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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42

第10章 暗夜袭

谷仓的秘密像一刺,扎在所有人心里。

瑞克团队与赫谢尔一家之间,维持着脆弱的和平。但谁都知道,这刺不拔,迟早会化脓。

沈砚之尽量置身事外。他每练剑、教卡尔武功、帮农场活,偶尔与赫谢尔探讨医术,与玛姬学习英语。子平静得近乎虚幻,但他内心的警惕从未放松。

他能感觉到,肖恩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这个光头汉子对洛莉的执念,对领导权的渴望,以及对他这个“外来高手”的忌惮,都在与俱增。沈砚之不愿卷入是非,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黄昏,沈砚之在池塘边练剑归来,遇见肖恩独自坐在谷仓外,擦拭他的。两人目光相触,肖恩忽然开口:

“You're good with that sword.”(你的剑用得不错。)

沈砚之点头:“还好。”

“Ever kill a man?”(过人吗?)

沈砚之顿了顿:“没有。”剑气宗比剑,点到为止。即便当遭暗算,他也只重伤了偷袭者,未取性命。

肖恩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You will. In this world, it's not about if, but when.”(你会的。在这个世界,不是会不会,而是什么时候。)

沈砚之没有接话。他转身欲走,肖恩又叫住他:

“Stay away from Lori. And Carl.”(离洛莉和卡尔远点。)

沈砚之回头,看着肖恩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缓缓道:“他们是你的家人?”

肖恩表情一僵。

“如果不是,”沈砚之继续说,用生硬但清晰的英语,“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说完,他径直离开。背后,肖恩握枪的手紧了紧,眼中机一闪而逝。

深夜,万籁俱寂。

沈砚之在工具房打坐,忽然心头警兆骤生。那是常年习武养成的直觉,对气的敏感。他悄无声息下床,握剑贴墙,屏息凝神。

窗外有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接着,是门闩被轻轻拨动的声音。

沈砚之眼神一冷。他不动声色,挪到门后阴影处。

门开了,两个黑影闪入,手中握着匕首,直扑床铺。但床上无人。两人一愣,正要回身,沈砚之的剑已架在为首者颈上。

“别动。”他用英语说,声音平静。

月光从窗户照入,沈砚之看清了来者:是农场之前雇佣的两个帮工,他记得一个叫吉米,一个叫里奇。两人眼中没有理智,只有浑浊的疯狂——他们被感染了,但尚未完全转变。

不,不对。沈砚之敏锐地注意到,他们脖颈有咬痕,但伤口很新,不像是自然感染。而且,两人动作协调,显然还保留部分神智。

是有人驱使他们来自己。

沈砚之瞬间想通关键。他剑锋微侧,压低声音:“谁让你们来的?”

吉米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试图挣扎。沈砚之剑刃切入半分,鲜血渗出。吉米僵住,眼中疯狂退去些许,露出恐惧。

“说。”沈砚之声音更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第三个人的脚步声,很轻,但沈砚之听出来了——是肖恩。

沈砚之瞬间做出决断。他撤回剑,一掌拍在吉米后颈,将其击昏。另一只手扣住里奇手腕,内力一吐,震脱其匕首,同时点中其昏睡。两人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无声无息。

沈砚之闪身到门后。门开了,肖恩持枪潜入,枪口装着消音器。他看见地上躺倒的两人,脸色一变,抬枪指向床铺。就在这一刹那,沈砚之从门后闪出,剑柄重重敲在肖恩持枪的手腕上。

肖恩吃痛,脱手。但他反应极快,左手已拔出军刀,反手刺向沈砚之肋下。沈砚之侧身避开,以剑鞘点向他肘部麻筋。肖恩手臂一软,军刀落地。但他不退反进,合身扑上,竟是近身格斗的架势。

两人在狭小的工具房内交手。肖恩是前警长,受过专业训练,拳脚狠辣,专攻要害。沈砚之重伤未愈,内力只余五成,且不想下手,一时竟被得连连后退。

砰!肖恩一记重拳砸在沈砚之肩头,正是旧伤所在。沈砚之闷哼一声,背后伤口崩裂,鲜血渗出。剧痛激起了他的凶性——华山弟子,何时被人如此欺凌?

他不再留手。

剑鞘横扫,击中肖恩膝弯。肖恩跪倒,沈砚之已绕到他身后,剑鞘抵住他后心,内力一吐。肖恩如遭电击,全身僵直,动弹不得。

“为什么?”沈砚之喘息着问,英语因疼痛而断续。

肖恩咬牙不答。

沈砚之将他按在墙上,扯开他后领。月光下,后颈处赫然有一道浅浅的咬痕,已经发黑。

“你被咬了。”沈砚之声音冰冷,“什么时候?”

肖恩身体一颤,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三天前。在林子里,救卡尔的时候。”

沈砚之想起来了。三天前,卡尔贪玩跑进树林,遇上行尸。肖恩去救,回来时手臂有擦伤,说是树枝划的。原来如此。

“你想变成外面那些东西?”沈砚之问。

“不!”肖恩低吼,“我不会!我能控制!你看,我现在还清醒!”

“清醒?”沈砚之冷笑,指了指地上两人,“驱使他们来我,这叫清醒?”

肖恩沉默片刻,哑声道:“我怕你…告诉洛莉。告诉瑞克。他们会…抛弃我。像抛弃那些怪物一样。”

“所以你要灭口。”沈砚之松开手,退后两步,剑鞘仍指着他,“愚蠢。”

肖恩转过身,背靠墙壁滑坐在地。他抱住头,身体微微颤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伤口不疼,但有时候,我会突然很饿…想吃生肉…”

沈砚之看着这个曾经强势的光头汉子,此刻像孩子般无助。他收起剑,走到床边,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那是华山特制的“清心散”,可宁心安神,压制心魔。他倒出一粒,递给肖恩。

“吃了。可暂缓…症状。”

肖恩抬头,眼中满是血丝:“为什么帮我?我刚刚想你。”

沈砚之盘膝坐下,开始处理自己崩裂的伤口:“因为你是卡尔心中的‘肖恩叔叔’。因为洛莉曾说你是个好人。因为…”他顿了顿,“你若变成行尸,会更多人。”

肖恩盯着那粒药丸,良久,吞下。一股清凉从喉间化开,蔓延全身,那股噬血的冲动似乎真的减弱了。

“这药能治好吗?”他问。

“不能。”沈砚之实话实说,“只能延缓。最终…你会变成它们。”

肖恩惨笑:“那你还给我药?”

“给你时间。”沈砚之包扎好伤口,重新穿上衣服,“时间,去告别。去做该做的事。然后,自己沈砚之看着他,眼神平静,“自己了断,或者,我帮你。”

工具房陷入死寂。只有窗外虫鸣,和远处行尸的嘶吼。

“我明白了。”肖恩缓缓站起,捡起地上的枪,退出弹匣,又一颗颗压回去。动作很慢,很稳。“给我三天。三天后,如果…如果我开始失去理智,你就了我。”

“好。”沈砚之应下。

肖恩走到门口,停下:“那两个人…”

“他们活不过今夜。”沈砚之指了指地上的吉米和里奇。两人呼吸已微弱,皮肤开始溃烂,显然感染已深。

肖恩点头,推门离开。

沈砚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轻轻叹了口气。他走到吉米和里奇身边,手起剑落,给了他们一个痛快。然后将尸体拖到角落,用旧床单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再无睡意。

这个世界,不仅有人与行尸的战争,更有人与人之间的猜忌、背叛、疯狂。肖恩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窗外,月光清冷。

沈砚之抚摸着青霜剑上的裂纹。剑身映出他年轻但已染风霜的脸。

“师父,”他低声说,用汉语,“若您在此,会如何做?”

无人回答。

只有风穿过门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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