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关羽,荆州不落
主角是关羽关平的热门小说重生关羽,荆州不落是作者爱吃醋溜木须的陈霸刀所著。章武元年,十月初三。陈到站在白帝城的城头,望着东方。三峡的入口就在他脚下。长江从巴蜀群山之中奔涌而出,在这里被两岸绝壁收束成一道狭窄的咽喉。江水拍打着城下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白色的浪沫在灰黑色的...
01精彩节选
章武元年,十月初三。
陈到站在白帝城的城头,望着东方。
三峡的入口就在他脚下。长江从巴蜀群山之中奔涌而出,在这里被两岸绝壁收束成一道狭窄的咽喉。江水拍打着城下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白色的浪沫在灰黑色的岩壁上撞得粉碎。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缭绕在江面上,将远处的山峦染成一层层深浅不一的墨色。
陈到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
他今年四十二岁,跟随刘备整整二十年。从豫州到徐州,从徐州到汝南,从汝南到新野,从新野到当阳,从当阳到江夏,从江夏到益州。二十年间,他打过大大小小上百场仗,身上的伤疤比年轮还密。但刘备入川后,却把他派到了这里——白帝城,益州的东大门,一个距离成都千里之遥的边城。
有人说他是被贬了。说陈叔至在当阳长坂坡断后时折损太多兵马,主公面上不说什么,心里终究是怪罪的。也有人说,是诸葛亮排挤他——丞相要安排自己人掌控宿卫,陈到这个老臣自然要让位。
陈到从不解释。
因为他知道,主公把他放在白帝城,不是贬,是托付。白帝城是益州的东大门,也是刘备为自己预留的退路。若成都生变,刘备会顺江而下,从这里退入荆州。到那时,接应他的,必须是绝对可信的人。
这世上绝对可信的人不多。
陈到是其中之一。
“将军。”
副将杜路快步登上城头,面色凝重。
“斥候回报。东面江面上发现大量战船,旗帜是‘陆’字,距此不足三十里。”
陈到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仍然望着东方的江面,晨雾正在散去,能见度逐渐扩大。他隐约看见了——那些船。先是桅杆的顶端,然后是帆,然后是船身。一艘接一艘,从晨雾中显现出来,像一群从迷雾中浮出的巨兽。
“多少?”
“初步估算,大小战船不下三百艘,兵力……至少两万。”
杜路的声音微微发颤。白帝城中守军不过两千。两千对两万,十倍的差距。这不是守城,是送死。
陈到终于收回了目光。他转过身,看着杜路。杜路跟随他六年,从成都调来白帝城时,所有人都觉得是被发配,只有杜路主动请缨。这个年轻人今年不过二十五岁,还没娶妻,嘴角的绒毛还没有变成真正的胡须。
“怕不怕?”陈到问。
杜路愣了一下,然后挺直了腰杆。
“不怕。”
陈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分明有恐惧,但也有比恐惧更多的东西。
“怕也没关系。”陈到说,“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吓得刀都握不住。手抖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才停。”
杜路愣住了。他从没听陈到说起过自己的过去。在所有人眼中,陈叔至是一块石头——沉默,坚硬,从不流露任何情绪。这样的人也会害怕吗?
“后来呢?”杜路忍不住问。
“后来我师父告诉我一句话。”陈到转过身,再次望向东方那支越来越近的舰队,“他说——怕,是因为你知道自己还活着。真正死了的人,是不会怕的。所以怕不是坏事。怕让你知道,你还有东西可以失去。”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这座城里,有两千个还有东西可以失去的人。陆逊带来了两万人。但他在船上,我们在城上。他要上来,就得用命来换。一颗命换一颗命,他换不起。”
杜路的喉结动了动。
“将军,我们能守住吗?”
陈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江面,越过那支遮天蔽的东吴舰队,望向更远的东方——那是荆州的方向,是关羽的方向。
昨天夜里,他收到了关羽的快船送来的信。信上只有八个字。
“守住二十。援军必至。”
二十。两千对两万,守二十。
陈到将信折好,凑近烛火烧了。杜路看见那封信化为灰烬,却不知道信中写了什么。他只看见将军烧完信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传令。全城进入战备。所有能拿刀的人,不分男女,全部编入守城序列。”
“是!”
杜路转身要走,又被陈到叫住。
“还有。去把城隍庙那口钟抬到城头来。”
杜路一愣。
“钟?”
“对。那口钟,八百斤重的那口。”
“抬钟做什么?”
陈到望着江面上那支越来越近的舰队,嘴角微微动了动。那不是笑,但比笑更深沉。
“陆逊远道而来。孤要给他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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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逊站在旗舰的船头,望着白帝城的轮廓在三峡入口处逐渐清晰。
那座城建在江北岸的半山腰上,城墙依山势蜿蜒,最高处距江面逾百丈。城头旌旗猎猎,可以隐约看见守军往来奔走的身影。通往城门的唯一道路是一道开凿在绝壁上的石阶,宽不过丈余,两侧便是万丈深渊。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句兵书上的话,用在白帝城身上,毫不夸张。
“都督。”
副将宋谦走到他身后,低声道:“斥候回报。白帝城守将陈到,已将所有城外百姓迁入城中,四门紧闭。城头礌石滚木堆积如山,弓弩手已就位。”
陆逊微微点头。
他早就知道陈到。刘备的宿卫统领,从豫州时便追随左右的老卒。此人用兵不显山露水,却从未失过一寸阵地。吕布袭下邳时他在,曹追当阳时他在,入川之战他也在。每一场最艰难的断后战,都是他打的。
打了一辈子断后战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用极少的兵力,守极长的时间。
“传令。全军在江心抛锚,不要靠近城下。弓弩射程之外。”
宋谦一怔。
“都督,不进攻吗?”
陆逊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白帝城城头移开,沿着两岸的绝壁向上移动。三峡的山势太险峻了。白帝城本身已经易守难攻,而它两侧的山峰更高更陡。如果能占领两侧的山峰,架设投石机,居高临下轰击城内——
“宋谦。”
“在。”
“遣两队人马上岸。一队攀北岸山峰,一队攀南岸山峰。不要打旗帜,不要让城上看见。找到架设投石机的位置后,即刻回报。”
宋谦领命而去。
陆逊重新望向白帝城。晨雾已经完全散尽,秋的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那座城池静静地踞坐在半山腰,像一只俯瞰江面的猛虎。
陈到。我倒要看看,你能守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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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白帝城城头,那口从城隍庙抬来的八百斤大钟被架在了城门正上方。钟身上锈迹斑驳,铭文模糊,不知是哪朝哪代铸造的。陈到让人在钟下堆满了柴和枯草,又泼上了几坛菜油。
杜路看着那口钟,不明所以。
“将军,这是……”
“烽火。”陈到说。
“烽火?”
“白帝城距离夷陵三百里,距离江陵六百里。寻常的烽火台,白举烟,夜间举火,传递消息最快也要三才能到江陵。”陈到的手按在那口大钟的钟身上,“但这口钟不一样。”
他指着钟下堆放的柴草。
“今夜子时,点燃柴草。火焰会将钟烧得通红。八百斤的钟烧红之后,在三峡的夜空中,会像一轮落。”
杜路倒吸一口凉气。
八百斤的钟烧红了,那光芒百里之外都能看见。
“这是告诉荆州——”
“告诉荆州,白帝城还在。”陈到望着东方深沉的夜色,“告诉关将军,陈叔至还没有死。告诉所有人——”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沉雄如铁。
“益州的东大门,还关着。”
子时。
杜路亲手点燃了钟下的柴草。菜油助燃,火焰腾地蹿起,舔舐着那口古老的铜钟。木柴噼啪作响,火星飞舞。钟身的锈迹在火焰中逐渐变红,从暗红到亮红,从亮红到炽白。
半个时辰后,那口钟变成了一轮落在城头的太阳。
长江两岸的群山被映得通红。江面也被染成了赤金色,波光中仿佛流淌着融化的铜汁。白帝城城头,陈到和两千守军的面孔,被这轮“落”映得明暗分明。
百里之外,夷陵。
于禁站在城头,忽然看见西方天际出现了一团红光。那光芒不像是普通的烽火——它太亮了,太持久了,像一颗钉子楔在夜幕上,不肯熄灭。
于禁盯着那团红光看了很久。然后他明白了。
“陈到。”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这是他第一次念这个名字。在曹营时,他从没听说过陈到。曹魏的情报上,蜀汉值得关注的将领只有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陈到不在其列。
但现在,于禁知道了。
蜀汉值得关注的将领,不止那五个。
“传令。向江陵方向举火。告诉他们——白帝城的烽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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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里外,江陵。
关羽站在城头,望着西方天际那一点微弱的红光。
夷陵的烽火台已经将信号传递过来——白帝城的“落钟”亮了。那意味着陈到还活着,白帝城还在。
“父亲。”关平走到他身后,“陆逊已经到了。”
“嗯。”
“两万人。陈叔至只有两千。”
“嗯。”
“父亲不担心吗?”
关羽望着那点红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孤认识陈叔至二十年。他打过的最富裕的仗,是当阳长坂坡。”
关平愣住了。
当阳长坂坡。那是刘备最狼狈的时候。曹的虎豹骑追上来,刘备的军队被打散,百姓四散奔逃,甘夫人和阿斗陷在乱军之中。陈到率三百人在当阳桥断后,面对的是曹的五千精骑。
三百对五千。他守了一夜。
那一夜,刘备得以逃脱。甘夫人和阿斗被赵云救出。季汉的命脉,被陈到的三百人用命扛了下来。
“那一夜他守住了。”关羽的声音很轻,“这一夜,他也能。”
关平没有再问。他站在父亲身边,一同望向西方天际那一点红光。
那点红光很微弱,像是随时会被夜风吹灭的烛火。但它没有灭。它一直亮着,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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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城下。
陆逊站在船头,望着城头那轮炽烈如落的火光。整个江面都被染成了红色,他的船队,他的两万大军,他的战旗,全都沐浴在这片红光之中。
他忽然明白了陈到在做什么。
这不是烽火。这是宣言。陈到在告诉所有人——我在这里,我还活着,白帝城还是汉家的城池。你们看着这团火,记住它。如果它熄灭了,那便是我死了。
但如果它没有熄——
陆逊抬起头,望向城头那轮不肯熄灭的“落”。
——那便是说,这座城,还在。
“传令。”陆逊的声音在江风中响起。
“明卯时。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