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大反派，开局调戏薛宝钗

一个家丁会意，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一声脆响，把街上的路人都惊得停了下来。

宝玉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立刻浮起五道红印子。

他愣了一瞬，随即更疯了一样挣扎起来：“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更重，宝玉的嘴角渗出血来。

林黛玉的脸白了，她往前迈了一步，却被沈昀伸手拦住。

“姑娘别急。”

沈昀道，声音懒洋洋的，“还没完呢。”

他挥了挥手。

两个家丁立刻把宝玉按在地上，拳脚齐下。

“哎哟！——你们——哎哟！——放开我！——”

宝玉在地上翻滚着，惨叫声一声比一声惨。

他的脸上、身上，很快多了几块青紫，嘴角的血越流越多，月白色的夹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林黛玉站在一旁，身子微微发抖。

她的手攥紧了袖口，指甲几乎要刺进肉里，可她咬着牙，一句话不说。

袭人早就吓傻了，这会儿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世子爷！世子爷饶命！”

她连连磕头，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二爷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他这一回吧！民女求您了！”

沈昀低头看着她。

这丫鬟生得白白净净，眉目温婉，跪在地上的样子，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

“你是……”他慢悠悠地开口。

“民女是宝玉屋里的丫鬟，叫袭人。”

袭人跪在地上，额头已经磕红了，“世子爷，求您饶了二爷吧！他年纪小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沈昀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边，家丁们的拳脚还在继续。宝玉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声音。

林黛玉终于忍不住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跪在袭人身侧，抬起头看着沈昀。

“公子。”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软，可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宝玉得罪了公子，是他不对。可公子也打了他，骂了他，气也该消了。民女求公子，放了他吧。”

沈昀低头看着她。

这姑娘跪在地上，瘦瘦小小的，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倔强得像一团火。

“求我？”他笑了，“林姑娘，你用什么求我？”

林黛玉的睫毛颤了颤。

“公子想怎样？”她问。

沈昀歪着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我想怎样？”他慢悠悠地道，“我想让姑娘答应我一件事。”

林黛玉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事？”

沈昀看着她，忽然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

林黛玉的身子僵住了，可她一动不敢动。

“我想让姑娘——”沈昀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情话，“当我一天的丫鬟。”

林黛玉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昀，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公子说什么？”

“我说，”沈昀直起身，笑吟吟地看着她，“让姑娘当我一天的丫鬟。端茶倒水，伺候笔墨，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一天之后，我就放了贾宝玉。”

林黛玉的脸白了。

她咬着嘴唇，半天没有说话。

袭人在旁边急道：“世子爷，民女愿意替姑娘！民女愿意替姑娘去伺候您！

求您别为难姑娘，她身子弱，经不起……”

“你闭嘴。”沈昀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可袭人的话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再也说不出来。

林黛玉跪在地上，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刺进肉里，渗出血来。

她看着沈昀，那双眼睛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可她没有发作。

她知道，她不能发作。

宝玉还在那边挨打，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弱。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静。

“民女不能答应。”她说，声音轻轻的，可语气硬得像石头。

沈昀挑了挑眉。

“不答应？”

“不答应。”

林黛玉看着他，“民女是清白人家的女儿，不是丫鬟，也不是奴婢。公子要民女当丫鬟，民女做不到。”

沈昀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慢慢深了起来。

他直起身，对那两个家丁道：“继续打。”

“别打了！”

袭人尖叫一声，扑过去抱住一个家丁的腿，“求求你们别打了！二爷要被打死了！”

那家丁一脚把她踢开，继续往宝玉身上招呼。

宝玉趴在地上，已经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脸上、身上全是血和泥，月白色的袍子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

林黛玉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厉害。

她咬着嘴唇，咬得嘴唇都破了，渗出血来。

可她就是不开口。

沈昀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佩服。

这姑娘，骨头够硬。

“林姑娘，”他慢悠悠地开口，“我再问你一遍，答不答应？”

林黛玉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恨，有倔强，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不答应。”她说。

沈昀点点头。

“好。”他说，“那就继续打。”

家丁们又动起手来。

袭人跪在地上，看着宝玉被打得死去活来，心都要碎了。

她忽然膝行到沈昀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

“世子爷！”

她仰起头，满脸是泪，“民女求您！您别打二爷了！民女愿意！民女愿意跟您回去！您让民女做什么都行！”

沈昀低头看着她。

这丫鬟满脸是泪，可那双眼睛里的恳求是真心实意的。

“你？”他挑了挑眉。

“是！”

袭人连连点头，“民女愿意！民女伺候您！您让民女什么民女就什么！求您放了二爷！”

宝玉趴在地上，听见这话，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头来。

“袭人……不……不许……”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含混不清，“不许……答应他……”

袭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眼泪流得更凶了。

“二爷，”她说，“您别管奴婢了。您好好的，奴婢就知足了。”

沈昀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些意思。

他蹲下来，平视着袭人。

“你可想好了，”他说，“跟我回去，可不是当什么体面丫鬟。我让你什么，你就得什么。

端茶倒水，伺候笔墨，暖床叠被——什么都得。”

袭人的脸白了，可她咬着牙，点点头。

“民女知道。”

“那你还愿意？”

“愿意。”

沈昀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站起身，对那两个家丁道：“行了，别打了。”

家丁们停下手，退到一边。

宝玉趴在地上，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

林黛玉扑过去，跪在他身边，颤抖着手擦他脸上的血。

“宝玉……宝玉……”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宝玉脸上。

沈昀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他转过头，对袭人道：“走吧。”

袭人站起身，最后看了宝玉一眼。

宝玉趴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袭人……不许……”

袭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可她咬着牙，转过身，跟在沈昀身后。

“等等。”沈昀忽然停下来。

他回头看向林黛玉。

“林姑娘，”他说，“今儿个这事，你记住了。贾宝玉是为你挨的打。你要谢，就谢他。要恨，就恨我。”

林黛玉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泪光莹莹，可恨意却清清楚楚。

沈昀笑了笑，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道：

“对了，贾宝玉，明儿个把袭人的卖身契送到忠顺王府来。过时不候。”

说完，他大步离去。

媚儿小跑着跟上去，手里还抱着那些胭脂珠花。

袭人低着头，跟在后头，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刀尖上。

街上的路人纷纷让开一条路，看着这一行人消失在街角，才敢交头接耳起来。

“那是忠顺王府的世子爷吧？”

“可不是嘛，那位祖宗，谁敢惹？”

“那个被打的是谁？荣国府的贾宝玉？”

“可不是嘛，唉，惹谁不好，偏惹这位祖宗……”

林黛玉跪在宝玉身边，抱着他，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脸上。

“宝玉……宝玉……”

宝玉的眼睛动了动，嘴唇微微张开。

“林……妹妹……”他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别……别哭……”

林黛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昀消失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她知道，她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人是忠顺王府的世子，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儿。

而她，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她低下头，抱着宝玉，眼泪无声地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