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扶着柱子站稳，回头瞪着他，眼眶都红了。
沈昀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这小东西，还真是一筋。
“贾宝玉，”他说，声音淡淡的，“我今儿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你回去好好想想，你这趟来，到底是帮了你宝姐姐，还是害了她。”
宝玉咬着嘴唇，不说话。
“来人——”沈昀扬声喊了一句。
外头立刻进来两个家丁。
“送客。”沈昀道，“从后门送出去，别让人看见。”
两个家丁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宝玉。
“放开我！”宝玉挣扎着，“我自己会走！”
他挣开两个家丁，站在那儿，狠狠瞪着沈昀。
沈昀歪着头看他，嘴角又勾起那抹笑。
“怎么，还不走，想留下来吃饭？”
宝玉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沈昀，”他说，声音有些哑，“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沈昀挑了挑眉：“什么？”
“你说……你给了宝姐姐一块玉佩，说以后有人欺负她，可以来找你？”
沈昀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
“真的。”他说。
宝玉看着他，好一会儿，才道：“那……那我……”
他说不下去了，转身就往外走。
沈昀站在那儿，看着帘子晃动的影子，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叮——宿主完成反派行为：戏弄贾宝玉，嚣张跋扈程度：A级，羞辱效果：显著，人设契合度：完美。】
【获得强化点数：3点。】
【当前总点数：5.5点。】
【系统点评：精彩！既占了理，又羞辱了人，还让他有苦说不出。建议宿主继续保持这种“我说得对但你拿我没办法”的反派风格。】
沈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贾宝玉……”他喃喃道，“还真是个愣头青。”
---
宝玉被两个家丁从后门推出来。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脸上的热度慢慢退下去。
“二爷！二爷！”
茗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跑到他跟前，“您没事吧？吓死我了！”
宝玉没说话，只是往前走。
他走得很慢，和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茗烟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
“二爷，那位世子爷……没把您怎么着吧？”
宝玉摇摇头。
“那您……”茗烟试探着问，“您骂他了？”
宝玉点点头。
“骂赢了没有？”
宝玉停下脚步，看着他。
茗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二、二爷？”
宝玉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心里头像是堵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那个人说的话，一句一句在脑子里转。
“你这一闹，外头人更有的说了。”
“你到底是帮了你宝姐姐，还是害了她？”
宝玉攥紧了拳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可他只知道，那个人看他的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胡闹的孩子。
---
梨香院里，薛宝钗正坐在窗下发呆。
窗子开着，外头那几竿竹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她的手边放着那块玉佩，温润细腻，雕工精美。
她看着那块玉，想着那个人说的那句话。
“下次要有人欺负你，拿着这块玉来王府找我。我替你出头。”
她不知道那句话是真是假。
可她知道，那人最后放她走的时候，眼神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姑娘！”
莺儿的声音把她从出神中拉回来。
宝钗抬起头，看着莺儿。
“怎么了？”
“二爷回来了！”莺儿道，“刚从忠顺王府回来！”
宝钗的心猛地一紧。
她站起来：“他怎么样？有没有事？”
“没事，”莺儿道，表情有些古怪，“就是……脸色不太好看。听说，是被人从后门送出来的。”
宝钗咬了咬嘴唇，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宝玉就进来了。
两人在门口撞个正着。
“宝姐姐。”宝玉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
“宝玉，”宝钗上下打量着他，“你没事吧？”
“没事。”宝玉摇摇头。
宝钗松了口气，可又想起什么，脸色微微变了。
“你……你真去了忠顺王府？”
宝玉点点头。
宝钗急了：“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他有没有为难你？”
宝玉看着她，忽然问：“宝姐姐，那位世子爷，是不是给了你一块玉佩？”
宝钗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他告诉我的。”
宝玉道，声音有些闷，“他说，他给了你一块玉佩，说以后有人欺负你，可以去找他。”
宝钗没说话。
宝玉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宝姐姐，”他说，“我本来是想去给你出气的。可去了才知道……我好像把事情弄砸了。”
宝钗的心揪了一下。
“宝玉……”
“他说得对，”宝玉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这一闹，外头人更有的说了。我……我帮倒忙了。”
宝钗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知道宝玉说的是实话。
可她也知道，宝玉是真心的。
“宝玉，”她轻声道，“你是为我好，我知道。”
宝玉抬起头，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宝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宝钗摇摇头，拉着他的袖子。
“别胡说。你是个好的，我知道。”
两人站在廊下，风吹过，那几竿竹子沙沙响着。
远处，隐隐传来婆子们说笑的声音。
宝钗听着那声音，心里忽然想起那人最后看宝玉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戏谑，有玩味，还有一丝……
她说不上来。
她低下头，看着袖子里那块玉佩。
温润细腻，雕工精美。
她不知道那块玉佩意味着什么。
可她觉得，以后的子，怕是不会太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