桃,春桃满脸动容:“大小姐,您待他们这般好,他们后定会拼尽全力护着您。”
“人心换人心。”沈清辞淡淡开口,“我给他们安稳与尊重,他们报我忠心与效力,这本就是最实在的道理,只有这样,咱们的势力才不是一盘散沙。”
她随即拿出昨张忠拿回的柳氏私购寒心草的书信,细细端详,眸中闪过冷意。这封信是扳倒柳氏的关键证据,可她并未打算立刻出手——如今她势力初成,三铺生意正旺,柳氏虽有怨毒,却已不敢轻举妄动,若是此刻发难,只会打草惊蛇,反倒让柳氏狗急跳墙,不如先稳住局面,继续收集柳氏多年侵占嫁妆、苛待嫡女的所有证据,等时机成熟,一举将其扳倒,永绝后患,这才是最稳妥的逻辑。
正思忖间,春桃捧着一个锦盒进来,神色疑惑:“大小姐,方才门口放了这个锦盒,没人留名,只说是给您的,里面是上好的疗伤圣药,还有一小瓶能滋养内力的灵液。”
沈清辞打开锦盒,看着里面品质上乘的药材与灵液,眸中了然。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太子墨尘渊送来的,昨她出手收拾打手,想必他的暗卫全程看在眼里,知晓她麾下有人受伤,便悄悄送来药材,依旧是暗中相助,不张扬、不邀功,既给了助力,又不打扰她的节奏。
她将锦盒收好,心中记下这份情,却也没过度依赖。她要立自己的势力,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旁人的相助是情分,不是本分,这一点,她始终清醒。
而沈府主院,柳氏听着丫鬟的回禀,得知沈清辞近频繁与铺中伙计私下往来,还厚加赏赐,又想起昨自己的打手被尽数收拾,心中又惧又怒,却无计可施。她想再动手,怕沈清辞真的拿出证据,闹到太子面前,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想就此作罢,又不甘心多年掌控的产业被夺回,只能坐在屋里生闷气,连带着禁足中的沈清柔,也不敢再出声抱怨,生怕触了柳氏的霉头。
此时,影卫传来新消息,柳氏的娘家派人来沈府,想私下打探消息,试图帮柳氏夺回产业。沈清辞听完,神色平静,立刻吩咐负责盯梢的影卫:“不必阻拦,只需全程盯着,记下他们的一言一行、往来之人,把证据都收集好,不用主动冲突,咱们静观其变。”
她清楚,柳氏娘家若是敢手,便是给她送更多证据,与其主动阻拦,不如让他们暴露更多马脚,后续一并清算,逻辑环环相扣,既不冒进,也不示弱。
城外竹林,墨尘渊听着暗卫的禀报,得知沈清辞厚赏心腹、定下规矩、稳扎稳打,连柳氏娘家的动向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眸中满是欣赏与温润:“行事沉稳,步步为营,不冒进、不怯懦,护着自己人,又懂权衡利弊,这般心智,远超寻常女子。”
暗卫躬身请示:“太子,柳氏娘家来人,是否需要暗中施压,让他们不敢手?”
“不必。”墨尘渊轻轻摇头,“她自有分寸,能处理好,咱们只需守在暗处,确保无人能伤她和她的人即可,莫要打乱她的节奏。”
夕阳西下,沈清辞站在偏院窗前,看着三铺方向传来的平安信号,眸中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