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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24

三十多人的加入,让营地瞬间拥挤,也带来了新的问题。口粮压力剧增,白皓不得不更频繁地“发现”新的“藏粮”和“野菜采集点”,并开始有计划地从空间取出更多盐和油脂,混入公共储备。菜园也扩大些许,更多从空间“菜园”概念中引导出的种子被尝试播种。

人多,摩擦也多了起来。新来者中,有几个原是那大户家的仆役,习惯了偷奸耍滑,对每繁重的垒墙、砍柴、巡逻等劳作怨声载道,私下里嘀咕“比当初在主家还累”。

白皓让王桩盯紧,规矩面前,一视同仁。

冲突爆发在一个傍晚。

负责当狩猎的两个新丁,空手而归。问及原因,支支吾吾,只说运气不好。但王桩在检查他们带回的弓箭时,发现箭囊里少了两支箭,其中一支还是珍贵的铁箭。

问之下,其中一个叫刘三的,才吞吞吐吐地说,他们其实遇到了一只獐子,射中了,但箭力不足(故意没使全力),獐子带箭逃了,他们追了一段没追上,怕天黑迷路,就回来了。

“带箭逃了?往哪个方向?”王桩厉声问。

刘三指了个大概方向,眼神闪烁。

王桩立刻带人,打着火把去寻。果然,在不到二里外的一个荆棘丛里,找到了那只死去的獐子。獐子脖颈中箭,铁箭贯穿,一击毙命。旁边还有凌乱的脚印和拖拽痕迹,方向却是朝着营地相反的一处隐蔽山坳。

王桩心中雪亮,带人直扑那山坳。在山坳里,找到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獐子尸体,以及躲在里面正试图生火烤肉的另一个叫赵四的同伙。旁边还有他们私藏的一小袋粟米和几块盐巴。

人赃并获。

营地中央,火把通明。所有人被召集起来。刘三和赵四被捆着跪在地上,面如死灰。那只獐子和私藏的粮盐摆在前面。

白皓站在木杆下,目光扫过全场。新来者大多面露惶恐,原营地的人则多是愤怒。

“规矩第三条:劳作所得,尽归公有,按需分配,不得私藏。”白皓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冷冽,“私藏猎物,暗窃公粮,更试图欺瞒,罪加一等。按规,当如何?”

王桩上前一步,沉声道:“私藏公物,首犯鞭二十,再犯逐出。窃粮,乃断众人活路,当处死!”

“处死”二字一出,新来者中一阵动。杜文士脸色发白,欲言又止。刘三和赵四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郎君饶命!郎君饶命啊!我们饿昏了头,再也不敢了!饶我们这一次吧!”

白皓沉默地看着他们磕头,额头上很快见了血。火光跳跃,映着他没有表情的脸。

“乱世之中,一粒米,一条命。”白皓缓缓开口,“今你二人饿昏头可私藏,明他人饿昏头便可火并。规矩若破,此地将成人间,无人可活。”

他看向王桩:“执行。”

王桩咬了咬牙,挥手。石头和另外两个男丁上前,将哭嚎挣扎的刘三和赵四拖到营地边缘的空地上。没有多余的仪式,王桩举起那柄粗糙的柴刀,在火把映照下,刀光一闪。

两声短促的惨嚎,随即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血腥味在寒风中迅速弥漫开来。

全场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一些人压抑的抽气声和呕吐声。新来者个个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原营地的人,也大多偏过头去,不忍直视。陈阿嬷紧紧捂住丫丫的眼睛,自己却泪流满面。

白皓走到那两具尚在抽搐的尸体旁,看了一眼,然后转向众人,目光如刀。

“规矩立于此,血亦染于此。”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每个人心上,“欲活,便守规矩,同心协力。欲死,或可如他二人。”

“今之后,若再有犯者,皆以此例。”

“散了吧。”

众人默默散去,脚步沉重。这一夜,无人能眠。那浓重的血腥味和冰冷的两个字“处死”,深深烙进了每个人的骨髓里。

白皓独自站在木杆下,望着漆黑的天幕。

怜悯吗?有的。但他更清楚,在这人相食的时代,软弱和优柔寡断,是对追随者最大的背叛。他要建立的,不是一群依赖施舍的难民,而是一个能在乱世中扎、生长、最终改变这的种子。

种子破土,需阳光雨露,也需铁与血来除去杂草和蛀虫。

路,从来都是血与火铺就的。

(主角空间金手指后文会详细介绍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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