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斗加入队伍后的第一天，气氛有点微妙。
他走在最前面，站在怪力背上，双手抱，闭着眼睛，随着怪力的步伐起伏。不说话，不回头，不看路——怪力自己会看。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像。
“他一直这样？”阿辰凑到云奇身边，小声问。
“我怎么知道，今天刚认识。”
“我是说，他一直这么……端着？”
云奇看了看钢斗的背影。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绷紧的肌肉线条，站在怪力背上一动不动，确实挺能装的。
“人家可能是在训练。”他说。
“训练什么？”
“平衡吧。”
阿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了看自己胯下的摩托蜥，又看了看钢斗脚下的怪力。
“摩托蜥也能站着骑。”他突然说。
“你别——”
阿辰已经站起来了。
他双腿分开，踩在摩托蜥的背上，双手放开把手，学着钢斗的样子抱在前。
摩托蜥吓了一跳，尾巴上的轮胎花纹乱转，身子歪了一下。
“哎哎哎——”
阿辰手忙脚乱地蹲下来，抱住摩托蜥的脖子，才没摔下去。
“哈哈哈哈！”仓栗笑得直不起腰。
“笑什么笑！”阿辰脸红，“我就是没练过！”
“那你练它嘛？”朱缘举着相机，刚才那一幕她拍下来了，“你又不需要站在摩托蜥上打架。”
“你不懂。”阿辰重新坐好，揉揉被摩托蜥脖子勒红的手臂，“这是骑行者的浪漫。”
“什么浪漫？”
“人车合一。”
仓栗笑得更厉害了。
阿辰瞪了他一眼，骑着摩托蜥跑到前面去了。
云奇摇摇头，没管他。
走了一上午，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
一条往东北，一条往正北。两条路都有人走的痕迹，但东北那条更宽，车辙印也更深。
钢斗拍了拍怪力的肩膀，怪力停下来。
他睁开眼，看了看两条路，回头看向朱缘。
“哪条？”
朱缘掏出地图看了看。
“两条都能到龙血峡谷。东北这条路绕一点，但平坦，好走。正北这条路近，但要翻一道山梁。”
“走近的。”钢斗说，转回去继续走。
“等一下。”阿辰从后面骑上来，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
“我……”阿辰犹豫了一下，“我想走东北那条。”
众人都愣住了。
“为什么？”云奇问。
阿辰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在路上，我遇到一个骑行的人。他说东北那条路上有个骑行营地，很多骑行爱好者都在那儿聚会。有赛道，有改装，还有比赛。”
“你想去参加比赛？”仓栗问。
“不是比赛。”阿辰说，“就是想看看。我骑了这么多地方，还没见过专门的骑行营地。”
他低头看了看摩托蜥。摩托蜥仰起头，叫了一声，尾巴上的轮胎花纹转得飞快。
“它也想去。”阿辰说。
云奇看着阿辰，沉默了几秒。
“你一个人去？”
“嗯。”阿辰点头，“反正最后都要到龙血峡谷，我们在那儿汇合就行。你们走你们的，我骑我的。”
云奇想了想。
阿辰本来就是骑行爱好者，不是训练家。他跟队伍一起走这些天，大部分时间都是骑在前面探路，等他们慢慢走。与其让他跟在队伍后面磨蹭，不如让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行。”云奇说，“路上小心。”
阿辰眼睛亮了。
“好嘞！”
他从摩托蜥背上跳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云奇手里。
“这是什么？”
“通讯器。”阿辰说，“我自制的，能通话。到了龙血峡谷联系你们。”
云奇看了看那个通讯器——小小的，方方的，外壳是摩托蜥的图案，按钮上还贴着一个小轮胎的贴纸。
“……你做的？”
“嗯！喜欢吧？”
云奇沉默了一秒。
“喜欢。”
阿辰咧嘴笑了，翻身上了摩托蜥。
“那走了！龙血峡谷见！”
摩托蜥叫了一声，四条腿蹬地，嗖的一下窜出去，扬起一片尘土。
“骑慢点！”仓栗在后面喊。
阿辰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身影很快消失在东北方向的路上。
队伍安静了一会儿。
“他一个人没事吧？”阿云担心地问。
“没事。”朱缘收起相机，“那家伙从风岚国骑到天华国，横穿整个帕瓦国，比咱们都有经验。”
“也是。”
“走吧。”钢斗已经转回去，拍了拍怪力的肩膀。
队伍继续往前走。
少了阿辰，队伍安静了不少。没人骑着摩托蜥在前面跑来跑去，没人问东问西，也没人学钢斗站在宝可梦背上出洋相。
“还挺想他的。”仓栗说。
“才走十分钟。”云奇说。
“我知道。但还是想。”
云奇没说话，但他也有一点。
走了两个小时，开始上山。
路越来越窄，从能并排走两三个人，变成只能一个人通过。怪力的体型太大，走这种路有点费劲，钢斗从它背上跳下来，把它收回球里，换了一只宝可梦出来。
“恰雷姆，三十六级。”他说。
恰雷姆体型小得多，走山路灵活。它走在钢斗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你的宝可梦种类挺多。”云奇说。
“格斗系我都有。”钢斗说，“怪力、铁掌力士、恰雷姆、火爆猴，还有路卡利欧。每一只都是我自己练上来的。”
“路卡利欧多少级？”
“四十五级。史诗品质。”
云奇心里估算了一下。
四十五级，比他所有的宝可梦都高。而且听钢斗的口气，这还不是他的最强。
“你的路卡利欧，是怎么来的？”
钢斗沉默了一下。
“利欧路蛋孵的。”他说，“我十岁那年，我爹给的。蛋在孵化器里待了两个月，我每天去看，每天都看。孵出来的时候，我哭了。”
云奇愣了一下。
钢斗这种硬汉形象，说“哭了”两个字，反差有点大。
“哭什么？”
“高兴。”钢斗说，“那是我第一只宝可梦。从利欧路到路卡利欧，我们打了四年。”
他顿了顿。
“它是我兄弟。”
云奇看着钢斗的背影。
这个看起来只会打架的家伙，说起自己的宝可梦，语气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你的索罗亚呢？”钢斗问，“怎么来的？”
“我爸给的。”云奇说，“十岁生那天。”
“什么品质？”
“精英。但仓栗用仪器测过，说有什么隐藏潜力待激活。”
钢斗回头看了他一眼。
“隐藏潜力？”
“嗯。”
钢斗看了看云奇肩上的阿神。阿神正趴着打盹，尾巴垂在云奇口，一晃一晃的。
“它确实不一般。”钢斗说，“二十三级的索罗亚，能打赢三十六级的铁掌力士，光靠运气说不过去。”
“你也这么觉得？”
“嗯。但它现在还太弱，看不出到底是什么。”钢斗转回去继续走，“好好练，别糟蹋了。”
“我知道。”
又走了一段，前面的路被一堆乱石堵住了。
像是山体滑坡留下来的，大大小小的石头堆在一起，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过不去了。”朱缘看了看，“得绕路。”
“绕多远？”
“至少多走半天。”
钢斗皱眉。他走到乱石堆前，看了看，然后掏出球。
“怪力。”
怪力再次出现，四条手臂活动了一下。
“把这些石头搬开。”
怪力点点头，走到最大的那块石头前，四条手臂抱住，一用力——石头被抬起来了。
它把石头搬到路边，放下。又回去搬第二块。
“厉害。”仓栗说。
怪力搬了十几块大石头，路中间清理出一条能过的通道。它搬完最后一块，四条手臂叉腰，像是在等夸奖。
“辛苦了。”钢斗收回它。
队伍继续往前走。
翻过山梁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山梁的另一边是一个小山谷，谷底有几间房子，亮着灯。
“有人家。”朱缘看了看地图，“是个小村子，可以借宿。”
“走。”
下到谷底，村子比想象中还小，也就十来户人家。房子都是石头砌的，屋顶铺着茅草，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村口有个老头在喂肯泰罗，看见他们来了，抬起头。
“几位从哪儿来？”
“从天华国来的。”云奇上前，“去龙血峡谷，路过这儿。能不能借宿一晚？”
老头打量了他们一下。
“行。村里有空房子，就是简陋了点，别嫌弃。”
“不会不会。”仓栗连忙说，“多少钱？”
老头摆摆手。“不要钱。来我们这儿的客人少，热闹热闹也好。不过——”
他看了看钢斗。
“这位小伙子，能不能帮我们个忙？”
“什么忙？”钢斗问。
“村子后面有只宝可梦，最近老来偷东西。偷树果，偷粮食，还偷能量方块。我们赶了好几次，赶不走。你能不能帮我们把它赶远一点？”
钢斗看了云奇一眼。
云奇愣了一下。“你看我嘛？”
“你去。”钢斗说。
“为什么我去？”
“你的宝可梦需要实战。”钢斗说，“偷东西的宝可梦，不会太强。正好练练。”
云奇想反驳，但钢斗说得有道理。
“行吧。”他问老头，“那只宝可梦长什么样？”
老头想了想。“黑黑的，小小的，跑得特别快。没看清过。”
“什么时候来？”
“半夜。一般都是半夜。”
云奇看了看天色。离半夜还有几个小时。
“那我等着。”
老头给他们安排了两间空房。仓栗、阿云、钢斗一间，云奇和朱缘各一间——朱缘是唯一的女生，单独住。
安顿好后，阿云借了老头的厨房做饭。大葱鸭帮忙切菜，动作还是那么利落。
“阿云，你说你是厨师？”钢斗靠在门框上问。
“对。在香门市开了个小店。”
“哦。”钢斗点点头，“那你会做高蛋白的餐吗？”
“什么高蛋白？”
“训练餐。”钢斗拍了拍自己的腹肌，“我每天需要摄入大量蛋白质。鸡肉、蛋白粉、能量方块，最好是特制的。”
阿云沉默了一下。
“我尽量。”
“谢谢。”
吃饭的时候，钢斗一个人端着碗坐到门口去了。阿云给他做了一份特制的能量方块拌树果泥，他吃得很快，吃完就站起来活动身体。
“他不跟我们一起吃？”仓栗小声问。
“他说他有专门的饮食计划。”云奇说。
“哦。”仓栗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红烧树果饭，“那我这份是不是不太健康？”
“你又不是格斗训练家。”
“也是。”仓栗继续大口吃。
吃完饭，天彻底黑了。
云奇把阿神和小影叫到身边，检查了一下它们的状态。阿神下午打了一架，体力还没完全恢复，但精神头不错。小影的伤已经好了，就是有点蔫，可能是被铁掌力士摔怕了。
“今晚有活儿。”云奇说，“偷东西的宝可梦，不知道是什么。到时候听我指挥。”
阿神精神起来，尾巴竖得笔直。
小影点了点头，但还是有点紧张。
云奇摸了摸小影的头。“别怕。”
小影蹭了蹭他的手，稍微放松了一点。
半夜。
云奇没睡，坐在窗边盯着外面。阿神趴在他腿上，小影飘在他头顶。
月亮很大，照得村子里一片银白。
等了快两个小时，什么都没发生。
“是不是不来了？”云奇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村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一道黑影从墙窜过，速度极快，直奔老头的仓库。
“来了。”云奇压低声音，推开窗户，悄悄翻出去。
阿神从他肩上跳下来，小影飘在他身后。一人两宠贴着墙，往仓库方向摸去。
仓库门口，那道黑影正在撬锁。
借着月光，云奇看清了它的样子——一只狃拉，黑灰色的皮毛，头上竖着一红色的羽毛，爪子又尖又长。
三十级，精英品质。
狃拉很警觉，撬了两下锁就停下来，四处张望。云奇赶紧缩回墙后。
等了几秒，撬锁的声音又响了。
云奇深吸一口气，对小影做了个手势。
小影点点头，无声无息地飘起来，从仓库上方绕到狃拉背后。
“就是现在！”云奇突然从墙后冲出来，“小影，暗影爪！”
狃拉吓了一跳，转身就跑。但小影已经从它背后扑下来了，暗影爪直取它的后背。
狃拉反应极快，就地一滚躲开，反手一道冰砾射向小影。冰砾是冰系招式，速度很快，小影被击中，在空中晃了一下。
“阿神，奇异之光！”
阿神从侧面跳出来，双眼亮起彩色的光芒。狃拉正在对付小影，没注意到阿神，被奇异之光直接命中。
狃拉的眼睛开始转圈——混乱了。
它摇晃着，不知道该往哪边跑。
“小影，暗影爪！”
小影再次扑上去，暗影爪狠狠抓在狃拉身上。狃拉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但它很快爬起来，混乱中胡乱挥爪，正好打中小影的布。
小影被扯得歪了一下，但没有退缩。
“阿神，暗影球！”
阿神张嘴，暗影球轰出，正中狃拉的后背。
狃拉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云奇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它。
狃拉抬起头，眼神里有恐惧，也有倔强。
云奇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能量方块，放在它面前。
“吃吧。”
狃拉愣了一下，盯着那颗能量方块，又盯着云奇。
然后它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吃完后，它抬起头，看着云奇，眼神里的敌意消退了不少。
“以后别偷了。”云奇说，“你需要食物，我可以帮你找。你愿意跟我走吗？”
狃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站起来，甩了甩尾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没有回头。
云奇叹了口气。
“它不愿意。”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阿神跳到他肩上，蹭了蹭他的脸。小影也飘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走吧，回去睡觉。”
回到房间，云奇躺下来，很快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村子另一边，仓栗也没睡。
仓栗是被尿憋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推开门，往屋后的茅房走。月光很亮，不用点灯也能看清路。
上完茅房回来，路过仓库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一声低低的哀鸣。
“嗯？”
仓栗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声音是从仓库后面传来的，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他绕到仓库后面，借着月光一看——
狃拉蜷缩在墙，身上还在流血，爪子按着肚子上的伤口，浑身发抖。
是刚才被云奇打跑的那只。
“你怎么在这儿？”仓栗蹲下来。
狃拉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警惕，但已经没有力气跑了。
仓栗看了看它的伤口——暗影球留下的伤，不算致命，但不处理会很麻烦。
“你等着。”他站起来，跑回房间，从背包里翻出伤药，又跑回来。
狃拉看见他手里的伤药，缩了一下。
“别怕。”仓栗蹲下来，放轻声音，“我帮你处理一下。”
狃拉盯着他，犹豫了很久。
仓栗没动，就那么蹲着，等它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狃拉慢慢放松下来，把头低了下去。
仓栗小心地给它喷伤药。狃拉疼得一抖，但没有躲开。
“忍一下，马上好。”
处理完伤口，仓栗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能量方块——阿云做的，他一直带在身上。
“饿了吧？吃点东西。”
狃拉看着那颗能量方块，又看着他。
然后它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吃完后，它抬起头，看着仓栗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警惕，而是……好奇。
“你怎么不跟你朋友一起？”仓栗问，“他刚才不是要收服你吗？”
狃拉别过头，像是生气，又像是委屈。
仓栗挠挠头。“你不喜欢他？”
狃拉没动。
“那你喜欢我？”
狃拉看了他一眼，又把头别过去了。
仓栗笑了。
“你这脾气，跟我家仙子伊布一模一样。”
他在狃拉旁边坐下来，背靠着墙。
“我跟你讲，我家那只仙子伊布，刚到我手里的时候也是这样。谁都不理，天天板着脸。我给它买了最好的能量方块，它不吃。我给它买了最贵的玩具，它不玩。我差点以为它讨厌我。”
狃拉转过头，看着他。
“后来我才知道，它不是讨厌我。它是怕。”仓栗说，“怕我不要它，怕我对它不好，怕我跟它以前的主人一样。”
他顿了顿。
“我以前的主人……对你好吗？”
狃拉沉默了。
然后它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爪子里。
仓栗心里一酸。
“那你跟着我吧。”他说，“我虽然不像云奇那么能打，但我会对你好的。真的。”
狃拉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一人一宠对视了很久。
然后狃拉慢慢站起来，走到仓栗脚边，蹭了蹭他的腿。
仓栗鼻子一酸。
“你这是……愿意了？”
狃拉点点头。
仓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球，放在地上。
“你自己决定。想进来就进来，不想进来也没关系。”
狃拉看着那个球，看了很久。
然后它伸出爪子，碰了碰按钮。
白光闪过，它被收进球里。
球晃了两下，停了。
仓栗把球捡起来，捧在手心里，眼眶有点红。
“以后你就是我的伙伴了。”他小声说，“请多指教。”
球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仓栗把球收好，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我得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赶路。”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仓库的墙。
月光照在那里，空荡荡的。
但口袋里多了一个球，沉甸甸的。
第二天早上，队伍在村口。
云奇发现仓栗一直摸口袋，嘴角还带着笑。
“你捡到钱了？”他问。
“没有。”仓栗笑得更厉害了。
“那你笑什么？”
仓栗没说话，掏出球，放出了狃拉。
狃拉站在地上，抬头看了看仓栗，又看了看云奇，然后别过头去。
云奇愣住了。
“你……收服了？”
“嗯。”仓栗美滋滋的，“昨晚它来找我的。”
“它来找你？”
“对啊。我给它上了药，喂了能量方块，它就跟我说了。”
云奇看着狃拉，狃拉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
他想起昨晚自己给狃拉能量方块，狃拉吃完就走了。
“行吧。”他笑了，“它跟你更有缘分。”
“那当然。”仓栗蹲下来，摸了摸狃拉的头。狃拉一开始有点抗拒，但没躲开，过了一会儿就任他摸了。
“它叫什么？”朱缘举着相机拍了一张。
“还没起名。”仓栗想了想，“叫……小黑？”
狃拉的表情瞬间垮了，用爪子拍了一下仓栗的手。
“不喜欢？”仓栗挠头，“那叫……利爪？”
狃拉又拍了一下。
“冰牙？”
拍。
“影爪？”
狃拉停下来，想了想，点了点头。
“影爪？行，那就叫影爪。”仓栗摸了摸它的头，“以后请多指教，影爪。”
狃拉——影爪——甩了甩尾巴，算是答应了。
仙子伊布从旁边飘过来，好奇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影爪看了它一眼，把头扭开了。
“别这样，以后都是伙伴。”仓栗说。
影爪没理他，但也没走开。
“走了。”钢斗已经站在怪力背上了，“耽误太久了。”
队伍重新上路。
云奇走在前面，阿神趴在他肩上，小影飘在他头顶。
仓栗走在旁边，仙子伊布飘在他左边，影爪走在他脚边。
影爪走了一段，回头看了一眼村子。
然后它转回来，跟上了仓栗的步伐。
仓栗低头看了看它，笑了。
“放心，以后跟着我，不会让你再偷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