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晶山镇到华清镇，正常走路需要三天。
但仓栗说他有一条“近道”。
“你确定这是近道？”云奇看着眼前那片密密麻麻的树林，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当然！”仓栗拍着脯，“我爸的司机走过，说是能省半天路程。”
“你爸的司机开的是什么车？”
“装甲越野车啊，怎么了？”
云奇沉默了。
朱缘替他把话说完：“所以人家开车过的路，咱们用脚走？”
仓栗的表情僵住了。
“……草。”
一个小时后，三人从树林里钻出来，身上挂满了树叶和不知名的藤蔓，脸上写满了疲惫。仓栗的仙子伊布倒是净净——它全程飘在仓栗头顶，一草都没沾上。
“你这仙子伊布比你聪明。”朱缘说。
“嘎。”索罗亚表示赞同。
“闭嘴，你没资格说话。”云奇把索罗亚从肩膀上拎下来，抖掉它身上沾的叶子——这货全程躲在云奇衣服里，比仙子伊布还净。
索罗亚翻了个白眼，跳到地上，抖了抖毛，瞬间恢复了帅气人的样子。
“前面就是华清镇。”朱缘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炊烟，“按这个速度，天黑前能到。”
“总算能找个地方洗澡了。”云奇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皱起眉头，“我现在闻起来像一只臭臭花。”
“臭臭花没你臭。”仓栗诚恳地说。
“你——”
“他说的对。”朱缘补刀。
云奇决定不和这两个人一般见识。
华清镇比晶山镇大得多。
晶山镇是因为有幽灵系道馆才出名，华清镇则是因为地理位置——这里是通往天华国内陆的必经之路，来来往往的训练家多得像野生的小拉达。
云奇三人进镇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街上到处都是背着背包、带着宝可梦的年轻人，有的在找旅馆，有的在摆摊交换物资，还有的直接在路边搭帐篷。
“这么多人？”仓栗咋舌。
“杰罗斯瑞馆主的地面道馆很有名。”朱缘翻了翻她的小本本，“据说他是帕瓦国人，但特别热爱天华文化，所以留在这里当馆主。他有个外号叫‘三哥’，因为他自称‘在天华国，我就是老三——老大是天，老二是地，老三是我’。”
“……好大的口气。”云奇说。
“人家有那个实力。”朱缘合上本子，“班吉拉斯70级，在天王级里也是顶尖的。咱们这种新人，能撑过五分钟就算赢了。”
“先找地方住吧。”仓栗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色，“再晚旅馆该没房间了。”
事实证明，仓栗的乌鸦嘴技能点满了。
他们问了七家旅馆，全是满员。第八家的老板娘看他们可怜，指了指街角：“那边有个空地，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搭帐篷。今晚好多训练家都在那儿过夜。”
三人对视一眼。
“搭帐篷吧。”云奇叹气，“仓栗，你带帐篷了吗？”
“当然。”仓栗打开他的“普通”背包，从里面掏出三个——不对，是三个箱子。
“这是什么？”
“帐篷啊。”仓栗打开第一个箱子，“这是防雨的。第二个是防风的。第三个是防宝可梦的。”
“防宝可梦是什么意思？”
“就是野生的宝可梦闯不进来。”仓栗认真解释，“我爸说野外睡觉不安全，特意给我准备的。”
云奇看着那三个箱子，再看看周围那些训练家简易的小帐篷，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首富之子朋友确实不太懂“普通”这两个字怎么写。
最后他们还是搭了那个“防宝可梦”的帐篷。
主要是另外两个太显眼了，一个银光闪闪，一个金光灿灿，搭起来怕是会被全营地的训练家围观。
“你们先休息，我去道馆看看情况。”云奇把背包扔进帐篷，“明天早点去排队。”
“我跟你一起。”仓栗站起来。
“不用，你陪朱姐收拾。”云奇摆摆手，“阿神，走。”
索罗亚从他肩上探出头，懒洋洋地“嘎”了一声。
华清镇的地面道馆在镇子最东边，占地面积极大，远远就能看见一座巨大的土黄色建筑，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云奇走近一看，心里凉了半截。
队伍至少有五十个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他正发愁，突然听见队伍前面传来一阵喧哗。
“别急别急！都有都有！”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道馆门口传来，带着浓重的外国口音。云奇踮起脚尖往前看，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大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大喇叭，正用三种语言轮流喊话：
“今天排不上的明天再来！明天排不上的后天再来！反正我三哥在这儿又跑不了！”
他用中文喊一遍，用帕瓦语喊一遍，再用英语喊一遍，中间还夹杂着几句不知道哪国的方言。
“这就是杰罗斯瑞馆主？”云奇问旁边一个训练家。
“对啊。”那训练家一脸崇拜，“三哥人特别好，每天亲自接待挑战者。就是挑战的人太多了，我排了三天才轮到。”
“三天……”
云奇默默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
算了，慢慢排吧。
他正准备离开，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
转头一看，队伍旁边站着一个蓝头发的少年，正盯着他——准确地说，是盯着他肩上的索罗亚。
蓝发少年穿着一身看起来很贵的衣服，腰间挂着几颗高级球，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有背景”的气息。他身边站着一只银白色的宝可梦，长得像恐龙，但全身覆盖着金属质感的鳞片。
铝钢龙。
云奇认识这只宝可梦，星海国的钢系宝可梦，很少在天华国出现。
“喂。”蓝发少年开口了，“你那只索罗亚，是洗翠形态？”
“……是啊。”云奇莫名其妙，“有事？”
蓝发少年没回答，径直走过来，绕着云奇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21级？”他突然说，“不对，22级？但你身上有种奇怪的气息……”
“你谁啊？”云奇被他看得发毛。
“我叫莱德。”蓝发少年伸出手，“星海国钢系馆主之子。”
云奇没握他的手。
“所以呢？”
莱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有人听到他的身份会是这个反应。
“你不惊讶？”
“我为什么要惊讶？”云奇耸耸肩，“你是钢系馆主之子，又不是钢系馆主本人。”
莱德的表情僵住了。
旁边那只铝钢龙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声，像是在笑。
“……有意思。”莱德收回手，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感兴趣，“你叫什么？”
“云奇。”
“云奇是吧。”莱德点点头，“跟我打一场。”
“什么？”
“跟我打一场。”莱德重复，“我对你的索罗亚很感兴趣，我想看看它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云奇皱眉：“我为什么要跟你打？”
“因为如果你赢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莱德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一个关于幽灵系宝可梦的秘密。”
云奇的眼睛眯了起来。
“什么秘密？”
“打赢我就知道。”
云奇沉默了三秒。
“阿神，你觉得呢？”
索罗亚从他肩上跳下来，对着莱德摆出战斗姿势。
“嘎。”（打他。）
云奇笑了。
“好，打。”
镇外的一片空地上，云奇和莱德相对而立。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都是露宿的训练家，听说有人要打架，全都跑来看热闹。
“让让让让！”仓栗挤进人群，后面跟着朱缘，“云奇你怎么一声不吭就——”
他看见对面的莱德，愣了一下。
“这人谁啊？”
“星海国钢系馆主之子。”朱缘举起相机，开始拍照，“有好戏看了。”
“钢系馆主之子？”仓栗皱眉，“什么水平？”
“看那只铝钢龙，25级左右。”朱缘经验老道，“云奇的索罗亚22级，等级有差距，但属性占优。”
“那就好。”
“好什么好？”朱缘瞥他一眼，“人家是钢系馆主之子，从小接受专业训练，战斗经验肯定比云奇丰富。这一场，不好打。”
仓栗不说话了。
场上，莱德先放出铝钢龙。
“铝钢龙，25级。”他报出等级，算是基本的对战礼仪。
云奇点头：“索罗亚，22级。”
莱德挑了挑眉：“差三级，你确定要打？”
“三级而已。”云奇拍拍索罗亚的头，“阿神，给他点颜色看看。”
“嘎。”
战斗开始。
铝钢龙先发制人，一道金属音直刺而来。这是钢系宝可梦的常用招式，用刺耳的声音扰对手，同时降低特防。
索罗亚早有准备，一个侧翻躲开，同时口中凝聚暗影球。
“别给它机会！”莱德挥手，“龙尾！”
铝钢龙尾巴泛起白光，横扫而来。索罗亚刚稳住身形，来不及完全躲开，被龙尾擦到，在地上滚了两圈。
“阿神！”云奇心头一紧。
索罗亚爬起来，甩甩头，表示没事。
云奇松了口气，脑子飞快转动。
金属音，龙尾，接下来可能是——
“再用金属音！”
果然。莱德的战术很明确，用金属音削弱索罗亚的特防，然后找机会一击必。
但云奇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阿神，用怨恨！”
索罗亚的眼睛亮起诡异的光。
怨恨，幽灵系招式，可以让对手最近使用的招式减少PP——也就是减少使用次数。在战斗中，这招的真正作用不是消耗，而是打断节奏。
铝钢龙正准备再次使用金属音，突然一顿，金属音没放出来。
“什么？”莱德一愣。
“就是现在！”云奇大喊，“暗影球！”
索罗亚凝聚的暗影球已经准备就绪，它借着怨恨争取的时机，直接把暗影球轰向铝钢龙。
暗影球命中。
铝钢龙踉跄后退，身上的金属鳞片出现一丝裂痕——暗影球对钢系效果拔群。
“好！”仓栗在人群里叫好。
朱缘没吭声，继续拍照，但她嘴角带着笑。
莱德的表情变了。
他收起之前的轻视，认真地看着云奇。
“你有点东西。”他说，“但还不够。”
“铝钢龙，广域防守！”
铝钢龙站稳身形，身前凝聚出一道能量屏障。这是保护类招式，可以抵挡对手的攻击。
“阿神，冲上去！”
索罗亚毫不犹豫，直接冲向铝钢龙。
“没用的！”莱德大喊，“广域防守能挡住所有攻击！”
云奇没理他。
索罗亚冲到铝钢龙面前，突然一个急停，然后——
它绕到了铝钢龙身后。
“什么？”莱德瞪大眼睛。
广域防守确实能挡住正面的攻击，但它挡不住背后的。
索罗亚张口，一颗暗影球几乎贴着铝钢龙的后背炸开。
铝钢龙惨叫一声，向前扑倒。
“回来！”莱德急忙收回铝钢龙，脸色铁青。
他输了。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一个22级的索罗亚打败了25级的铝钢龙，还是跨属性作战，这场战斗够他们吹好几天。
云奇走到莱德面前。
“你的秘密呢？”
莱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好，我认栽。”他收起铝钢龙，“走吧，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告诉你。”
镇外的小山坡上，三个人坐着——云奇、仓栗、莱德。朱缘站在旁边，举着相机，说是要“记录历史性时刻”。
莱德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我一直在做一个梦。”
“梦？”仓栗好奇，“什么梦？”
“一个很长的梦。”莱德看着远方的天空，眼神有些恍惚，“梦里有一只宝可梦，它陪了我很久很久。我们一起旅行，一起战斗，一起看出落。它说，它是我最好的搭档。”
云奇皱眉：“然后呢？”
“然后我醒了。”莱德苦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本不认识那只宝可梦。但我记得它的样子——振翼发，古代的宝可梦，早就灭绝了的那种。”
振翼发。
云奇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仓栗的脸色变了。
“你确定是振翼发？”他问。
“我确定。”莱德点头，“我去查了很多资料，翻遍了古籍。振翼发是古代的宝可梦，据说能和人类心意相通，但因为某种原因灭绝了。”
“然后呢？”
“然后我开始做梦。”莱德继续说，“同一个梦，做了无数次。梦里那只振翼发一直在对我说，它在等我，它在天华国等我。”
他转头看着云奇。
“所以我来天华国了。我总觉得，这里有我要找的东西。”
云奇沉默了一会儿。
“这跟你说的幽灵系宝可梦的秘密有什么关系？”
莱德笑了笑。
“那只振翼发在梦里告诉我，天华国有一种力量，能让幽灵系宝可梦变得更强。那种力量藏在某个地方，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找到。”
他看着云奇手指上的紫色戒指。
“你身上有那种力量的气息。”
云奇下意识地把手缩回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紧张。”莱德站起来，“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我只想找到那只振翼发，无论它是梦还是真的存在。”
他拍拍身上的土，对云奇伸出手。
“交个朋友？”
云奇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住了。
“云奇。”
“我知道。”莱德笑了，“明天你挑战道馆？我看了你的战斗，应该没问题。我在决赛等你。”
“什么决赛？”
“全球大师赛的预选赛。”莱德眨眨眼，“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拿到五枚徽章就能参加天华国排位战，拿到十枚徽章和一只准天王级宝可梦就能参加全球大师赛。我要去那里，我觉得，我的振翼发会在那里等我。”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
“对了，你的索罗亚很厉害。但它身上有股很奇怪的气息，像是有别的什么东西在看着它。”
云奇心里一跳。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莱德摆摆手，“就是个感觉。你自己小心。”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仓栗凑过来：“这人靠谱吗？”
“不知道。”云奇低头看着自己的戒指，“但他说的那个气息……”
他没说完。
因为他感觉到，戒指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很轻，像是一个翻身，又像是一声冷哼。
第二天一早，云奇三人来到地面道馆门口。
队伍还是那么长，但他们今天运气不错——有个训练家临时有事，把位置让给了他们。
“等会儿你打算怎么打？”仓栗问。
“见机行事。”云奇看着道馆紧闭的大门，“杰罗斯瑞馆主的班吉拉斯是70级，肯定上不了。他应该会用低等级的宝可梦跟新人打。”
“我查过了。”朱缘递过来一个小本本，“杰罗斯瑞常用的新人战阵容是穿山王35级，天蝎40级。偶尔会用隆隆岩，但那是给有经验的挑战者的。”
“穿山王和天蝎……”云奇想了想，“穿山王地面系，天蝎地面+飞行，幽灵系都有克制。有机会。”
“别大意。”朱缘提醒，“35级的穿山王比你高13级，天蝎比你高18级。属性克制不是万能的。”
云奇点头，正要说话，道馆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帕瓦国传统服饰、皮肤黝黑的大汉走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标志性的大喇叭。
“第三十七号挑战者——云奇！请入场！”
云奇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阿神，走了。”
索罗亚跳到他肩上，“嘎”了一声。
道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整个场地都是泥土和岩石构成的，到处都是沙包和训练用的器械。
杰罗斯瑞站在场地中央，看见云奇进来，咧嘴笑了。
“小兄弟，第一次挑战道馆？”
“是的。”
“紧张吗？”
“有一点。”
“不用紧张。”杰罗斯瑞拍拍他的肩膀，差点把云奇拍趴下，“在我这儿，只要打出你的水平就行。输了也没关系，可以再来。”
云奇揉着肩膀，心想这人下手是真没轻重。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杰罗斯瑞退后几步，扔出一个球，“出来吧，穿山王！”
一只巨大的穿山王出现在场地上，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甲，利爪泛着寒光。
35级。
“阿神，上！”
索罗亚从云奇肩上跳下，落在场地中央，22级的气势面对35级的穿山王，竟然毫不示弱。
“有意思。”杰罗斯瑞挑眉，“你这只索罗亚胆子不小。穿山王，高速旋转！”
穿山王蜷成一团，飞速旋转着撞向索罗亚。这是地面系招式，但对幽灵系无效——等等，不对！
“阿神躲开！”云奇大喊。
索罗亚一个侧翻躲开，但它刚才站的地方被穿山王撞出一个大坑。
高速旋转是一般系招式，对幽灵系有效。
“你以为我会只用地面系？”杰罗斯瑞大笑，“小子，道馆馆主没那么好骗！”
云奇咬牙。
是他大意了。
“阿神，暗影球！”
索罗亚凝聚暗影球，朝穿山王轰去。但穿山王速度太快，一个翻滚躲开，同时再次使用高速旋转。
索罗亚来不及躲，被撞个正着，在地上连翻几个跟头。
“阿神！”
索罗亚爬起来，晃了晃脑袋，继续盯着穿山王。
“还能站起来？”杰罗斯瑞眼里闪过一丝赞赏，“有骨气。但光有骨气不够。穿山王，再来一次！”
穿山王再次蜷缩，准备冲锋。
云奇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高速旋转确实对幽灵系有效，但穿山王用这招的时候，身体是蜷缩的，看不见外面的情况。这意味着——
“阿神，怨念！”
索罗亚眼睛亮起诡异的光。
穿山王正准备冲锋，突然一顿，技能没放出来。
“又是这招？”杰罗斯瑞笑了，“但你的索罗亚刚用过一次怨念，还能用第二次？”
云奇心里一沉。
是的，怨念这种招式消耗很大，以索罗亚现在的等级，一次就是极限了。
“穿山王，别给它机会，高速旋转！”
穿山王再次冲锋。
但这次，云奇看清楚了。
“阿神，原地暗影球，瞄准穿山王滚动的前方！”
索罗亚凝聚暗影球，没有瞄准穿山王，而是瞄准它滚动方向的前方地面。
暗影球炸开，掀起一片尘土。
穿山王冲进尘土里，看不清方向，速度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暗影球！”
又一发暗影球，这次直接命中。
穿山王被轰出几米远，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杰罗斯瑞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小子！用尘土扰视线，让穿山王失去方向！”他收回穿山王，“你合格了！但还有一场，准备好了吗？”
云奇点头。
杰罗斯瑞扔出第二个球。
“天蝎，40级！”
一只巨大的紫色蝎子出现在场地上，背后长着一对翅膀，尾巴高高翘起。
40级，比穿山王还高5级，而且地面+飞行属性，幽灵系对飞行系效果一般，但对地面系效果拔群——这是个矛盾的点。
“阿神，还能打吗？”
索罗亚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坚定。
“嘎。”（废话。）
云奇笑了。
“好，那咱们就拼一把。”
战斗开始。
天蝎率先出手，翅膀一振，直接飞到空中。这是天蝎的优势——它会飞，而索罗亚不会。
“翅膀攻击！”
天蝎俯冲而下，翅膀泛起白光。
“躲开！”
索罗亚侧身躲过，但天蝎速度太快，翅膀还是擦到它。
“嘎！”索罗亚吃痛，但没倒。
“暗影球！”
索罗亚咬牙反击，暗影球轰向空中的天蝎。但天蝎一个翻身躲开，翅膀攻击再次袭来。
地面系的索罗亚对上天蝎，属性上并不占优。天蝎的飞行系让它的弱点被抵消，反而可以利用飞行优势压制索罗亚。
“怎么办？”仓栗在观战席上急得直跺脚，“这怎么打？”
朱缘没说话，但她紧紧攥着相机。
场上，云奇也在想怎么办。
天蝎会飞，索罗亚不会。天蝎速度快，索罗亚也不慢，但等级差太多。硬拼不是办法，必须想别的法子。
突然，他想起莱德昨晚说的话。
“你的索罗亚身上有股很奇怪的气息，像是有别的什么东西在看着它。”
云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戒指。
戒指里的紫色宝石，微微亮了一下。
“阿神。”他突然开口，“信我吗？”
索罗亚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信我就听我的，接下来这一招，可能会有点疼。”
索罗亚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转头看向空中的天蝎，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嘎！”（来吧！）
“好！”云奇深吸一口气，“冲上去，硬接它的翅膀攻击！”
“什么？”杰罗斯瑞瞪大眼睛，“你这是——”
天蝎的翅膀攻击落下，正中索罗亚。
但就在命中的一瞬间，云奇手上的戒指亮起紫光。
索罗亚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它硬扛着翅膀攻击，两只爪子死死抓住天蝎的翅膀，然后——
“暗影球，零距离发射！”
暗影球在索罗亚爪中凝聚，直接轰在天蝎身上。
天蝎惨叫一声，翅膀失去力量，和索罗亚一起从空中坠落。
“砰！”
两只宝可梦重重摔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尘土散去。
天蝎趴在地上，眼睛转着圈圈，失去战斗能力。
索罗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浑身是伤，但它站着。
它赢了。
杰罗斯瑞愣了好几秒，然后放声大笑。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大步走过来，一把抱起云奇转了三圈，“小子，你有种！敢用这种拼命打法，还打赢了！”
云奇被他转得头晕眼花：“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杰罗斯瑞把他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递给他。
土黄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座山的图案。
“这是大地徽章，你应得的。”
云奇接过徽章，只觉得手都在抖。
不是累的，是激动的。
第一枚徽章，到手了。
从道馆出来的时候，云奇的腿都在发软。
索罗亚被他抱在怀里，已经睡着了。刚才那一战它消耗太大，出来就趴在他肩上睡着了。
“你小子真行。”仓栗揽着他的肩膀，“那种打法也敢用。”
“没别的办法了。”云奇苦笑，“只能拼一把。”
“拼对了。”朱缘收起相机，“刚才那个镜头我拍下来了，回去洗出来送你。”
“谢谢。”
三人说说笑笑，往镇外走。
云奇没注意到，他戒指里的紫色宝石又亮了一下。
这次，那双眼睛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丝……好奇？
远处，一个穿着普通的大叔站在路边，看着云奇的背影，咧嘴笑了。
他身边蹲着一只烈焰猴，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有意思的小鬼。”大叔说，“那个戒指……果然是那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