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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4:23

“我没想坏她婚事。”许大茂摇摇头,“我是在帮她及时止损。刘爱国那家人,我打听过,最要面子,家风也严。傻柱偷鸡这事,瞒不住的。

就算我现在不说,将来也会传到他们耳朵里。到时候,他们一样会嫌弃雨水,婚事一样要黄。长痛不如短痛,

早点爆出来,让雨水看清那家人的嘴脸,也看清她那个蠢哥哥的真面目,未必是坏事。总比嫁过去,因为有个‘贼哥哥’在婆家一辈子抬不起头强。”

他看向轧钢厂里高耸的烟囱,声音有些飘忽:“古有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引清兵入关。今有何雨柱,为博秦寡妇一笑,替盗圣棒梗背黑锅。你说,这傻柱,是不是比吴三桂还‘痴情’?”

娄晓娥浑身一震。

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那是遗臭万年。

傻柱为秦淮茹背黑锅,毁的是他自己的名声,断的是他妹妹的前程,坑的是他自己一辈子。

可笑,可悲,更可恨!

想到昨晚傻柱在院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她“不下蛋的母鸡”,那股刻骨的羞辱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

再想到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怜、把傻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样子,娄晓娥只觉得一阵恶心。

“大茂,你说得对。”娄晓娥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是得让傻柱涨涨记性!也让秦淮茹知道,不是所有男人,都像傻柱那么蠢,任她拿捏!”

许大茂笑了,揽住娄晓娥的肩膀:“这才是我媳妇。走,回家。好戏,才刚开场。”

……

接下来的一天,许大茂照常下乡放电影,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轧钢厂里,乃至南锣鼓巷附近,一股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刘岚那张嘴,不愧“编外播音员”之名。不到中午,食堂里、车间里、乃至厕所里,都在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三食堂的何雨柱,就那个傻柱,偷邻居家的鸡!”

“真的假的?不能吧?他可是大厨!”

“千真万确!他们院开全院大会了,他亲口承认的!赔了五块钱呢!”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挺憨厚一人,居然这个?”

“嗨,憨厚?那是傻!听说偷的还是下蛋的老母鸡,让人家堵个正着!”

“怪不得叫傻柱,是真傻啊……”

阎解放、阎解旷兄弟也没闲着。阎解放拿着五毛钱,请他那帮街面上的“兄弟”喝了顿散装白酒,消息就跟长了脚似的,顺着胡同乱窜。东家传西家,西家传南家,不到傍晚,附近几条胡同,连摇着蒲扇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太太,都知道南锣鼓巷95号出了个偷鸡的厨子,叫傻柱。

阎解旷更狠。揣着一块钱巨款,他直接成了红星小学那帮“孩子王”里的爷。零食、弹珠、画片,敞开了请。于是,放学的时候,棒梗就发现不对劲了。

平时跟他勾肩搭背的“兄弟”,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路过他身边时,还故意大声说:

“哟,这不盗圣吗?”

“什么盗圣?”

“偷鸡圣手啊!咱们学校的!”

“哈哈哈!”

“听说偷的还是下蛋的鸡,真缺德!”

“嘘,小点声,人家有傻叔撑腰,小心连你家鸡一起偷了!”

棒梗气得满脸通红,想冲上去理论,却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不怀好意地围住了。阎解旷叼着烟(虽然不太会抽),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拍拍棒梗的肩膀:“贾梗同学,听说你手艺不错啊?改天教教哥们儿?”

棒梗又羞又怒,一把推开阎解旷的手,低头冲出了学校。他没敢直接回家,在小胡同里乱窜,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为什么大家都知道了?傻叔不是答应保密了吗?

他不知道,更倒霉的还在后面。在一个僻静的拐角,早就等在那里的阎解放窜出来,用麻袋一把套住他脑袋,然后阎解旷跟上,兄弟俩一顿拳打脚踢,专挑屁股大腿肉厚的地方下手。棒梗哭爹喊娘,疼得满地打滚。打完了,阎解放才扯掉麻袋,恶狠狠道:“小子,以后再敢偷鸡摸狗,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

棒梗鼻青脸肿(主要是自己摔的),一瘸一拐地哭着跑回家,自然又引起贾家一阵鸡飞狗跳。秦淮茹哭,贾张氏骂,但问是谁打的,棒梗只记得被麻袋套头,本没看清。贾张氏跳着脚要去报派出所,被易中海拦下了——没证据,报什么报?再说,棒梗偷鸡的事刚传开,这时候闹,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易中海只能黑着脸,让傻柱去买了瓶红药水给棒梗擦。

傻柱憋着一肚子火,在厂里听到那些风言风语时,他还满不在乎,甚至有点得意——看,哥们儿为秦姐背锅,够仗义吧?秦姐肯定更感激我了!

可听到棒梗被打,他就坐不住了。尤其是从棒梗含糊的描述和阎家兄弟今天没影儿的情况,他立刻怀疑到许大茂头上。正要去找许大茂算账,却被食堂主任叫去训话,让他注意影响,别给食堂抹黑。傻柱气得差点跟主任吵起来。

而这,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招,在刘光天、刘光福兄弟那里。

这哥俩拿了三块钱,劲十足。先跑到纺织厂,蹲在女工下班必经之路上,逮着几个跟何雨水相熟的女工,就开始“无意中”闲聊。

“哎,听说你们厂有个叫何雨水的?她哥是不是红星轧钢厂的厨子?”

“是啊,怎么了?”

“嗨,别提了!她哥可‘出名’了!偷邻居家的老母鸡,被开全院大会批斗,赔了五块钱呢!听说那鸡正下蛋,可把人家坑惨了!”

“啊?不能吧?雨水她哥看着挺老实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现在全厂都知道了,外号都起了,叫‘贼柱’!啧啧,有这么一个哥,何雨水以后在厂里,可怎么抬得起头哦……”

几个女工面面相觑,看向不远处正和小姐妹有说有笑走来的何雨水,眼神都变了。

何雨水还浑然不觉,直到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工友,把她拉到一边,吞吞吐吐地问她,她哥是不是真的偷鸡了。

何雨水如遭雷击,脸瞬间白了。

她哥偷鸡?不可能!她哥虽然浑,但绝不会偷东西!肯定是许大茂那个坏种诬陷!

她立刻就想去找她哥问清楚,可还没出厂门,就被刘光天兄弟“无意中”透露的另一个消息砸懵了。

“你说何雨水啊?她对象是不是机械厂的刘爱国?这下可惨喽!刘爱国他爸妈,最要面子,听说这事了,在家发了好大火,说坚决不能让儿子娶一个贼的妹妹,丢不起那人!正着刘爱国分手呢!”

何雨水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她跟刘爱国感情很好,都谈婚论嫁了,刘爱国父母她也见过,都是挺和气的老师,怎么会……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想找傻柱问个明白,可傻柱还没下班。她坐在冰冷的小屋里,越想越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而另一边,刘光天兄弟已经到了机械厂。他们没直接找刘爱国,而是蹲在厂门口,看到有年纪大、看起来像老师傅模样的人出来,就凑上去递烟,搭话。

“老师傅,跟您打听个人,刘爱国,钳工车间的,您认识不?”

“认识啊,小刘嘛,挺不错一小伙子。你们是?”

“哦,我们是……是他家远房亲戚,来城里办事,顺道看看他。听说他谈对象了?”

“是啊,纺织厂的女工,叫何雨水,挺文静一姑娘。”

“哎呀!那可糟了!”刘光天一拍大腿,做痛心疾首状,“老师傅,您还不知道吧?何雨水她哥,出大事了!”

“啊?出啥事了?”

“偷东西!偷邻居家下蛋的老母鸡!让人当场抓住,开大会批斗,赔了钱,现在全厂都知道了,外号‘贼柱’!你说说,这……这家里出了个贼,他妹妹还能好吗

刘爱国多好一小伙子,这要是娶了贼的妹妹,以后在厂里,在街坊邻居面前,可怎么抬头啊?他爹妈的脸往哪儿搁?”

“有这事?!”老师傅脸色变了,“这可不行!我得赶紧告诉老刘去!这不是坑人吗!”

老师傅匆匆走了。刘光天兄弟相视一笑,深藏功与名。

效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好。

傍晚,傻柱下班回到四合院,刚进前院,就感觉气氛不对。

邻居们看他的眼神,躲躲闪闪,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什么,等他看过去,又立刻装作没事人一样散开。

傻柱心里憋着火,闷头往后院走,想赶紧回家。路过中院时,看见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衣服,手指冻得通红。他心一软,凑过去想帮忙,顺便问问棒梗的事。

还没开口,就见何雨水从她的小屋里冲出来,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还挂着泪痕。

“哥!”何雨水尖叫一声,声音凄厉,把全院人都惊动了。

傻柱吓了一跳:“雨水,你咋了?谁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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