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进锁孔，转动了两圈。周建国推开门，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主卧的门缝下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他弯腰换鞋，刚把公文包放下，一阵压抑而急促的喘息声就顺着门缝钻进了耳朵里。
“宝贝……慢点，慢点……”
“嗯……老公……小点声，建国快回来了……”
周建国换鞋的动作僵住了。那是陈静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颤抖和娇媚。紧接着，是床板剧烈晃动撞击墙壁的“咚咚”声。
他直起身，死死盯着那扇门，一步步走过去。透过门缝，他看见陈静那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裙被随意扔在地板上，一只高跟鞋翻倒在旁边。床上，两具白花花的肉体正纠缠在一起。随着男人急促的动作，陈静那丰满的屁股在昏暗中剧烈颤动，她那双雪白的大长腿死死盘在男人的腰上。
那个男人周建国认识，那是县医院的院长，王志远。
手里的糖炒栗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门边。
卧室里的动静戛然而止。王志远警觉地转过头，目光精准地刺向门缝。
周建国一把推开卧室门。
陈静惊恐地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从王志远身上滚下来，抓起被子遮挡自己的身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王志远虽然也慌了一瞬，但很快镇定下来。他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内裤穿上，甚至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傲慢看着周建国：“既然看到了，那就摊牌吧。建国，你也别太死板，陈静跟着你，除了个副乡长的虚名还有什么？她需要的是更好的平台，是真正的男人。”
周建国死死盯着陈静，视线落在她锁骨上那一枚鲜红的吻痕上，声音沙哑：“这就是你说的……医院加班？”
陈静跪在床上，泪流满面，想要爬过来抱住周建国的腿：“老公，你听我解释，是王院长他……他拿今年副高职称的评审名额威胁我，我一时糊涂……我是爱你的，我真的爱你啊！”
“一时糊涂？”周建国猛地后退一步，“陈静，你们身上的汗水还没，你告诉我这是被威胁？”
王志远在一旁冷笑了一声，系好皮带，点燃了一支烟：“周建国，别装了。你以为你那个所谓的‘清白’真的那么值钱吗？陈静为了评上副高求我的时候，可没你这么清高。没有我签字，她这辈子都别想从主治医升上去！”
周建国放在裤兜里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算了。”
这两个字从周建国的喉咙里挤出来。他转过身，不再看床上那一幕刺眼的狼藉，背对着他们，声音低沉：“陈静，你去把衣服穿好。”
王志远系好皮带，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他走到周建国身边，像安抚一条听话的狗一样，拍了拍这位副乡长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施舍：“建国啊，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放心，只要陈静听话，副高的名额我给她留着。咱们以后，还是一家人。”
说完，王志远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带上。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屋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静裹着被子，颤抖着想要去拉周建国的手：“建国，对不起，我……我是为了咱们这个家，我想评上副高，工资能涨不少……”
“别碰我。”周建国冷冷地打断了她，没有回头，“去洗个澡吧，身上脏。”
陈静僵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淌。
周建国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王志远那辆黑色的奥迪车缓缓驶离小区。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颗滚落角落的糖炒栗子，剥开壳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吐在了垃圾桶里。
第二天上午，县医院行政楼，院长办公室。
王志远正哼着小曲，泡着一壶上好的大红袍。昨晚的艳遇让他神清气爽，那个周建国果然是个软蛋，稍微吓唬一下就缩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王志远头也不抬。
门被推开，陈静走了进来。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白大褂里穿了一件领口较低的米色针织衫，走动间若隐若现地露出锁骨和那道暧昧的红痕。
“王院长……”陈静反手锁上门，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
“来了？”王志远放下钢笔，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过来。”
陈静乖巧地走过去，没有坐对面的椅子，而是顺势坐在了王志远的扶手上。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王志远的肩膀上，帮他揉捏着僵硬的肌肉：“院长，昨晚的事，您别往心里去，建国他那个人就是死脑筋。”
王志远哼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手掌不老实地在她腰侧摩挲：“那个窝囊废能说什么？他要是敢闹，我就让他那个副乡长都当不成。倒是你，昨晚表现不错，就是胆子太小了。”
“人家哪有……”陈静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身子软软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前的丰盈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院长，你看我都这么听话了，那个事儿……”
“什么事儿？”王志远明知故问，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在鼻尖嗅了嗅。
“哎呀，就是副高评审表嘛……”陈静嘟起嘴，抓起王志远的大手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蹭了蹭，像只温顺的猫，“今年名额那么紧，要是没有您签字，我这几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您就帮帮我嘛，好不好？”
王志远看着她这副媚态，心里的火又被勾了起来。他大笑一声，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早已填好、盖了章的表格，随手拍在桌子上。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只要我签了字，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陈静眼睛一亮，拿起表格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她激动地凑过去，在王志远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谢谢院长！您对我真好！”
“光嘴上谢有什么用？”王志远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眼神变得炽热而贪婪，“这里可是办公室，大白天的……你敢吗？”
陈静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下唇，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欲望和虚荣取代。她走到门口把锁打了保险。然后来到王志远身边缓缓俯下身，红唇凑到王志远耳边，吐气如兰：“只要您高兴……我都听您的。”
……
半小时后，陈静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拿着那张沉甸甸的评审表，心满意足地走出了院长办公室。
下午五点，周建国回到家。
推开门，屋里飘着饭菜的香味。陈静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洋溢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和幸福。
“老公，你回来啦？”陈静迎上来，想要帮他拿包，“快洗手吃饭吧，今天我有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你！”
周建国看着这张脸，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把包放在沙发上：“什么好消息？”
陈静并没有察觉他的冷淡，反而兴奋地跑回卧室，拿出一张纸挥舞着：“你看！副高评审表！王院长已经签过字了！只要公示期一过，我就是副主任医师了！以后我的工资能涨两千多呢！”
周建国接过那张纸。纸张很轻，但在他手里却重如千钧。他看着上面“同意推荐”那四个鲜红的大字，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今天上午，陈静在王志远办公室里，为了这张纸，是如何像昨晚在家里一样，在那张办公桌上讨好那个男人的画面。
“真好。”周建国轻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陈静，你辛苦了。”
陈静以为他在为自己高兴，感动地抱住他：“老公，我不辛苦，这都是为了咱们这个家。等评上副高，咱们就能换个大房子了。昨晚的事……你就忘了吧，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