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电池的核心优势是能量密度高、几乎无衰减。但现阶段原型机有两个致命问题：一是成本，有些关键材料贵得离谱；二是输出稳定性，需要极其精密的电路控制和特殊的导电介质来平缓释放能量，否则容易烧毁设备甚至……小范围过载。”周海平语速很快，“成本问题我们可以通过简化设计、寻找替代材料初步解决，但输出稳定性，需要一种导电性极佳、物理化学性质极其稳定、而且能完美嵌入我们设计的微型电路中的‘导体兼缓冲材料’。”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季沉：“我看了你之前卖面膜的噱头，也托人打听了点风声……季总，我知道你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门路，能搞到一些……特别的东西。我不管那是什么，我只问，你能不能搞到一种金属，极高，导电性接近理论极限，质地均匀柔韧易于微加工，而且化学性质稳定到变态的？”
季沉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高……极致导电性……性质稳定……易于加工……
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炼金炉里刚刚炼出来的那块999.9的“灵金”！那完美的质感，那纯净的光泽……
“我能搞到。”季沉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斩钉截铁，“，特性，应该都符合你的要求。量可能一开始不大，但可以持续供应。”
周海平眼睛大亮，猛地一拍桌子（吓了吴涛一跳）：“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兴奋地在狭小的房间里踱了两步，指着PPT：“那我们的产品就明确了！不做手机，不做汽车，我们就做最简单、最直观、也最震撼的——”
“充电宝！”
“一款，永远不需要担心电池衰减、电量密度是市面产品十倍以上、充电速度超快、并且核心导体和缓冲层使用‘神秘特殊材料’的——‘永恒之心’充电宝！”
吴涛忍不住嘴，声音带着激动：“周工，季总，如果我们真能做出来，哪怕只是工程样品，放在Kickstarter或者国内一些极客众筹平台上，定一个高单价，比如一万块一个，只做限量……比如一万个！那也是一个亿！”
一个亿！众筹！直接面向终端用户，绕过所有传统机构！钱直接进账户！
季沉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微微发烫。一个亿，距离五亿目标，就近了一大步！而且，这不仅仅是钱，这是宣告回归！是用实打实的技术和产品，在顾放和林姿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狠狠捅一刀！
“样品多久能做出来？”季沉问，声音绷紧。
“给我你那种特殊材料，小吴配合我，我有现成的简化电路设计，”周海平计算着，“最多一个星期，第一台工程样机就能出来！测试、拍视频、做页面，同步进行！两个星期后，众筹上线！”
“材料我尽快给你第一批。”季沉点头，眼神锐利如刀，“专利和原型机的安全……”
“放心，除了我和小吴脑子里的，所有物理备份都在这个文件袋和几个绝对安全的加密云端。顾放拿不到。”周海平保证。
“好。”季沉站起身，虽然依旧脸色苍白，但整个人的气场截然不同了，那是一种被困兽挣脱牢笼、利齿重新磨亮的危险气息，“周叔，小吴，这次，我们不止要赚钱。”
他看向窗外，城市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
“我们还要用他们的游戏规则，把他们以为已经彻底沉没的‘沉舟’……从海底，给他妈炸出来！”
“砰——！！！”
不是很大，但足够清晰、足够骇人的爆炸声，从周海平租用的那个郊区城中村自建房的二楼窗户里传出来，紧接着是一股混合着焦糊、塑料熔化和某种奇特金属气味的黑烟，呼呼地往外冒。
楼下，几个蹲在墙晒太阳的老头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旱烟袋差点掉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
临时拼凑的工作台上，那个被周海平寄予厚望、内部结构、连接着各种测试仪器的“永恒之心”初号工程机，此刻正冒着袅袅余烟。外壳是耐高温的工程塑料，倒是没炸碎，但侧面被撕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边缘像融化的蜡烛一样翻卷着，露出里面烧得焦黑、部分已经碳化的电路板，以及几块散落出来、同样被熏得乌黑的电池单元。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
周海平脸上戴着防护镜，镜片上都崩了几点黑灰。他站在工作台三步外，手里还拿着一个万用表，脸色铁青，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死死盯着那台还在冒烟的失败品，眼神里混杂着震惊、困惑和极度的挫败。
吴涛就没那么淡定了，他离得稍近，爆炸时被气浪推了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工作服上都是黑灰，眼镜也歪了，此刻正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气，脸都吓白了。
季沉站在门口，左手下意识挡在脸前，爆炸的气浪吹起了他额前汗湿的头发。他放下手，看着那台冒着烟的充电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沉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线短路的细微噼啪声和塑料冷却的轻微变形声。
“周……周工……”吴涛哆嗦着爬起来，声音发颤，“怎、怎么会炸了？我们……我们明明测试过基础充放电，电压电流都稳的……”
“是太稳了。”周海平的声音涩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放下万用表，走到工作台前，不顾烫，用镊子小心地拨弄着里面焦黑的电路和一块已经烧得变形的、大约有指甲盖大小、呈薄片状的金黄色金属片——那就是季沉提供的、用炼金炉熔炼出来的“灵金”，被周海平精心加工后，作为核心的导能缓冲层嵌入其中。
“问题出在这‘金子’上。”周海平用镊子夹起那片焦黑的灵金，对着光仔细看，眉头拧成了死结，“它的导电性……好得过头了。不，不只是好，简直是……完美。完美到我们设计的缓冲电路，在它面前就像纸糊的栅栏。能量流经它时，几乎没有任何损耗，瞬间积聚的能量峰值，远远超过了其他元件的承载极限。就像……”他艰难地比喻，“像洪水想从一头发丝细的河道里冲过去，结果直接把整个河堤都冲垮了。”
他看向季沉，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季总，你这金子……到底哪儿来的？这，这特性，已经超出目前已知的任何高黄金甚至特殊合金了！这本不是正常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