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走了，钢斗走了，阿辰也走了。
三个人站在路口，看着空荡荡的官道，谁都没说话。
“走吧。”云奇转身，“去下一个道馆。”
“你知道在哪儿？”仓栗问。
云奇看向朱缘。
朱缘已经掏出地图了。“往北走两天，有个叫青湖镇的地方。毒系道馆。”
“毒系？”云奇皱眉。
“怎么了？”
“我手里全是幽灵系。”云奇掰着手指算，“阿神、小影、墓扬犬。打毒系没什么优势。”
“不是还有我呢吗？”仓栗拍了拍腰间的球，“影爪，恶系加冰系，打毒系不虚。仙子伊布，妖精系，打毒系效果拔群。”
云奇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有信心了？”
“跟着钢斗混了半个月，多少学了点。”仓栗挺起膛，“你以为我天天只是看你们打架？”
朱缘收起地图。“那就走吧。青湖镇。”
青湖镇比之前的岩拳镇大一些，建在一个大湖边上。湖水是青绿色的，据说是湖底的水草染的，镇上的人靠打鱼和种树果为生。
镇子中间有一座建筑，灰色的外墙，门口挂着毒系的标志——一个紫色的骷髅头。
毒系道馆。
三人站在门口，正要进去，门开了。
一个女孩从里面走出来，十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一条马尾辫，穿着一身紫色的训练服。她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看见三人，愣了一下。
“挑战者？”
“对。”云奇说。
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上的阿神身上停了一下。
“幽灵系？”
“是。”
“打毒系？”女孩嘴角翘了一下，“有意思。进来吧。”
她转身往里走，云奇三人跟在后面。
道馆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场地是室内的，地面铺着灰色的石板，四周的墙上挂着毒系宝可梦的画像——臭臭泥、双弹瓦斯、毒骷蛙、龙王蝎。
场地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四十岁左右，光头，穿着一件紫色的道馆服，口绣着毒系的标志。他的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延伸到右嘴角，看起来有点吓人。但他笑的时候，那道疤就弯起来，反而没那么凶了。
“挑战者？”他问。
“是。”云奇走上前。
“什么属性？”
“幽灵系。”
光头男人笑了。“幽灵系打毒系？有意思。我是青湖道馆馆主，毒王。规则三对三，准备好了吗？”
云奇点头。
“好。”毒王走到场地另一端，从腰带上取下一个球，“第一只，双弹瓦斯。”
白光闪过，一只双弹瓦斯出现在场上。两个紫色的球体连在一起，飘在半空中，嘴里冒着紫色的烟雾。
三十五级，精英品质。
云奇看了看自己的队伍。阿神二十六级，小影三十二级，墓扬犬三十九级。属性上幽灵系对毒系没有明显的克制关系，但毒系的毒属性攻击对幽灵系效果一般。
“小影，上。”
小影从云奇肩上飘起来，落在场上。它看了看对面的双弹瓦斯，身体缩了缩——还是有点怕。
“别怕。”云奇说，“按照训练来。”
小影点了点头。
“双弹瓦斯，浊雾！”毒王下令。
双弹瓦斯张开嘴，喷出一团紫色的浓雾，朝小影罩过来。浊雾是毒系招式，能让对手中毒。但对幽灵系效果一般，更重要的是——小影是幽灵系，本不怕毒。
“穿过去！暗影爪！”
小影鼓起勇气，一头扎进浊雾里。浊雾对它几乎没有影响，它穿过雾气，暗影爪直取双弹瓦斯。
双弹瓦斯躲闪不及，被暗影爪抓中，两个球体都晃了一下。
“污泥炸弹！”毒王换招了。
双弹瓦斯张嘴，一团紫色的污泥炸开，把小影弹开。污泥炸弹是毒系物理招式，对幽灵系效果不佳，但爆炸的冲击力把小影推了好几米远。
小影稳住身形，回头看了云奇一眼。
“影子分身！”云奇喊道。
小影的身体一晃，分出三个幻影。四个一模一样的小影飘在场上，双弹瓦斯愣住了，不知道该打哪个。
“暗影爪！”
四个小影同时冲向双弹瓦斯。双弹瓦斯慌了，胡乱释放污泥炸弹，但打中的全是幻影。真正的小影从侧面切入，暗影爪狠狠抓在双弹瓦斯身上。
双弹瓦斯晃了两下，从空中掉下来，不动了。
双弹瓦斯失去战斗能力。
“好！”仓栗在场边叫好。
毒王收回双弹瓦斯，看着云奇，点了点头。
“不错。第二只，毒骷蛙。”
一只毒骷蛙出现在场上。它比双弹瓦斯壮得多，浑身紫黑色，喉咙鼓鼓的，像是在积蓄什么。
三十八级，精英品质。
“小影，回来休息。”云奇收回小影，换了另一个球，“墓扬犬，上。”
墓扬犬从球里出来，落在地上，看着对面的毒骷蛙。三十九级对三十八级，等级相当。但墓扬犬的属性不占优——毒骷蛙是毒系加格斗系，幽灵系打格斗系效果不佳，打毒系也一般。
“毒骷蛙，毒刺！”毒王下令。
毒骷蛙冲上来，拳头上泛着紫色的光，直取墓扬犬。
“躲开！火焰牙！”
墓扬犬侧身躲开毒刺，獠牙上燃起火焰，反咬毒骷蛙的手臂。火系对毒系效果不错，毒骷蛙吃痛，后退两步。
“毒骷蛙，报复！”
毒骷蛙稳住身形，拳头上凝聚出暗影能量，一拳轰向墓扬犬。报复是恶系招式，对幽灵系效果拔群。墓扬犬躲闪不及，被一拳打中肩膀，在地上滚了两圈。
“墓扬犬！”云奇心头一紧。
墓扬犬爬起来，甩甩头，没事。它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让我看看你的本事”的审视，而是真正的战意。
“再来，火焰牙！”
墓扬犬主动冲上去，火焰牙咬向毒骷蛙的喉咙。毒骷蛙侧身躲开，但墓扬犬的第二下已经到了——它跟了摩罗二十年，战斗经验比毒骷蛙丰富得多。
火焰牙咬中毒骷蛙的脖子。毒骷蛙惨叫一声，喉咙鼓到最大，喷出一团紫色的毒雾。
“毒骷蛙失去战斗能力。”裁判宣布。
毒王收回毒骷蛙，看着云奇，眼神变了——不再是随意，而是认真。
“你的墓扬犬，经验很丰富。”他说。
“跟了我爸二十年。”云奇说。
“难怪。”毒王从腰带上取下第三个球，“最后一只。毒藻龙。”
一只毒藻龙出现在场上。它像一条海龙，浑身覆盖着紫色的鳞片，嘴里冒着毒雾，尾巴上长着毒刺。
四十二级，精英品质。
比墓扬犬高三级。
云奇看了看墓扬犬。墓扬犬打了两场，体力消耗了不少，身上还有伤。
“墓扬犬，回来休息。”他收回墓扬犬，换了阿神出来。
阿神从云奇肩上跳下来，落在地上。二十六级，对面四十二级，差了十六级。
“你确定？”毒王问。
“确定。”云奇说。
毒王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毒藻龙，毒尾！”
毒藻龙转身，尾巴带着紫色的光芒横扫过来。
“躲开！暗影球！”
阿神灵活地跳开，毒尾擦着它的毛过去，在地上留下一道焦痕。阿神在空中转身，暗影球轰出，打在毒藻龙身上。
效果不佳。毒藻龙是毒系加龙系，幽灵系招式对它的伤害有限。
“龙尾！”毒王换招了。
毒藻龙的尾巴再次扫过来，这次带着龙系的金色光芒。龙尾是龙系招式，对幽灵系没有克制，但威力大得多。
阿神躲不开——速度差太多了。龙尾正中它的身体，阿神被打飞出去，撞在场地边缘的墙上。
“阿神！”云奇冲过去。
阿神趴在地上，浑身是伤，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阿神失去战斗能力。”裁判宣布。
云奇收回阿神，看着手里的球，心里堵得慌。
十六级的差距。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还有一只。”毒王说。
云奇深吸一口气，掏出墓扬犬的球。
“墓扬犬，上。”
墓扬犬再次上场，和毒藻龙对峙。三十九级对四十二级，差三级。
“毒藻龙，毒尾！”
“火焰牙！”
两只宝可梦同时冲向对方。毒藻龙的尾巴和墓扬犬的獠牙撞在一起，火焰和毒雾炸开。墓扬犬被弹开，在地上滚了一圈，但很快爬起来。
毒藻龙也被弹开，但它的体型更大，稳住得更快。
“龙尾！”毒王再次下令。
“挖洞！”
墓扬犬四蹄翻飞，钻入地下。毒藻龙的龙尾扫了个空，打在地上，炸开一个坑。
地面裂开，墓扬犬从毒藻龙身下冲出，一头撞在它的腹部。毒藻龙吃痛，身体弓了起来。
“火焰牙！”
墓扬犬咬住毒藻龙的脖子，火焰在它嘴里燃烧。毒藻龙挣扎，尾巴乱甩，毒刺扎进墓扬犬的肩膀。
墓扬犬不松口。火焰越烧越旺。
毒藻龙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瘫倒在地上。
毒藻龙失去战斗能力。
墓扬犬站在场上，浑身是伤，肩膀上还扎着毒刺，但它站着。
云奇冲过去，小心地把毒刺，掏出伤药给它处理伤口。
“辛苦了。”他轻声说。
墓扬犬低头看着他，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然后化作白光，回到球里休息了。
毒王走过来，递给他一枚徽章。紫色的，上面刻着一个骷髅头的图案。
“毒系徽章。”他说，“你的墓扬犬很强。那只索罗亚虽然输了，但二十六级敢打四十二级，有胆量。”
云奇接过徽章，点了点头。
“你的墓扬犬跟了你爸二十年？”毒王问。
“对。”
“难怪。”毒王说，“那种经验，不是年轻宝可梦能比的。好好珍惜它。”
“我会的。”
从道馆出来，仓栗还在兴奋。
“第二枚了！你第二枚徽章了！”
“第三枚。”云奇纠正，“第一枚是地面系，第二枚是草系——虽然没拿到徽章，但拿了挑战凭证。这是第三枚。”
“对对对。”仓栗掰着手指算，“华清镇、香门市、青湖镇……还差两枚就能参加排位战了。”
“差七枚。”云奇说，“排位战要五枚，大师赛要十枚。我还早。”
“那接下来去哪儿？”
云奇看向朱缘。
朱缘已经掏出地图了。“往东走，有个叫红叶镇的地方。火系道馆。”
“火系？”云奇皱眉。他的幽灵系打火系，没什么优势。
“怕什么。”仓栗拍了拍腰间的球，“我有影爪。冰系打火系，效果拔群。”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打架了？”
“跟着钢斗混了半个月，不打一架浑身难受。”
云奇笑了。“行。那就去红叶镇。”
三人收拾好东西，继续上路。
云奇摸了摸腰间的球——阿神的、小影的、墓扬犬的。
三枚徽章，三只宝可梦。
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