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偏院便透着一股与往不同的规整气息。
沈清辞晨起运转古武心法,灵泉灵气周身流转,眉眼间的威仪更甚,却无半分凌厉人,反倒多了几分对自己人的温和。
春桃端来早膳,神色间带着几分轻快:“大小姐,昨安排下去的六位影卫,一早便传回消息了——张忠盯着柳氏的供货商,查到那人昨夜偷偷与柳氏的嬷嬷私会;绸缎庄的人也摸清了几位常来的贵女底细,暂时没有异常。”
沈清辞用着粥膳,淡淡颔首:“让他们谨慎行事,不必冒险,安全第一,有事先报,不准独自硬扛。”
她要的是长久的心腹,不是一次性的棋子。
自己人,她拼了命也要护着。
不多时,院外传来轻而有节奏的叩门声——是约定好的暗号。
春桃开门,张忠低着头快步走入,神色带着几分紧张:“大小姐,属下查到,给柳氏供毒花材料的供货商,今要出城跑路,手里还握着柳氏给他的银票与书信。属下不敢擅自行动,特来请示。”
沈清辞放下碗筷,眸色一冷:“他人现在在哪?”
“西城门口,等着午时城门大开便走。”
春桃立刻道:“大小姐,要不咱们派人直接拦下?绝不能让他跑了,不然后没证据对付柳氏!”
“派人硬拦,容易打草惊蛇,还会把咱们刚立的影卫暴露在明面上。”沈清辞语气平静,却已有决断,“张忠,你亲自去,但不准动手、不准露面、不准让人认出你。”
张忠一怔:“那……属下怎么拦他?”
“你去城门口附近的茶寮坐着,他一出现,便悄悄把他身上的书信与银票偷走,只留他一身空壳。”沈清辞指尖轻点桌面,条理分明,“他没了证据,不敢回柳氏那里领赏,也跑不远;咱们既拿到把柄,又不会暴露自己人。”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
“记住,一旦有危险,立刻撤,东西可以不要,你人必须平安回来。在我这里,你们的安危,比证据重要。”
张忠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沈清辞。
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见过的主子无不把下人当棋子,从未有一人,会把属下的命看得比大事还重。
心头一热,他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大小姐放心!属下定不辱命!更绝不会让自己出事,绝不给大小姐添麻烦!”
“起来吧。”沈清辞扶起他,取出一沓银票塞到他手里,“拿着傍身,遇事灵活点,完事直接回铺子,不必来回跑。”
张忠攥着银票,眼眶微热,躬身退下,心中早已把这条命交给了沈清辞。
春桃在一旁看着,也满心暖意:“大小姐对属下们真好,他们必定会死心塌地跟着您。”
“你跟着我最早,最清楚我是什么人。”沈清辞语气平和,“人敬我一尺,我护他一生;敢动我的人,我必百倍奉还。他们忠心于我,我便要护得他们周全。”
这便是她的原则——对外伐果断,对内护短心软。
近午时,影卫接连传回消息。
张忠顺利偷回书信与银票,安然返回胭脂铺,全程无人察觉;
玉器坊的人发现柳家远亲悄悄来沈府,已盯紧行踪;
绸缎庄那边,几位贵妇预定了大批胭脂,铺子生意愈发红火。
沈清辞看着手中柳氏私购毒物、意图陷害的亲笔书信,眸底寒意微闪。
证据在手,柳氏已是瓮中之鳖。
她刚要吩咐春桃重赏六位影卫,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玉器坊的影卫之一,脸色苍白、胳膊带着轻伤,踉跄着冲了进来。
“大、大小姐!”
沈清辞脸色一沉,立刻起身:“怎么回事?谁伤的你?”
那影卫咬牙道:“属下盯柳家的人时,被柳氏养的打手发现了,他们想抓属下灭口,属下拼了命才逃回来……没给大小姐暴露其他同伴。”
他胳膊上的伤口虽不深,却渗着血,显然是被人刻意为难。
春桃气得脸色发白:“柳氏也太过分了!竟然暗中动手伤人!”
沈清辞眸中寒意骤升,周身气场冷得吓人。
敢动她的人,这是触了她的底线。
“伤你的人,有几个?长什么样子?现在在哪?”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四个打手,穿着短打,现在应该还在西城巷口守着。”
沈清辞不再多言,起身取了一件外衫披上:“春桃,给他上药、安顿好,不准让他再走动。”
话音落,她转身便往外走。
“大小姐,您要去哪?”春桃急声追问。
“去给我的人,讨个公道。”
沈清辞步履沉稳,径直往西城而去。
她武功不弱,又有灵泉加持,对付几个市井打手,本不在话下。
西城偏僻巷口,四个打手还在四处张望,骂骂咧咧地抱怨没能抓到影卫。
刚一照面,沈清辞没有半句废话,身形一闪,直接出手。
动作脆利落,招招式式只制服不致命,却又狠得让对方再无还手之力。
不过片刻,四个打手便被她尽数放倒在地,哀嚎连连。
“谁让你们对我的人动手的?”她居高临下,语气冷冽,“回去告诉柳氏,我的人,她动不起。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脚,而是她的念想。”
打手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仓皇逃走。
沈清辞拍了拍手上的尘,转身返回沈府。
她不是爱惹事,但谁也别想欺负她身边的人。
回到偏院时,受伤的影卫已上好药,听闻大小姐亲自出手为自己报仇,当即挣扎着要下跪,眼泪止不住地流:“大小姐,属下不值得您亲自冒险……”
“值得。”沈清辞扶住他,语气坚定,“你们肯忠心于我,我便护你们到底。伤你一分,我必护你十分周全。”
她当即下令:
“从今起,所有影卫,每人每月加双倍月钱,家中亲眷一律由我照料;
但凡执行任务受伤,药材、休养、抚恤,我一力承担;
谁若敢欺辱你们,便是与我沈清辞为敌。”
屋内几名影卫听得热泪盈眶,齐齐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属下等,愿誓死效忠大小姐!此生绝不背叛!”
恩威并施,护短暖心。
这支小小的影卫,至此彻底归心,成了她最坚实的私属势力。
傍晚时分,被打跑的打手逃回沈府,对着柳氏哭诉经过。
柳氏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满心惊惧。
沈清辞不仅有势力,还敢亲自出手护着属下,这般气场与手段,早已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弱女。
“这个小贱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柳氏瘫坐在椅上,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惧意。
城外竹林,墨尘渊听着暗卫禀报沈清辞出手护下影卫的全过程,眸中欣赏愈浓:
“护短重情,恩威有度,对内暖,对外刚。
这样的人,值得护,更值得等。”
他抬手:“暗中送一批上好的疗伤药去偏院,不必留名,只说是‘友人相赠’。”
“是。”
偏院内,沈清辞安顿好所有心腹,望着窗外月色,眸色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