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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50

从香门市出来往西走,风景变得越来越荒凉。

第一天还能看见零零星星的村庄和农田,第二天就只剩下光秃秃的山丘和偶尔掠过的烈雀。到了第三天,连草都稀稀拉拉的,地面开始显露出帕瓦国特有的红褐色。

“这路可真够呛。”阿辰骑着摩托蜥从前面绕回来,“前面有个岔路口,一条往北,一条往西。往北是官道,好走但绕远;往西是条老路,近但不太好走。”

仓栗掏出地图研究了一会儿。

“走老路吧。”他说,“阿云的大葱鸭等不起。”

阿云愣了一下:“你们不用为了我——”

“不是为了你。”云奇打断他,“我们也想快点到风岚国。老路就老路,大不了多扎几天营。”

阿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大葱鸭从旁边走过来,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腿。

“嘎。”(别矫情。)

阿云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学会说人话了?”

“嘎。”(跟你学的。)

队伍转向西边的老路。

这条路确实不太好走——说是路,其实就是两条车辙印在荒地上延伸,两边是半人高的枯草和偶尔冒出来的岩石。摩托蜥倒是如履平地,但靠两条腿走路的几个人就有点遭罪了。

“早知道把家里的越野车开出来。”仓栗嘟囔着,一脚踩进一个土坑里,差点摔倒。

云奇伸手扶住他:“你不是说‘咱们是去旅行,又不是去炫富’吗?”

“……我现在改主意了。”

走在前面的朱缘突然停下来,举起相机。

“怎么了?”云奇凑过去。

顺着朱缘的镜头看去,远处的山坡上立着一棵枯死的老树。树杈上蹲着一只大嘴雀,正歪着头看着他们。

“这有什么好拍的?”

“不是拍鸟。”朱缘说,“拍那棵树。”

云奇仔细看了看那棵树,没看出什么特别的。

“那棵树死了多少年了?”

“不知道,少说十几年吧。”云奇随口答道。

“十几年。”朱缘放下相机,指着树的位置,“你看那里。”

树旁边,有一小簇绿芽从裂的土地里钻出来,嫩绿嫩绿的,在这片红褐色的荒原里格外显眼。

“一棵新芽。”朱缘说,“死树旁边长新芽。”

云奇愣了一下。

朱缘没再说什么,收起相机继续往前走。

云奇看着那棵枯树和那簇新芽,站了几秒,才跟上去。

走了半天,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一个黑点。

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列火车。

一列废弃的火车。

车厢歪歪斜斜地倒在铁轨上,铁轨早已锈蚀,被荒草淹没。火车头趴在地上,像是累趴下的巨型钢蛇,车窗玻璃碎了大半,车身上满是风吹雨打的痕迹。

“这是……”阿辰骑着摩托蜥转了一圈,“很久以前的火车吧?现在都没人用这个了。”

“帕瓦国以前用过火车。”朱缘翻了翻她的小本本,“后来有了飞行船和长途骑行路线,铁路就废弃了。这列估计是几十年前的。”

仓栗凑近看了看,眼睛突然亮了。

“这里面说不定有好东西!”

“什么东西?”

“废弃列车啊!”仓栗兴奋地说,“这种地方经常有流浪者留下的物资,或者被遗忘的行李什么的。说不定能找到宝可梦道具!”

“你这是想发死人财?”云奇斜眼看他。

“什么死人财!就是捡点没人要的东西!”

两人正拌嘴,墓扬犬突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怎么了?”云奇警觉起来。

墓扬犬盯着其中一节车厢,尾巴绷直,前爪在地上刨了两下。

索罗亚也从云奇肩上跳下来,摆出战斗姿势。

“有东西。”阿辰低声说,他的摩托蜥也感觉到了,尾巴上的轮胎花纹开始发光。

众人安静下来,盯着那节车厢。

风吹过,车厢的铁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然后,一道黑影从车窗里窜出来,直扑向最近的阿辰!

“阿辰!”

云奇还没来得及反应,墓扬犬已经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比上次对战霸王花时还要快。灰白色的身影一闪,直接拦在阿辰面前,暗影爪迎着那道黑影狠狠挥出。

黑影被击退,落在地上,现出原形。

一只酷豹,全身漆黑的皮毛,双眼泛着幽绿的光。

35级。

酷豹落地后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弓起背,龇着牙,发出威胁性的嘶叫。

紧接着,车厢里又窜出三道黑影。

三只酷豹,一只35级,两只32级。

四只恶系宝可梦,把六人团团围住。

“是野生的?”阿辰问。

“不像。”朱缘低声说,“野生的酷豹不会这么配合。这是有人养的。”

云奇看向车厢。

车厢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斗篷,脸藏在兜帽里,看不清长什么样。但他的手上有六七个球,腰间还挂着两个。

“不错嘛。”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玻璃,“能发现我的酷豹,有点本事。”

“你是谁?”云奇问。

“我?”那人笑了,笑声像夜枭,“这条路是我的地盘。想过去,留下买路财。”

劫道的。

云奇深吸一口气,手按上腰间的球。

“我们没钱。”

“没钱?”那人又笑了,“没钱就把宝可梦留下。那只墓扬犬看着不错,还有那只摩托蜥,也能卖几个钱。”

阿辰的摩托蜥怒了,尾巴上的轮胎花纹急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

“小心。”云奇低声说,“四只酷豹,都是恶系的。阿神和墓扬犬的幽灵系被克制,不能正面硬拼。”

索罗亚气得直跺脚——它最讨厌被别人说“被克制”。

“嘎!”(让我打!)

“别急。”云奇按住它,“先看看情况。”

劫匪见他们没有投降的意思,吹了声口哨。

四只酷豹同时动了。

一只扑向云奇,一只扑向阿辰,两只扑向队伍中间的仓栗和朱缘。

“散开!”云奇大喊,同时抛出球,“墓扬犬!”

墓扬犬早已准备好,暗影爪迎向扑来的酷豹。但恶系对幽灵系有抗性,暗影爪打在酷豹身上,只让它顿了顿,没造成多少伤害。

酷豹反手一爪,墓扬犬侧身躲开,但还是被擦到,身上多了三道血痕。

“墓扬犬!”

“吼!”墓扬犬低吼一声,示意自己没事,同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仿佛在说“你倒是快点想办法”。

云奇咬咬牙。

暗影系被克制,硬拼不行。那就——

“墓扬犬,用咬住!”

墓扬犬一愣,回头看了云奇一眼。

咬住,恶系招式。

墓扬犬不是恶系,但它是犬类宝可梦,牙齿足够锋利。咬住这个招式,它还真会。

墓扬犬的眼神变了——从“这新手行不行”变成了“有点意思”。

它张开嘴,一口咬住扑来的酷豹的前腿。酷豹惨叫一声,挣扎着想甩开,但墓扬犬咬得死紧,就是不松口。

“就是现在!暗影球近距离!”

墓扬犬嘴里还咬着酷豹,暗影球直接在口中凝聚,然后——

轰!

零距离的暗影球,恶系抗性也扛不住。酷豹被炸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一只!”云奇喊道,同时转头看其他人的情况。

阿辰那边,摩托蜥正在和另一只酷豹周旋。摩托蜥是龙系+一般系,对恶系没有抗性也没有弱点,纯凭实力硬拼。它的尾巴像轮胎一样旋转,狠狠砸在酷豹身上,酷豹被打得连连后退。

仓栗那边就比较狼狈了。他的仙子伊布是妖精系,本来克制恶系,但仙子伊布等级不高,只有19级,面对32级的酷豹完全不是对手。好在艾路雷朵及时出手,51级的实力碾压,一刀一个,两只酷豹本近不了身。

朱缘躲在艾路雷朵后面,举着相机还在拍。

“你这时候还拍!”仓栗喊。

“珍贵的素材!”朱缘喊回去。

劫匪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这群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居然有这么多高等级的宝可梦——尤其是那只艾路雷朵,51级,已经接近道馆馆主的水平了。

“撤!”他喊道。

剩下的三只酷豹立刻后退,钻进草丛里消失不见。劫匪自己也往车厢里跑。

“别追。”云奇拦住想追的阿辰,“穷寇莫追。”

阿辰不甘心地停下。

云奇走到墓扬犬身边,蹲下来检查它的伤势。被酷豹抓伤的地方还在渗血,但不算严重。

“辛苦了。”他从包里拿出伤药,小心地给墓扬犬上药。

墓扬犬低头看着他,眼神比之前温和了一点。

处理完伤口,墓扬犬用鼻子顶了顶他的手。

那意思好像是:还行,没我想象的那么菜。

云奇看懂了,哭笑不得。

“你这是在夸我吗?”

墓扬犬没回答,化作白光回到球里休息去了。

“这墓扬犬挺有个性。”阿辰凑过来,“跟我爸的喷火龙似的,天天用鼻孔看人。”

“它跟了我爸二十年。”云奇说,“看过的战斗比我吃过的饭都多,当然看不上我。”

“那它刚才还听你指挥?”

云奇愣了一下。

是啊,墓扬犬刚才听他的指挥了。虽然眼神里带着审视,但该出手的时候一点没犹豫。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球,心里有点暖。

“走吧。”朱缘收起相机,“天快黑了,得找个地方扎营。”

“前面有个小镇。”仓栗看了看地图,“大概两小时路程。”

“去镇上。”

一行人收拾东西,继续往前走。

临走前,云奇回头看了一眼那列废弃的火车。

车厢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酷豹,也不是劫匪。

是一双眼睛。

很小,很亮,躲在破碎的车窗后面,一闪而过。

云奇停下脚步。

“别管闲事。”

玛夏多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云奇沉默了一秒,转身跟上了队伍。

那双眼睛没有再出现。

两小时后,他们到了一个小镇。

镇子很小,一条主街走到底,两边稀稀拉拉几间房子。但该有的都有——旅馆、商店、宝可梦中心,还有一个小小的道馆。

“这种边境小镇也有道馆?”阿辰好奇。

“不是正规道馆。”朱缘翻了翻本子,“是民间自建的,用来训练新人或者给路过的训练家切磋用的。没有官方认证的徽章。”

“那没意思。”

“不一定。”朱缘说,“民间道馆的馆主往往是退役的训练家,实战经验丰富,比正规道馆更难缠。”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旅馆门口。

旅馆不大,但收拾得很净。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婶,看见他们来了,热情地迎出来。

“几位是路过的训练家吧?快进来快进来,正好还有空房!”

仓栗上前交涉,订了三间房。

云奇抱着索罗亚走进房间,把背包放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能休息了。”

索罗亚跳到床上,打了几个滚,然后四仰八叉地躺着,露出肚皮。

云奇笑了,伸手揉了揉它的肚子。

墓扬犬的球放在床头,轻轻晃了晃。

“你也想出来?”

白光闪过,墓扬犬自己出来了,在房间角落找了个地方趴下,闭目养神。

云奇看着它,想了想,还是开口。

“今天谢谢你。”

墓扬犬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又闭上了。

那眼神仿佛在说:“废话,不谢我谢谁。”

云奇:“……”

索罗亚在床上笑得打滚。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小镇的夜晚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处有宝可梦的啼鸣。云奇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事情。

今天的战斗,墓扬犬的认可,火车里那双一闪而过的眼睛,还有玛夏多那句“别管闲事”。

“在想什么?”

玛夏多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想你今天为什么让我别管闲事。”

玛夏多沉默了一会儿。

“那辆车里有东西。”它说,“很危险。”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能让我觉得危险的东西,你惹不起。”

云奇心里一紧。

玛夏多都说是危险的,那肯定是真的危险。

“那劫匪呢?他跟那东西有关系吗?”

“不知道。但最好别有关系。”

云奇沉默了。

窗外又传来一声宝可梦的啼鸣,很远,很轻,像是从山那边传来的。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云奇是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的。

他推开窗户往外看,街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很多人——有背着行李的旅行者,有骑着宝可梦的商队,还有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

“怎么回事?”他下楼问。

仓栗已经在楼下了,正和老板说话。看见云奇下来,他转过身,表情有点奇怪。

“出事了。”

“什么事?”

“昨晚,那列废弃火车那边,有人被袭击了。”

云奇心里一紧。

“什么人?”

“巡逻队的人。”仓栗说,“今天早上有人发现他们倒在那附近,昏迷不醒,宝可梦也不见了。”

“袭击他们的是谁?”

“不知道。”仓栗摇头,“巡逻队的人醒过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记得一道黑影,然后就没然后了。”

云奇想起昨天火车里的那双眼睛。

“不会是那个劫匪吧?”

“不像。”仓栗说,“劫匪是求财,不会袭击巡逻队。而且巡逻队有十几个人,宝可梦都是高等级的,那个劫匪没那个本事。”

云奇沉默了。

他想起玛夏多昨晚的话。

“那辆车里有东西。很危险。”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问。

仓栗犹豫了一下。

“朱缘说别管闲事。”

“朱缘?”

“她早上就出去了,说是去拍边境的出。”仓栗说,“临走前特意交代,别去那列火车那边。”

云奇沉默了几秒。

“她怎么知道我们要去?”

“她不知道,就是随口一说。”仓栗摊手,“但她这么一说,我反而更想去了。”

云奇看着他,突然笑了。

“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头看向门外。

索罗亚从云奇肩上探出头,“嘎”了一声,眼神里写满了“我就知道”。

墓扬犬的球晃了晃,仿佛在说:“你们自己作死,别带上我。”

但白光闪过,它还是出来了,默默跟在云奇脚边。

“走吧。”云奇说,“去看看。”

边境的清晨,雾气很重。

云奇和仓栗沿着昨天的路往回走,走了快一个小时,才远远看见那列废弃火车的轮廓。

雾里的火车看起来更加阴森,歪斜的车厢像一只只趴在地上的巨兽,车窗黑洞洞的,仿佛随时会有东西从里面钻出来。

“巡逻队的人是在哪儿被发现的?”云奇问。

仓栗指了指前面:“就在那附近。”

他们走近了。

地上还有明显的痕迹——被踩乱的草丛,打翻的物资箱,还有几摊已经涸的血迹。

“有战斗。”云奇蹲下来查看,“而且很激烈。”

墓扬犬竖起耳朵,警惕地四处张望。索罗亚也从云奇肩上跳下来,浑身毛都炸着。

“那里。”仓栗指着火车。

云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其中一节车厢的门开着,像是在邀请人进去。

门里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要进去吗?”仓栗问。

云奇犹豫了。

玛夏多的话在脑海里回响:“你惹不起。”

但他又想起那双一闪而过的眼睛。

很小,很亮,像在求救,又像在警告。

他深吸一口气。

“进去看看。”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车厢。

墓扬犬走在最前面,索罗亚跟在云奇脚边,仓栗的艾路雷朵也出来了,护在仓栗身旁。

车厢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里面很暗,只有几缕光线从破损的车顶透进来,照出空气中飘浮的灰尘。

地上散落着一些东西——破旧的背包,生锈的水壶,还有几个已经损坏的球。

“有人住过这里。”仓栗小声说。

云奇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车厢中部的时候,墓扬犬突然停下来,发出一声低吼。

云奇顺着它的视线看去。

车厢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只宝可梦。

很小,灰扑扑的,浑身是伤。它缩在角落里,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鸣。

索罗亚愣了一下,然后炸毛了。

“嘎嘎嘎!”(是你!昨天偷看我们的是你!)

那只宝可梦没有否认,只是把自己缩得更紧了。

云奇蹲下来,仔细看它。

灰色的皮毛,尖尖的耳朵,还有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

是一只索罗亚。

但不是他的阿神那种洗翠形态,而是普通的索罗亚,关都形态。

很小,很瘦,浑身是伤,眼睛里满是恐惧。

但它还活着。

“你……”云奇轻声说,“你怎么在这儿?”

索罗亚没回答,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墓扬犬收起敌意,慢慢走近。那只小索罗亚吓得往后缩,但墓扬犬没有攻击它,而是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它的额头。

这是犬类宝可梦之间打招呼的方式。

小索罗亚愣了一下,然后眼眶里涌出泪水。

它哭了。

无声地,默默地,泪水顺着脏兮兮的皮毛滑落。

云奇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袭击巡逻队的,是你吗?”

小索罗亚拼命摇头。

“那你知道是谁的吗?”

它点头。

云奇和仓栗对视一眼。

“带我们去。”

小索罗亚犹豫了一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车厢深处走。

他们跟着它,穿过几节车厢,最后来到最后一节。

这里比其他车厢都净,角落里铺着一层草,旁边放着几个碗,碗里还有一点食物。

草上躺着一个人。

那个劫匪。

他昏迷着,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身上没有什么外伤,但就是醒不过来。

“是他?”仓栗问。

小索罗亚点头,又摇头。

它指了指劫匪,又指了指外面,做了个攻击的手势。

“你是说……他袭击了巡逻队?”

小索罗亚摇头。

“那是谁?”

小索罗亚急得团团转,最后脆趴在地上,用两只爪子捂住眼睛。

云奇愣了一下。

这是……表示看不见?

“你是说,袭击巡逻队的东西,看不见?”

小索罗亚拼命点头。

云奇后背一阵发凉。

看不见的东西?

仓栗也变了脸色。

“会不会是幽灵系的?”

云奇摇头。幽灵系他熟,不可能完全看不见——至少会有影子,会有气息。但能让小索罗亚“捂住眼睛”的东西……

“快走。”

玛夏多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前所未有的急促。

“它回来了。”

话音刚落,车厢里的温度骤降。

墓扬犬和艾路雷朵同时摆出战斗姿势,索罗亚浑身毛都炸起来。小索罗亚缩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车厢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影子。

不是人,也不是宝可梦。

就是一道影子,在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里缓缓蠕动。

然后,那影子动了。

它像水一样流淌,从门口蔓延进来,速度不快,却给人无法逃脱的压迫感。

墓扬犬低吼一声,暗影爪挥出。

暗影爪穿过影子,什么都没打到。

那影子突然加速,直扑向最近的云奇!

“云奇!”仓栗大喊。

艾路雷朵冲过来,精神切割斩向影子,但同样穿了过去。

影子已经到云奇面前了。

就在这时候,云奇手上的戒指亮了起来。

紫光大盛。

一道身影从戒指中冲出,拦在云奇身前。

小小的,黑灰色的,双眼是黄色的。

玛夏多。

它一拳挥出,暗影能量凝成实质,狠狠砸在那道影子上。

影子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像玻璃刮过玻璃,让人头皮发麻。它扭曲着,挣扎着,然后猛地缩了回去,消失在车厢外。

玛夏多没有追。

它站在原地,盯着影子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车厢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仓栗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那……那是什么?”

玛夏多没理他,转头看向云奇。

“我说过,别管闲事。”

云奇喘着气,手心全是冷汗。

“那到底是什么?”

玛夏多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它说,“但它在找你。”

“找我?为什么?”

玛夏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上的戒指。

“因为你戴着这个。”

云奇下意识地捂住戒指。

玛夏多没有再解释,化作一道黑影,钻回戒指里。

紫色宝石重新归于平静。

但云奇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那东西在找他。

而他,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小索罗亚从角落里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他。

云奇蹲下来,轻声问。

“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小索罗亚犹豫了很久,看了看昏迷的劫匪,又看了看云奇。

最后,它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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