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心里某个冷硬的地方,微微松动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拂开娄晓娥额前有些散乱的发丝,动作是前世的许默绝做不出的温柔。
“我没事,娥子。”许大茂声音也放柔了些,“刚才就是有点头晕,老毛病了,你知道的。现在全好了。”
娄晓娥仔细看他脸色,确实比刚才在院里红润了不少,眼神也清亮有神,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稍稍放心,但随即又愤愤道:“那个傻柱,太欺负人了!偷了咱家的鸡,还那种态度!还有一大爷,明显偏帮他!”
“偏帮?”许大茂笑了笑,拉着娄晓娥在炕沿坐下,压低声音,“娥子,你真以为,那鸡是傻柱偷的?”
娄晓娥一愣:“不是他还能是谁?他自己都认赔了!”
“他认赔,是因为有人求他,他乐意当这个冤大头。”许大茂冷笑,“你仔细想想,傻柱是食堂大厨,缺这口鸡肉吃?他偷鸡,图啥?就为了气我?”
娄晓娥不傻,只是性子直,被许大茂一点,立刻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你是说……棒梗?”
“除了那小兔崽子,还能有谁?”许大茂嗤道,“咱院儿里,手脚不净,专盯着别人家鸡啊、蛋啊、零嘴啊的,不就他盗圣棒梗吗?傻柱?他顶多是帮凶,或者说,是替罪羊。秦淮茹眼泪一流,小腰一扭,几句好话一说,傻柱这夯货,魂儿都没了,让他背黑锅,他美得鼻涕泡都能冒出来。五块钱,换秦淮茹一份感激,几个笑脸,没准还能蹭点小手小福利,他觉得值大发了!”
娄晓娥听得又气又怒:“这……这也太不要脸了!秦淮茹她怎么能这样!棒梗偷东西,她当妈的不管,还让傻柱顶缸?”
“管?她拿什么管?”许大茂往后一靠,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也带着几分看透世情的漠然,“贾东旭瘫了,她一个人工资二十七块五,要养五张嘴,还有个老虔婆天天作妖。棒梗偷点东西贴补家里,在她看来,没准还是‘懂事’、‘顾家’。傻柱乐意帮忙,她求之不得。既保全了儿子,又得了实惠,还让傻柱觉得她欠了大人情,以后更能理直气壮吸他的血。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娄晓娥听得背脊发凉。她出身资本家,从小衣食无忧,虽然因为成分问题这些年也看尽冷暖,但如此裸、算计到骨子里的市侩与自私,还是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和寒意。
“那……那一大爷和三大爷他们……”娄晓娥声音发颤。
“易中海?”许大茂笑容更冷,“他心里门儿清。但他指望傻柱和秦淮茹给他养老,自然要维护傻柱。何况棒梗是贾东旭的儿子,贾东旭是他徒弟,这里头又是一层关系。他巴不得傻柱和秦淮茹家绑得更紧,最好傻柱把这黑锅背瓷实了,欠秦淮茹的情更深,将来给他养老的时候,也能多个‘孝顺儿媳’使唤。至于阎埠贵……”
许大茂顿了顿,语气里带上毫不掩饰的鄙夷:“那老抠,算盘精。这事不涉及他阎家利益,他才不会出头得罪人。傻柱是不是贼,秦淮茹清不清白,关他屁事?他只要自家门口雪扫净就行,别人瓦上霜,冻死拉倒。说不定,他心里还偷着乐,看傻柱这傻了吧唧的沸羊羊吃瘪,挺下饭呢。”
一番话,把院里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那层遮羞布扯得净净。
娄晓娥怔怔地看着许大茂,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丈夫。
以前的许大茂,也刻薄,也小心眼,爱占小便宜,在厂里和傻柱是死对头。但……从没像今天这样,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几句话就把人心那点腌臜算计,剥得血淋淋的,摆在明面上。
“大茂,你……”娄晓娥嘴唇动了动,不知该说什么。
“觉得我变了?”许大茂看着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手温软滑腻,“娥子,我没变。我只是……以前太傻,总想着跟这群禽兽讲道理,讲人情。结果呢?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收回手,眼神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冷硬:
“从今往后,不会了。”
“这院儿里,禽兽太多。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得治。”
娄晓娥看着丈夫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那线条似乎比以往更加清晰,更加坚硬。她心里有些慌,有些怕,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莫名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悸动。
“可……可咱们势单力薄,怎么治?”娄晓娥担忧道,“他们人多,又是一大爷……”
“人多?”许大茂回过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娥子,你信不信,有时候,人多不一定力量大。一群各怀鬼胎的狼,加起来,还不如一头独行的虎。”
“至于怎么治……”
许大茂没说完,只是伸手,从怀里摸出那五块钱,又指了指桌上那口锅。
“今天,只是个开始。”
……
夜深了。
娄晓娥忙活一天,又受了惊吓和,早已沉沉睡去。
许大茂躺在炕上,睁着眼,毫无睡意。
他意念一动,那支散发着微光的银色注射剂,出现在他手中。触手冰凉,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
没有犹豫,许大茂撩起袖子,将针头对准自己胳膊,按下。
轻微的刺痛。
冰凉的蓝色液体涌入血管。
下一秒,一股温和的暖流,从注射点爆发,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不烫,不燥,像是泡在温度恰到好处的温泉里,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欢呼,在雀跃,在贪婪地吸收着这陌生的能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些细微的、平里甚至察觉不到的隐痛、酸胀,正在缓缓消失。常年下乡放电影骑车、扛设备带来的腰肌劳损,喝酒应酬落下的胃部不适,甚至少年时打架留下的一点暗伤……都在暖流冲刷下,冰消雪融。
力量,在悄然滋生。
不是那种爆炸性的增长,而是扎实的、厚重的、一点一滴渗透进骨骼、肌肉、筋膜里的力量感。
许大茂轻轻握拳,指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他感觉,现在的自己,能一拳打穿炕头的土墙。
当然,这只是力量暴涨带来的错觉。但那种充盈的、掌控自身的感觉,实在令人迷醉。
与此同时,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很简短:
【超级士兵血清(改良版)注射完毕。基础强化与暗伤修复已完成。全面增强与优化将持续约三十个自然。期间宿主新陈代谢速率提升,请注意营养补充。外表无明显变化。系统进入深度休眠,等待唤醒条件。再见。】
说完,再次沉寂。
许大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很好。
身体隐患祛除,力量在握,储物戒指在怀。
虽然系统跑路了,但留下的东西,足够他在这个时代,在这个禽满为患的四合院,好好玩一把了。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娄晓娥。
呼吸均匀,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也许是血清带来的改变,也许是今夜发生的一切,让许大茂心里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燥热。
冲动。
还有一丝……暴戾后的释放与征服欲。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娄晓娥的脸。
动作惊醒了浅眠的娄晓娥,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大茂……?唔……”
话未说完,便被滚烫的唇堵住。
“大茂……你……”娄晓娥又羞又惊,下意识地想推拒。今晚的许大茂,侵略性太强了。
“娥子,”许大茂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我好像……比以前,更有劲儿了。”
话音未落,他便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此处省略三百字不可描述之细节。总之,许大茂同志身体力行了血清强化后的某些积极效果,娄晓娥同志在惊愕、羞涩、最终转化为难以抑制的欢愉中,深刻体会到了丈夫的“变化”。)
云收雨歇。
娄晓娥像只慵懒的猫,蜷在许大茂怀里,脸颊红,浑身酸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心里那点对丈夫“变化”的惊疑,也被这狂风暴雨般的冲击撞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片空白和些许羞赧的甜蜜。
许大茂搂着媳妇温软的身子,望着黑漆漆的房梁,眼神清明,毫无睡意。
血清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不仅仅是力量。
还有精力,耐力,乃至某些方面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