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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卖异事部》 · 小妖怪修仙

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3:21

俗话说得好,不想当裁缝的理发师不是好修仙者。但今晚,我得被迫当一回非主流。

时间是晚上九点,地点是城郊那片著名的“鬼街”——虽然官方名称叫“星光商业步行街”,但因为常年倒闭,只有那盏接触不良的路灯在寒夜里一闪一闪,活像只鬼眨眼。

我坐在疗养院那个充满霉味的更衣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镜子里的人,头发被林玉儿用半瓶劣质强力发胶硬生生抓成了一个“刺猬爆炸头”,为了追求所谓的“层次感”,这货还在我头顶挑染了几撮极其扎眼的荧光绿,像是发霉长苔藓了。脸上的粉底白得像刚刷了腻子的承重墙,眼圈被涂得漆黑,嘴唇却是诡异的紫黑色。身上那件从地摊上淘来的铆钉皮夹克紧绷绷的,勒得我呼吸困难,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狗链子粗的“金属”项链。

“这……这是去抓鬼,还是去参加重金属葬礼?”我扯了扯衣领,感觉自己的气管正在遭受非人道待遇。

“这叫‘战损朋克风’,懂不懂艺术?”林玉儿手里拿着一还在滋滋作响的烫发棒,正对着镜子给她那头粉毛做最后的定型。她今天穿得更夸张,破洞丝袜,网眼T恤,脸上贴满了亮片,整个人像个刚从迪厅被打出来的 disco 球。

“那家理发店专这种精神空虚、追求个性的年轻人。”林玉儿一边说着,一边往我身上喷了一种据说能“掩盖活人阳气”的香水,闻起来像是樟脑球泡在了老鼠药里,“你要是穿得跟个去居委会办退休证的大爷似的,人家鬼都懒得理你,直接当你是空气。”

“我怕太时尚了,鬼没抓到,先把治安联防给招来了。”我弱弱地吐槽。

“放心,有我在。”林玉儿拍了拍脯,那一身叮叮当当的挂饰跟着乱响,“我给你加持了‘隐匿符’,虽然是用收据纸画的,但胜在诚意。这叫——钓鱼执法。你那条命就是饵,只要把鬼钓出来,剩下的交给我们。”

我摸了摸自己那张惨白的脸,欲哭无泪。合着我在团队里的定位就是“诱饵”?

“行了,别磨叽了。行动开始。”

一直站在门口当的凌云冷冷地开口了。

今天的凌云没穿平时的运动服,换了一身紧身黑T恤,外面套着件皮夹克,袖口紧绷,勒出鼓鼓囊囊的肌肉线条。他依旧板着那张欠了五百万的脸,眼神冷得像两把刚从冰库里拿出来的水果刀。

由于正经的道士张郎还在外勤回来的路上(据说是去哪个深山老林里给大户人家看风水被扣下来当吉祥物了),这次行动的武力担当全靠凌云。

南宫星缩在最后排,戴着那副巨大的降噪耳机,把自己裹得像个黑色的蚕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熟人也别烦我”的气息。

李毅倒是兴奋得很。为了配合任务,这哥们穿了一件印着“东北F4”的大Logo T恤,脖子上挂着林玉儿用铜粉喷出来的大金链子,手里还抓着半个没吃完的馒头,一脸即将去春游的傻笑。

“上车。”凌云拉开车门,率先跳进了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金杯面包车。

……

车子一路颠簸,向着城郊驶去。那家名为“精剪造型”的理发店位于商业街的最深处,周围早已是一片废墟,唯独它还亮着灯。

远远望去,那招牌是个极尽浮夸的霓虹灯,红蓝相间,在夜色中滋滋作响,闪烁着癫痫般的光芒。名字是那种扭曲的艺术字,旁边还配了一个拿着剪刀的骷髅头,看着就像是在说:“进来就死。”

“到了。”凌云停下车,拔出别在腰间的短刀,那刀身漆黑,隐隐泛着寒光,“按计划行事。赢道,你打头阵,进去剪头。林玉儿,你掩护,找源头。南宫星在外围感知,一旦有异动立刻发信号。李毅,堵住后门,别放跑一只苍蝇。”

“收到。”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外面的风很冷,夹杂着股烧焦塑料的味道。我裹紧了那件不透气的皮夹克,努力摆出一副“我很寂寞,我很空虚,快来吸我”的造型,一脚踹开了理发店的玻璃门。

“叮铃铃——”

门上的电子风铃发出一串欢快得有些诡异的响声,在空荡荡的店里回荡。

一进门,一股冷气夹杂着浓烈的劣质发胶味扑面而来,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店里的装潢可谓是极尽奢华之能事,但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土气。四面墙上全是巨大的穿衣镜,无数个穿着奇装异服的“我”在镜子里回荡,看着让人眼晕。灯光打得像是舞台剧一样惨白,照得人脸上毫无血色。

店里只有一个理发师在。

那是个年轻男人,瘦得像竹竿,头发染成了红黄蓝三色,像个开了屏的孔雀。他正对着镜子修剪自己的指甲,听到开门声,并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

“剪头?”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块炭,又像是砂纸在水泥地上摩擦。

“啊……对。”我硬着头皮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叛逆期欠揍的精神小伙,“我想做个……那个,能突显我个性的造型。最好是那种……能让我在村里横着走的那种。”

理发师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指甲刀,慢慢抬起头。

那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眼圈黑得像被熊猫啃过,眼白多得吓人,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却涂得鲜红。最诡异的是,他的手指……没有指甲,指尖光秃秃的,呈现出一种死灰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他看着我那一头绿毛和满脸的粉底,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僵硬的笑,那笑容像是画上去的,只有嘴角在上扬,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个性?好啊。”他放下指甲刀,指了指旁边一张看起来像是改装过的理发椅——那椅子上居然还绑着几皮带,“坐这儿。我会让你……终身难忘。”

我心里一阵发毛,这台词怎么听着像是要对我动手动脚?

我刚坐下,林玉儿就凑了过来。

“哟,帅哥,手艺不错啊。”她一边说着,一边假装在旁边的架子上挑选发胶,实则是在掏那个所谓的“寻鬼罗盘”。

那玩意儿其实就是个两块钱的塑料指南针,上面被林玉儿用红油笔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符文,还贴了几不知道是什么鸟的羽毛。

“这地方阴气挺重啊。”林玉儿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你看这镜子里的倒影。”

我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镜子。

镜子里的林玉儿,那个原本应该是粉色的倒影,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灰色。而那个彩虹头理发师,镜子里压就没有影子!

“注意看他的手。”林玉儿继续低语,“那指甲是被人拔了的,怨气都聚在指尖上。”

我心里一惊,这理发师果然不是人。

“帅哥,想染个什么颜色?”理发师突然问道,那双死鱼眼死死盯着镜子里的我,手里的剪刀“咔嚓咔嚓”地空剪着,每一下都像是在剪我的神经。

“红……红色的吧。”我随口说道,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对着我后脖颈吹气。

“红色好啊……红色喜庆……像血一样红……”理发师嘿嘿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刮黑板,“这年头,年轻人都喜欢红……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他一边念叨,一边举起那把巨大的剪刀,在我头顶比划。那剪刀生锈了,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斑点,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凌云动了。

他背着手,像个巡视领地的狮子一样,慢慢走到店中央那面最大的全身镜前。

那镜子足有两米高,镶着金边,看着挺气派。

凌云站在镜子前,盯着镜子里那个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自己,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大概三秒钟,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太丑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右手,手刀如斧,带起一阵破风声,狠狠劈向镜面!

“砰——!”

一声巨响。

那面看似坚硬无比的镜子就像是个脆弱的蛋壳,瞬间炸裂开来。无数玻璃碎片像冰雹一样飞溅而出,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啊——!我的镜子!明代花瓶镜子啊!五十块钱淘的啊!”

那个彩虹头理发师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尖细得像是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双手抱住头,整个人缩到柜台后面,瑟瑟发抖,仿佛那镜子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

“明代花瓶能做镜子?你也当我是文盲?”凌云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玻璃渣,连看都没看那个理发师一眼,转头看向林玉儿,“有反应吗?”

“反应大了。”林玉儿手里那个原本乱转的指南针,此刻指针死死地指着店里面的一个角落,而且还在疯狂颤抖,“在那边!阴气最重的地方!”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到理发店角落里有一排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花花绿绿的洗发水、护发素,还有些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瓶瓶罐罐。最底下,放着几个巨大的、蓝色的塑料大桶。

那种桶,通常是装工业洗涤剂或者是饭店地沟油的。

托尼老师此时正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那张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愤怒。

“你们……你们什么!打劫啊!我这就是个小本生意!那镜子是我花了大价钱……”

“少废话。”凌云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托尼老师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那桶里装的是什么?”

托尼老师的双脚离地,乱蹬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那是……那是特殊的染发剂!进口原料!还没兑水!贵着呢!别碰,腐蚀性大!”

“进口原料装在工业洗涤剂桶里?”林玉儿翻了个白眼,走过去踢了踢那个桶,“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她把那个指南针凑近桶盖。

只见那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啪”的一声,竟然直接把表盘给顶穿了。

“赢道,打开。”凌云命令道。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捏着鼻子,伸手去撬那个桶盖。

桶盖盖得很紧,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跟我作对。我用力一掰,“啵”的一声,桶盖被掀开了。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瞬间冲了出来。

那味道,就像是存放了半年的死老鼠,混合着劣质化学药水的味道,熏得我差点当场把隔夜的饭吐出来。

我强忍着恶心往里看。

这一看,我感觉头皮都要炸了。

桶里装的不是什么染发剂,也不是什么洗涤剂。

而是血。

粘稠的、黑红色的血。血水面上漂浮着一团团黑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头发,又像是某种内脏的碎块。而在血水深处,似乎还有东西在蠕动,冒出一个个咕嘟咕嘟的气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呕……”林玉儿捂着嘴,跑到一边呕起来。

“这他妈是什么生化实验室啊?”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托尼老师看到这一幕,两眼一翻,直接吓尿了。一股味混合着腥臭味,简直是绝了。

“这……这是老板的配方!说是什么‘原汤’……我真的不知道是血啊!我就是个打工的!我要是说谎就变成秃头!”

“你已经快秃了。”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感觉手心全是冷汗。

“这血是活的。”南宫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摘下耳机,脸色苍白得像张纸,“里面有声音……好多人在里面喊……洗头……好疼……别剪了……”

就在这时,那个桶里的血水突然沸腾起来。

“咕嘟咕嘟——”

紧接着,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无尽怨毒的女声,从桶里传了出来,回荡在整个理发店里。

“谁……动了我的……染料……”

那声音就像是剪刀在摩擦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感觉到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温度骤降至少有十度。墙上的灯泡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不好!要诈尸!”我大喊一声,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想要躲到凌云身后。

“想跑?晚了!”

随着那声音落下,从那个桶里,猛地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惨白的、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甲尖锐如钩,上面还挂着黑色的粘液。紧接着,是另一只手,然后是一颗湿漉漉的脑袋。

一个穿着老式理发师围裙的女人,慢慢从那桶血水里爬了出来。

她浑身滴着粘稠的黑血,头发很长,乱糟糟地披散着,像是一团黑色的海藻。

她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半边脸烂掉、半边脸却画着精致妆容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的鬼火在燃烧。

她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生锈的剪刀,那剪刀上还滴着血。

“你们……弄脏了我的……作品……”

她把剪刀一挥,一股黑色的煞气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把货架上的瓶子全部震碎。

“既然这么喜欢……那就永远留下来吧……”

她身形一闪,竟然化作一团黑雾,直接穿透了凌云的防御,直扑向正蹲在角落画符的林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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