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奇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戒指。
紫色的宝石安安静静地待在戒指上，像一块普通的装饰品。没有眼睛，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昨晚是做梦吗？”他喃喃自语。
“不是。”
脑海里响起冷冷的声音。
云奇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你——你还在？！”
“我住这儿，不在这儿在哪儿？”玛夏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语，“大惊小怪。”
云奇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能随时跟我说话？”
“能。”
“那我能随时跟你说话吗？”
“能，但我不一定回。”
“……你挺高冷啊。”
玛夏多没理他。
云奇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索罗亚醒了。
它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盯着云奇的戒指，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
“阿神，别紧张。”云奇连忙安抚，“它……它是那个……呃……”
“我是玛夏多。”戒指里的声音直接传到索罗亚脑海里，“住你主人戒指里的倒霉鬼。”
索罗亚愣了一下。
然后它炸毛了。
“嘎嘎嘎嘎嘎——！！！”
云奇手忙脚乱地按住它：“别叫！别叫！把仓栗他们吵醒了！”
索罗亚不听，拼命挣扎，眼睛死死盯着戒指，一副“我要跟它拼命”的架势。
“这小东西挺有脾气。”玛夏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但它不是我的对手。”
索罗亚叫得更凶了。
“阿神！”云奇抱着它，“它没有恶意！它就是……就是住我们这儿！”
索罗亚停下来，瞪着云奇。
“嘎？”（你认真的？）
“真的。”
索罗亚看看云奇，又看看戒指，最后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但眼神还是充满警惕。
“有意思。”玛夏多说，“你这只索罗亚，有点特别。”
“怎么特别？”
“它能感知到我的存在，而且不怕我。”玛夏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赏？“一般的宝可梦，见到我只有两种反应：敬畏，或者恐惧。它两种都不是。”
云奇低头看着索罗亚。
索罗亚翻了个白眼，把头埋进枕头里，不理他。
云奇笑了。
“它是我最好的伙伴。”
“……看得出来。”
“对了。”云奇突然想起什么，“你昨晚说‘被封印在戒指里的倒霉鬼’，是怎么回事？”
玛夏多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不想说。”
“为什么？”
“你太弱了，说了也没用。”
云奇：“……”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嫌弃弱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知道？”
“等你至少打败一个道馆馆主的时候。”
“我已经打败了！杰罗斯瑞！”
“他放水了，你看不出来？”玛夏多冷笑，“他用的穿山王和天蝎，都是新人战专用。真正打起来，你连他班吉拉斯的一招都接不住。”
云奇想反驳，但想想那只70级的班吉拉斯，话又咽了回去。
“……好吧。”
“继续变强吧。等你什么时候有资格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说完，玛夏多的声音消失了。
云奇低头看着戒指，叹了口气。
“行吧。”
索罗亚从枕头里探出头，同情地拍了拍他的手。
“嘎。”（别难过，我也被嫌弃过。）
“……你什么时候学会安慰人了？”
“嘎。”（跟你学的。）
一人一宠相视一笑。
敲门声响起。
“云奇！起床了！今天挑战道馆！”朱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来了！”
云奇翻身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他拿起床头柜上的两个球，轻轻擦了擦。
一个是索罗亚的，一个是昨晚父亲托人送来的——墓扬犬，39级，精英品质。
摩罗在附带的信里只写了一句话：
“带它出去走走，它在道馆里闷太久了。”
云奇当时看着这句话，沉默了很久。
墓扬犬是父亲年轻时收服的宝可梦之一，跟了他将近二十年。如今父亲把它交给自己，意思很明显——
“你长大了，该承担起责任了。”
“老伙计，以后请多指教。”云奇对着球轻声说。
球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香门市草系道馆是一座巨大的玻璃温室，里面种满了各种植物。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清新的草香。
“这地方……还挺好看的。”仓栗四处张望。
“好看有什么用？”阿辰蹲下来，戳了戳一株会动的花，“待会儿打起来，这些植物都是武器。”
那株花被他戳了一下，猛地喷出一团花粉。阿辰躲闪不及，被喷了一脸，连打了三个喷嚏。
“哈哈哈活该！”阿云幸灾乐祸。
云奇没理会他们的打闹，径直走向道馆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绿色训练服的女孩，看见他们来了，微微一笑。
“挑战者？”
“对。”
“请跟我来。”
女孩领着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植物区，来到一个开阔的场地。场地中央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头发盘成高高的发髻，穿着一身草绿色的长袍。
“欢迎。”她说，“我是香门市草系道馆馆主，艾薇。”
“我是云奇，来挑战道馆。”
艾薇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在他肩上的索罗亚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到他手上的戒指上，微微眯了眯眼。
“你的索罗亚……挺精神。”她说，“准备开始吧。”
“是。”
两人站到场地两端。
“规则是二对二，挑战者可以更换宝可梦，馆主不可以。”艾薇宣布，“准备好了吗？”
云奇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
“那么，开始吧！”艾薇抛出球，“出来吧，霸王花！”
一只巨大的霸王花出现在场地上，头顶的红色花朵微微颤动，散发着淡淡的花粉。
45级。
“阿神，上！”
索罗亚从云奇肩上跳下，落在地上，与霸王花对峙。
“霸王花，催眠粉！”艾薇率先下令。
霸王花头顶的花朵猛地喷出一团黄色的粉末，铺天盖地向索罗亚罩来。
“阿神，躲开！”
索罗亚敏捷地跳开，但催眠粉范围太大，它还是吸进去一点点。
索罗亚的身子晃了晃，眼皮开始打架。
“不好！”云奇心头一紧，“阿神，坚持住！”
“嘎……”索罗亚甩甩头，努力保持清醒。
“就是现在，花瓣舞！”艾薇抓住机会。
霸王花的花瓣飞射而出，如同无数锋利的飞镖，朝索罗亚射去。
“阿神！”
索罗亚勉强躲开几片，但更多的花瓣击中了它。它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阿神！”云奇冲过去。
索罗亚挣扎着爬起来，身上的伤让它疼得发抖，但它还是站着。
“嘎……”（还能打……）
云奇看着它，心里一阵酸涩。
但他想起艾薇之前说的话——什么时候该换人，什么时候不该，这是一个训练家必须学会的判断。
“回来吧，阿神。”他收回索罗亚，“你做得很好。”
艾薇点点头：“不错的伙伴，知道什么时候该退。换人吧。”
云奇握紧球。
他还有两个选择：墓扬犬39级，或者硬着头皮继续用受伤的索罗亚。
他选择了前者。
“出来吧，墓扬犬！”
白光闪过，一只体型庞大的犬类宝可梦出现在场地上。它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毛发，眼神沧桑而沉稳，脖子上挂着一串像是佛珠一样的灰色珠子。
39级，精英品质。
墓扬犬出场后，先是回头看了云奇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像是在说：“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云奇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紧。
他知道，这是父亲的老搭档，见过大场面的。自己要是表现得太差，估计会被鄙视。
“墓扬犬，暗影球！”
墓扬犬张开嘴，一颗暗影球迅速凝聚，轰向霸王花。
“花瓣舞！”艾薇下令。
霸王花再次释放花瓣舞，暗影球和花瓣在空中碰撞，炸开一团烟雾。
“趁现在，靠近它！”
墓扬犬四蹄翻飞，冲向霸王花。它的速度比云奇想象中快得多，几个呼吸就冲到了霸王花面前。
“暗影爪！”
墓扬犬的爪子凝聚出暗影能量，狠狠抓下。
“光束！”艾薇突然下令。
霸王花硬扛着暗影爪，头顶的花朵开始凝聚光芒。
云奇脸色一变。
光束，草系大招，需要一回合蓄力，威力巨大。墓扬犬如果被击中，以它39级的等级，基本就输了。
“墓扬犬，打断它！”
墓扬犬的暗影爪连续攻击，但霸王花就是不倒，死死撑着蓄力。
光芒越来越亮。
“发射！”
粗大的光束轰向墓扬犬。
“躲开！”
墓扬犬侧身一滚，但还是被光束边缘擦到，惨叫一声，在地上滚了两圈。
“墓扬犬！”云奇大喊。
墓扬犬爬起来，身上冒着烟，但它没有倒下。
它回头看了云奇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满。
那眼神仿佛在说：“指挥得什么玩意儿？”
云奇被那眼神看得脸一红。
是的，他指挥慢了。如果刚才提前预判到霸王花会用光束，让墓扬犬提前躲避，就不会被击中。
“对不起。”他低声说。
墓扬犬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继续盯着霸王花。
“它在等你。”玛夏多的声音突然响起，“你还在等什么？”
云奇深吸一口气。
“墓扬犬，暗影球连发！”
墓扬犬张嘴，一颗接一颗的暗影球轰向霸王花。霸王花刚放完光束，正处于短暂的空档期，躲闪不及，连中三颗。
霸王花摇晃了一下，倒在地上。
“霸王花失去战斗能力。”裁判宣布。
“漂亮！”仓栗在场边欢呼。
云奇松了口气，但还没完。
艾薇收回霸王花，看着云奇，眼里多了一丝欣赏。
“不错，知道调整战术。”她抛出第二个球，“出来吧，罗丝雷朵！”
一只罗丝雷朵出现在场地上，双手各握着一束蓝色和红色的花朵，浑身散发着优雅而危险的气息。
48级。
比霸王花还高3级。
云奇心里一沉。
墓扬犬39级，打45级的霸王花已经很吃力，现在要打48级的罗丝雷朵——
“墓扬犬，还能打吗？”
墓扬犬回头看他，眼神依旧沉稳，没有退缩的意思。
“好。”云奇点头，“那就打。”
“罗丝雷朵，污泥炸弹！”艾薇下令。
罗丝雷朵双手一挥，一团紫色的污泥朝墓扬犬飞来。这是毒系招式，对墓扬犬效果拔群。
“躲开！暗影球！”
墓扬犬跳开，同时反击暗影球。但罗丝雷朵速度更快，一边躲闪一边连续释放污泥炸弹。
墓扬犬连中两发，身上的伤口开始发紫——中毒了。
“墓扬犬！”
墓扬犬单膝跪地，大口喘气。它的等级本就不如对方，现在还中了毒，情况非常危险。
“换人。”玛夏多的声音响起，“再打下去它会死。”
云奇咬着牙。
他知道玛夏多说得对。
“墓扬犬，回来。”他收回墓扬犬，手里只剩下索罗亚的球。
索罗亚22级，对面罗丝雷朵48级。
差26级。
怎么打？
“认输吧。”玛夏多说，“差距太大了。”
云奇握紧球，没有说话。
他想起了父亲把墓扬犬交给自己的时候，那封信上的话——
“带它出去走走，它在道馆里闷太久了。”
父亲没有说“让它帮你赢”，只是说“带它出去走走”。
因为他知道，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走出去。
云奇深吸一口气。
“我认输。”
艾薇挑了挑眉：“确定？”
“确定。”云奇收起球，“我的宝可梦都受伤了，再打下去对它们不好。”
艾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明智的选择。”她说，“很多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你懂。”
她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不是徽章，而是一片叶子形状的凭证。
“这是挑战凭证。”她说，“下次再来的时候，凭这个可以直接挑战我，不用排队。”
云奇接过凭证，愣了一下。
“您不生气？”
“生什么气？”艾薇笑了，“你打得很好，只是等级差太多。回去好好训练，等你准备好了再来。”
云奇看着手里的凭证，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您。”
“去吧。”艾薇摆摆手，“记得给你的宝可梦好好疗伤。”
从道馆出来，云奇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抱着索罗亚和墓扬犬的球，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仓栗三人站在不远处，不敢打扰他。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朱缘说。
“可是……”阿辰担心地看着云奇。
“没事的。”阿云拍拍他的肩，“第一次挑战失败，谁都经历过。他需要时间消化。”
三人走开了，留下云奇一个人坐在那里。
太阳慢慢西斜，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
云奇一直坐着，一动不动。
直到天黑。
“还在难过？”
玛夏多的声音突然响起。
云奇没说话。
“就输了一场，至于吗？”
“不是输了一场的问题。”云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是我让阿神和墓扬犬受伤了。”
“训练家的宝可梦受伤，不是很正常？”
“但我不应该让它们受这种伤。”云奇抬起头，看着手上的球，“墓扬犬是父亲的老搭档，跟了他二十年，第一次跟我出来就受伤。阿神中了催眠粉，我应该换它下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以为自己拿到一枚徽章就很厉害了，以为属性克制就能赢。结果呢？连第一只都没打过，第二只还是靠墓扬犬的经验撑下来的。”
玛夏多沉默了一会儿。
“你知道吗？”它说，“我曾经也像你一样。”
云奇愣了一下。
“很久以前，我也以为自己很强，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结果呢？被封在这枚戒指里，不知道多少年。”
云奇抬起头，看着戒指。
“你是怎么被封的？”
“……现在还不能说。”玛夏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我想告诉你的是，输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之后爬不起来。”
云奇沉默了很久。
“你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玛夏多冷冷地说，“我只是不想住在一个自暴自弃的废物手上。”
云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人——不对，你这宝可梦，嘴真毒。”
“彼此彼此。”
云奇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
“走吧。”
“去哪儿？”
“回旅馆。”云奇说，“给阿神和墓扬犬疗伤，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继续。”
“……这就行了？”
“不然呢？”云奇把球收好，“你说得对，输了不可怕，爬不起来才可怕。我爬起来了，所以没事了。”
玛夏多沉默了很久。
然后，云奇感觉到戒指里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还行。”玛夏多说，“没让我失望。”
云奇笑了笑，往旅馆走去。
第二天早上，云奇是被一阵吵闹声吵醒的。
“大葱鸭！大葱鸭你别跑！”
“站住！那是我的早餐！”
“快拦住它——啊我的包子！”
云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一只大葱鸭从他床边飞奔而过，嘴里叼着一个热腾腾的包子。
后面跟着阿云、仓栗、阿辰，还有一个举着相机的朱缘。
“什么情况？”云奇坐起来。
“大葱鸭抢了路边摊的包子！”阿云一边追一边喊，“快帮我拦住它！”
云奇还没来得及反应，大葱鸭已经冲出房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追！”
云奇无奈地爬起来，跟着追了出去。
大葱鸭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它叼着包子，在街上左冲右突，灵活得像一只电系宝可梦。阿云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愣是追不上。
“它怎么这么快？！”阿辰骑着摩托蜥追，也追不上。
“它用龙之舞加速了！”云奇眼尖，看见大葱鸭跑动的动作里带着龙之舞的节奏。
一只会龙之舞的大葱鸭，抢包子的时候用龙之舞加速？
这世界太疯狂了。
追了三条街，大葱鸭终于停下来。
它蹲在路边，美滋滋地吃着包子，完全无视身后追得半死的一群人。
“你……你……”阿云跑过来，扶着膝盖喘气，“你怎么能抢别人的包子！”
大葱鸭抬头看他一眼，无辜地眨眨眼。
“嘎。”（饿了。）
“饿了也不能抢啊！”
“嘎。”（那个包子摊的包子太香了。）
“那也不能——”
“嘎。”（我给你也抢了一个。）
大葱鸭从背后又掏出一个包子，递给阿云。
阿云愣住了。
云奇他们也愣住了。
大葱鸭不仅抢包子，还抢了两个？
“你……”阿云接过包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葱鸭拍拍他的腿，继续吃自己的包子。
阿云看着手里的包子，沉默了三秒，然后咬了一口。
“……还挺好吃。”
众人无语。
就在这时候，包子摊的老板追过来了。
“谁抢了我的包子！”
云奇等人齐刷刷指向阿云。
阿云嘴里还叼着包子，一脸无辜：“我——我是被连累的！”
老板瞪着他，正要发作，突然看见他身边的大葱鸭。
“咦？这不是阿云吗？”
阿云愣了一下：“您认识我？”
“当然认识！”老板笑了，“你店里的炒面，我每周都要去吃！这是你的大葱鸭吧？怎么，想吃包子？早说啊，我请你们吃！”
阿云：“……”
大葱鸭得意地昂起头。
于是，一场“包子抢劫案”以请客吃饭圆满结束。
老板不仅没追究，还送了阿云一笼包子，说是“给大葱鸭的奖励”。
“这世界太魔幻了。”仓栗感叹。
“确实。”朱缘收起相机，刚才那一幕她全拍下来了，“一只会龙之舞的大葱鸭，用龙之舞抢包子，最后还被请客吃饭。这照片发出去，绝对能火。”
阿云抱着包子，看着身边的大葱鸭，哭笑不得。
“你啊……”
大葱鸭蹭蹭他的手，继续吃包子。
云奇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一件事。
“阿云，你说你的大葱鸭体内龙系能量不稳定？”
阿云点头。
“不稳定的时候，会怎么样？”
阿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会失控。”
话音刚落，大葱鸭突然僵住了。
它叼着包子的嘴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老大。
“怎么了？”阿云蹲下来。
大葱鸭没回答。
它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金色的光——龙系能量的光芒。
“不好！”阿云脸色大变，“又来了！”
大葱鸭猛地站起来，浑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它的眼睛里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整个人的气势完全变了。
“嘎——！！！”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身上的龙系能量开始暴走。
“快退后！”云奇大喊。
众人连忙退开。
大葱鸭站在原地，浑身光芒闪烁，周围的地面开始龟裂。
“大葱鸭！”阿云想冲过去，被云奇拉住。
“别过去！你会受伤的！”
“可是——”
“相信它！”云奇说，“它是你的伙伴，它能控制住的！”
阿云咬着牙，看着大葱鸭。
大葱鸭在光芒中挣扎，身体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仿佛随时会爆炸。
“大葱鸭！”阿云大喊，“冷静下来！我在这儿！”
大葱鸭的耳朵动了动。
“你行的！你以前也失控过，不是都挺过来了吗？”阿云继续喊，“这次也一样！相信自己！”
大葱鸭的挣扎渐渐减弱。
光芒慢慢收敛。
最后，它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浑身的羽毛凌乱不堪，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嘎……”（差点……）
阿云冲过去，一把抱住它。
“吓死我了！”
大葱鸭愣了一下，然后伸出翅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嘎。”（没事了。）
周围的人松了一口气。
包子摊老板竖起大拇指：“厉害！这只大葱鸭真有灵性！”
阿云抱着大葱鸭，眼眶有点红。
云奇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没事就好。”
“谢谢。”阿云抬起头，“谢谢你们。”
“谢什么？”云奇笑了，“咱们是伙伴嘛。”
阿云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对，伙伴。”
回到旅馆后，阿云给大葱鸭做了详细的检查。
“这次失控比上次严重。”他说，“它的龙系能量在快速增长，但它的身体还跟不上。如果不尽快解决，下次可能就控制不住了。”
“所以必须去龙血峡谷？”朱缘问。
“对。”阿云点头，“越快越好。”
云奇想了想。
“明天我们就出发。”
“可是你还没拿到香门市的徽章。”仓栗提醒。
云奇沉默了一下，摸了摸口袋里的挑战凭证。
“等回来再打。”他说，“阿云的事比较急。”
阿云愣住了。
“你们……愿意陪我一起去？”
“废话。”阿辰嘴，“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走，互相照应。”
“可是龙血峡谷很危险……”
“那又怎样？”仓栗掏出他的“普通”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堆装备，“我有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保命没问题。”
云奇看着那堆装备——防弹帐篷、便携式能量护盾、紧急医疗包、野外生存套装——再次沉默。
“你爸到底给你准备了多少东西？”
“不多不多。”仓栗谦虚地说，“也就够用。”
阿云看着他们，眼眶又红了。
“谢谢……真的谢谢……”
“行了行了。”朱缘摆摆手，“男子汉大丈夫，别动不动就哭。明天一早出发，今晚好好休息。”
“对。”云奇站起来，摸了摸腰间的两个球——索罗亚的，墓扬犬的。
索罗亚从他肩上探出头，打了个哈欠。
墓扬犬的球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明天，继续。”
回房间的路上，云奇低头看着自己的戒指。
“玛夏多。”
“嗯？”
“你觉得我能保护好他们吗？”
玛夏多沉默了一会儿。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你能不能委婉一点？”
“不能。”
云奇叹了口气。
“但你至少想保护他们。”玛夏多说，“这就够了。”
云奇愣了一下。
“你这是在夸我？”
“不是。”玛夏多冷冷地说，“陈述事实。”
云奇笑了。
“行，陈述事实就陈述事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