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庶女重生杀疯了

素尘师太被请出来时，心里是不大痛快的，她正在歇午觉。

因此，她面上带着笑，眼底却没有笑意。

不等对方开口，沈雪棠便抢先一步。

上来便对着素尘师太施了一礼，一脸歉意，脆生生道：“师太，方才在山下，我走路不小心，撞到了这位慧心师父，害得她扭伤了脚踝。都是我的不是，请师太千万不要责罚慧心师父。”

本不给对方机会，继续道：“慧心师父因我受伤，行动不便，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我愿意安排这两个小厮，暂时留在寺中几，专司为慧心师父担水拾柴，直到她伤愈为止，也算是我的一点赔罪之心，还请师太成全。”

素尘师太到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眉头微皱，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慧心忙道：“师太，这位是卫国公府的姑娘，随老国公夫人来寺中礼佛。”

“卫国公府”四个字像有魔力，素尘师太脸上的不悦瞬间消散，堆起亲切的笑容：“阿弥陀佛，小施主言重了。寺中弟子轮值当差，偶有意外也是常事。慧心既受了伤，贫尼自会安排其他弟子暂代其职，岂敢劳动贵府仆役？小施主有此善心，已是难得。”

沈雪棠见好就收，既不过分坚持留下小厮惹人怀疑，也不多做纠缠：“既如此，倒是小女子冒失了，便不打扰师太清修了。”

她转向慧心，再次表达了歉意：“慧心师傅，今真是对不住。你好好休养，我明再来看你。”

慧心连声道：“姑娘不必在意，贫尼这点小伤，不要紧的……”

“师傅不必推辞，此事因我而起，我心中难安呢。”沈雪棠笑着打断她，语气娇憨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她又向素尘师太行了一礼，这才带着丫头和小厮告辞离开。

转身的刹那，她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恩情已经种下，名字已经报过，后续的接触也有了正当理由。

回到下榻的斋院时，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穿过林间，斜照进室内。

沈母正坐在西厢房门前喝茶，见她回来便放下茶盏，目光温和地看过来：“听说你遇到有人受伤了，匆匆打发人来叫黄鹂去帮忙。怎么样，那人伤得可严重？黄鹂能治吗？”

沈雪棠上前，脸上带着小姑娘做了好事的喜悦：“回祖母，黄鹂姐姐医术好，肯定能治呀。“

沈母问：”是什么人啊？“

沈雪棠：”是寺里的一位师傅，她背着一大捆柴，不小心摔着了，脚踝肿得老高，瞧着怪可怜的。”

“孙女儿记得祖母常说，要有慈悲心肠。便自做主张，请黄鹂姐姐帮忙敷了药，还让跟着的小厮帮忙把柴火背了，将那位师太送回了她修行的飞泉殿。”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点小小的得意：“孙女儿怕飞泉殿的住持师太会责怪那位慧心师父活不利索，还在那位住持师太面前，说是孙女儿走路不小心撞到了慧心师父，才害她摔伤的。祖母，孙女儿这样做……对不对？会不会给府里添麻烦了？”

她仰着小脸，一副等待长辈评判的忐忑模样。

沈母原本听着，只当是小孙女心善，做了件寻常好事，神色颇为赞许。

然而，当“飞泉殿”三个字落入耳中时，她端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眼中迅速掠过一抹极深的异色，虽然一闪而过，但一直留意着她神色的沈雪棠却精准地捕捉到了。

果然，祖母是知情的。沈雪棠心中更加笃定。

沈母放下茶盏，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雪棠，你有善心，怜悯他人，这是好事。我佛慈悲，见人危难施以援手，是积德行善。只是……”

“这莲溪寺是京中名刹，自有其清规戒律。寺中师傅各司其职，轮值当差，亦是修行的一种。你胡乱出头，揽下过错，虽是好意，却也可能会打乱了别人的因果。“

”下次若再遇到此类事情，需得更谨慎些，先来回禀祖母，可记住了？”

沈雪棠乖巧地点头：“孙女儿记住了，谢祖母教诲。”

她应下后，在沈母旁边坐下来，凑近沈母耳边，压低声音，说：“祖母，孙女儿还有几句悄悄话，想跟您一个人说。”

沈母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失笑，却也配合地挥了挥手，对侍立在旁的丫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在外头守着，没我的吩咐，不必进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掩上了房门。

室内只剩下祖孙二人，沈雪棠端正了坐姿，严肃了脸色，小声道：“祖母，方才孙女儿看到那位慧心师父时，吓了一跳呢！”

“哦？为何吓了一跳？”沈母配合地问。

沈雪棠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紧张与兴奋：“因为……因为她长得，跟孙女儿最近两天夜里梦见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梦里？”沈母脸上的笑容微敛，侧头看向孙女。

“嗯！”沈雪棠用力点头，眼神清澈，语气却无比认真，“孙女儿梦见一个尼姑，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进宫当上了妃子，再后来……还做了皇后！“

”戴着九头凤冠，穿着明黄的凤袍，可威风了！“

”刚才看到慧心师父，吓了我一跳，她居然跟我梦里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连……连眉心的那颗朱砂痣，都长在同样的位置！”

这些话，听得沈母心头剧震，尤其是“九头凤冠”、“明黄凤袍”这些极具象征意义的细节，别说沈雪棠这样的小姑娘，三品以下、没有赴过宫中新年大宴的诰命夫人，也未必知道，皇后在一年一度的新年大宴上，需要穿凤袍，戴九头凤冠。

沈母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她拉住沈雪棠的手：“雪棠，你几时梦见的？”她的目光直直盯着沈雪棠，仿佛要确认她是否在说谎。

沈雪棠眼神纯然无辜：“就在来莲溪寺的头一天晚上，昨晚又梦见了。”

“真的一模一样？”

“嗯！孙女儿仔细看过了，真的是一模一样！可是，祖母，慧心不是一个尼姑吗？尼姑怎么会当了皇后呢？”

看着孙女困惑又认真的小脸，沈母缓缓松开了手，心中已是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