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秀夜的硝烟还没散,波士顿的媒体已经从“看不懂”进化到了“愤怒”。
《环球报》的专栏作家写道:
“林奇用一夜时间,把一支虽然年老但好歹有筋骨的球队,拆成了一地零件。”
“卖掉了健康的迪·布朗,送走了更衣室之魂平克尼,把刚到手的爱德华兹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这不是重建,这是拆迁。”
林奇把报纸折好,随手扔进废纸篓。
他知道,真正的好戏才刚要开场。
因为在他记忆里那张写满名字的清单上,还躺着两个人:
一个来自卫冕冠军休斯敦火箭,一个来自一团乱麻的新泽西网队。
而能把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同时弄到手的钥匙,恰恰是他昨晚刚囤进来的那些“零件”。
第一条电话线:休斯敦。
“卡塞尔。”林奇对着电话只说了一个名字。
火箭这边接电话的是助理总经理,语气充满警惕:“山姆是我们总冠军拼图的一部分,林奇先生。”
“他是你们的第三控卫。”
林奇毫不客气地戳破:
“肯尼·史密斯首发,马克斯维尔也需要球权。山姆·卡塞尔季后赛打出来了不假,但你们的轮换里没有他长期的位置。一个24岁、季后赛大心脏的控卫窝在板凳末端,这对他、对你们,都是浪费。”
对面没有接话,等于默认。
“我知道你们真正的隐患在哪。”林奇继续往伤口里递刀子:
“你们靠大梦横扫内线夺了冠,可你们的锋线呢?马克斯维尔是个不定时炸弹,霍里还年轻、球风偏辅助。西部那帮锋线野兽……德雷克斯勒、皮蓬这种级别的……你们拿什么去跟他们缠斗?”
“你想说什么?”
“里克·福克斯。”林奇报出名字:
“25岁,2米01,上赛季场均10.8分4.3篮板,标准的高球商3D侧翼。他能给大梦在外线拉开空间,能在季后赛顶上去撕咬对面的顶级锋线。”
“你们用一个用不上的替补控卫,换一个马上能进轮换、补强卫冕短板的年轻侧翼……这笔账,卫冕冠军应该比谁都会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福克斯的吸引力是实打实的,但火箭终究心疼卡塞尔那颗季后赛的大心脏。
“光一个福克斯,不够。”对面开了口。
“那就再补次轮。”林奇早有准备,“活塞1996年的次轮。这支球队今年是东部垫底货色,1996年的签位高得吓人,基本就是首轮末尾的成色。”
第二条电话线:新泽西。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奇让助理在另一部电话上接通了新泽西网队。
1994年的网队是一锅夹生饭。
主帅查克·戴利赛季后挂靴走人,球队季后赛首轮一轮游,更衣室更是一盘散沙。
新上任的管理层最需要的,是一些能改变气氛的硬骨头,以及……能攒在手里的未来资产。
“P.J.布朗。”林奇开门见山,“我用德里克·斯特朗换他。”
“凭什么?布朗是我们的内线未来。”
“斯特朗上赛季场均5.4个篮板,球风扎实、低调、不占球权,放在你们的体系里甚至比布朗更稳定。内线蓝领的战力,你们不会有断崖式的下跌。”
“就一个斯特朗?”
“加一个76人1996年的次轮签。”林奇加码:
“76人今年是东部副班长,这个次轮预计能落在33到40顺位,几乎就是个变相的首轮。1996年是公认的选秀大年,黄金一代。你们正在攒资产重建,一个高位次轮,比你们留着布朗实在多了。”
网队动心了,但还想再榨一点:“再加。”
林奇能感觉到,收线的时候到了。
两条电话线,两个下家,各自咬着钩不肯松口。
林奇捂住一边话筒,在战术室的白板年来回踱了两圈。火箭嫌次轮少,网队也想再多要一张。
他停下脚步,先后对着两部电话开了口。
“火箭,我再给你们加一个次轮:超音速1998年的次轮,前45保护。”
“网队,你们这边,我补上太阳的1996年的次轮。”
“听好,这是最后的报价。”
林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桌面上:
“火箭拿到里克·福克斯,加活塞1996年次轮,加超音速1998年次轮。”
“网队拿到德里克·斯特朗,加76人1996年次轮,加太阳1996年次轮。”
“而波士顿,拿到山姆·卡塞尔、P.J.布朗,外带火箭那个克罗地亚添头中锋……扎恩·塔巴克。”
“再往上,我一分钱都不加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不会动1995年的首轮签。我不会动埃迪·琼斯。我也不会动韦斯利·珀森。你们要现在能用的人,我给了……福克斯能进火箭轮换,斯特朗能填网队空缺。你们要未来的筹码,我也给了,四个次轮全在这了。”
“再往上加,这就不叫交易了。”
“这叫抢劫。”
电话两头,各自传来一阵长久的、心算的沉默。
火箭那边先松了口。卫冕冠军要的是即战力,福克斯就是即战力,两张未来次轮只是搭头,他们认了。
网队那边盘算得更久……但德里克·斯特朗顶得住蓝领的活,两张高位次轮又是说得过去的未来资产,这个台阶,够体面。
“成交。”
“成交。”
林奇放下两部电话,转身在白板上重重写下。
当他写完最后一笔,整个战术室的人看着那行字,半天没缓过神来:
【波士顿凯尔特人送出】
里克·福克斯、德里克·斯特朗、四张未来次轮(76人96年、活塞96年、太阳未来、超音速98年前45保护)
【波士顿凯尔特人得到】
山姆·卡塞尔(大心脏控卫)、P.J.布朗(全能防守硬汉)、扎恩·塔巴克(内线肉盾)
球探主管喃喃自语:“一个年轻侧翼,一个年轻内线,加四张次轮……我们换回来一个季后赛型的控卫,和一个能防三到五号位的硬汉前锋。”
“而且,”林奇补充,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我们一真正的基都没伤。埃迪·琼斯、韦斯利·珀森、迪诺·拉迪亚,还有两年内的两个首轮签,一个没动。”
他在白板最下方画了一条横线,像是给整个选秀季画上句号。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远没有结束。
阵容的骨架搭起来了。可这支球队还缺一样东西……一个能在票房上点燃整座波士顿、能在记分牌上立刻兑现承诺的名字。
加斯顿那张便签上的第二个条件,白纸黑字写着:上座率,联盟前十。
光靠一群没人认识的新面孔和拼图,填不满老波士顿花园球馆的看台。
林奇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顶楼那间永远飘着雪茄味的办公室。
“红衣主教,”他对着话筒说,“我手里有了一支能赢球的队。现在,我需要您帮我请一个,能让波士顿人重新买票进场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苍老而愉悦的笑,和雪茄被深吸一口的轻响。
“孩子,”红衣主教奥尔巴克慢悠悠地说,“你总算说了句我爱听的话。把那瓶我藏了三十年的酒拿上来,我们去钓一条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