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全省瞩目之下，吞掉林荒。
抽签继续。
第八组。
第九组。
第十组。
依旧没有林荒。
有人开始嘀咕。
“不会错开吧？”
“那就没意思了。”
“也不一定，正式高考还有后续排名战。”
“我还是想看他们提前打。”
第十三组生成。
第十四组生成。
第十五组生成。
林荒的名字依旧没出现。
林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回事？
难道血神会没安排成功？
林镇岳暗暗松了口气。
他其实不想林骄太早遇见林荒。
林骄虽然突破武师，但状态不稳定。
最好是一路打到后面，充分适应擂台节奏，再对上林荒。
可林骄明显不是这么想。
他眼底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
第十六组。
第十七组。
第十八组。
还没有。
所有人都开始失望。
“看来没戏了。”
“估计林荒要到最后两组。”
“可惜。”
就在第十九组名单滚动时，电子屏忽然闪了一下。
很轻微。
普通人几乎没有察觉。
韩岳眼神却瞬间一冷。
来了。
系统后台同时报警。
【检测到异常数据扰动。】
【来源：未知。】
电子屏上的名字滚动速度忽然加快。
下一秒。
一个名字跳出。
【林荒】
现场先是一静。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嘘声和遗憾。
“第十九组？”
“错开了啊！”
“可惜，林骄第七组，林荒第十九组。”
“看来高考第一天看不到他们对上了。”
林骄脸色一沉。
第十九组？
怎么会是第十九组？
血神会不是说会如他所愿吗？
他低头看向腕表。
没有消息。
林荒看着电子屏，神色没有变化。
秦海却皱了皱眉。
“错开了？”
林荒淡淡道：
“未必。”
秦海一怔。
“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
抽签系统忽然再次发出提示。
【检测到第七组考生身份数据异常。】
【正在重新校验。】
大厅骤然安静。
第七组？
那不是林骄所在的小组？
电子屏上，第七组名单重新展开。
其中一个考生名字忽然闪红。
【陈越：资格异常，自动剔除。】
主持人脸色微变。
很快，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第七组缺额一人。】
【据替补规则，将从未锁定组别考生中随机补入。】
所有人都愣住。
未锁定组别？
可林荒不是已经在第十九组了吗？
下一秒。
第十九组林荒的名字忽然变成灰色。
【林荒：数据状态异常，组别未锁定。】
韩岳脸色彻底冷了。
好手段。
先把林荒放到第十九组，让监察司放松。
再用第七组资格异常制造缺额。
最后将林荒状态改成未锁定，补入第七组。
这一套作极其隐蔽。
如果不是监察司提前布控，恐怕真会被当成系统故障。
主持人额头冒汗。
“系统正在自动修正……”
大屏幕上，红光一闪。
第七组最后一个空位，被填上。
【林荒】
轰！
整个大厅瞬间炸了。
“！”
“真进第七组了！”
“林荒和林骄同组！”
“这系统故障故得也太巧了吧？”
“巧？你信吗？”
“管它巧不巧，有好戏看了！”
林骄先是一愣，随后眼底涌出狂喜。
来了。
还是来了。
血神会果然没骗他。
林荒真的被送到了他面前。
他抬头看向林荒，嘴角缓缓咧开。
那笑容有些控制不住的扭曲。
林荒也看着他。
眼神依旧平静。
像是在看一只主动钻进笼子的猎物。
韩岳耳边传来监察司技术员的声音。
“韩司，异常源已锁定一部分。”
“疑似来自武考中心外围通讯塔。”
“要不要现在收网？”
韩岳目光扫过大厅。
血神会的人一定在看。
但真正的大鱼还没露面。
他沉声道：
“不急。”
“先记录证据。”
“高考当天统一收网。”
技术员有些迟疑。
“可是林荒那边……”
韩岳看向林荒。
“他知道。”
“而且他同意。”
抽签台前，主持人强行稳住场面。
“系统已完成最终校验。”
“第七组名单确认。”
【第七组：林骄、林荒、周烈、许青、罗成……】
大屏幕上，林荒和林骄的名字紧挨着。
像两把已经出鞘的刀。
记者们兴奋得手都在抖。
“林荒同学，请问你对和林骄同组有什么看法？”
“林骄同学，你是否有信心击败林荒？”
“林家主，林荒和林骄提前相遇，你认为谁的胜算更大？”
问题一股脑涌来。
林镇岳脸色难看。
这个分组，太突然了。
他本能觉得不对。
可事已至此，公开场合下，他不能露怯。
他看向镜头，沉声道：
“高考擂台，各凭本事。”
“小骄已经突破武师。”
“我相信他。”
这句话一出，周围又是一阵议论。
林镇岳当着林荒的面，依旧选择林骄。
沈云柔脸色苍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最终没有开口。
她知道林荒不会在乎。
他甚至不会因为林镇岳选择林骄而难过。
因为他早就不需要他们的选择了。
林骄听见林镇岳的话，笑容更深。
他看向林荒，温声道：
“哥，看来我们真的要在擂台上见了。”
“到时候，我不会手下留情。”
林荒点点头。
“挺好。”
林骄一怔。
“挺好？”
林荒淡淡道：
“早打完，早清净。”
林骄脸色沉了下来。
“你真以为自己赢定了？”
林荒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林骄。”
“不如你猜猜。”
“这次抽签，是谁的运气不好？”
林骄心头莫名一寒。
他明明已经突破武师。
明明有血神会后手。
明明抽签结果如愿。
可看着林荒那双平静的眼睛，他竟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不是把林荒拉进了猎场。
而是亲手走进了刑场。
他强行压下这种感觉，冷笑道：
“林荒，高考那天你就知道了。”
林荒没有再理他。
转身就走。
记者还想追问，却被秦海拄着拐杖挡住。
“问问问，问什么问？”
“高考那天不会自己看？”
他一脸不耐烦地把记者挡开。
林荒从人群中穿过。
韩岳站在旁边，低声道：
“确认了。”
“血神会动手了。”
林荒脚步未停。
“嗯。”
韩岳问：
“有把握吗？”
林荒淡淡道：
“副司长该担心的，不是我。”
韩岳一怔。
“那是谁？”
林荒侧眸，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接受采访的林骄。
“担心别让他死太快。”
“不然血神会的人，未必来得及露头。”
韩岳沉默了一秒。
然后低声道：
“我会提醒现场医疗队。”
林荒：“……”
……
林家返回庄园的车上。
气氛很压抑。
林骄坐在后排，嘴角始终压不下去。
他抽到了林荒。
或者说，血神会把林荒送到了他面前。
这就是天意。
不。
这是他该得的。
林镇岳看着他，沉声道：
“不要轻敌。”
林骄笑道：
“爸，我不会。”
“林荒很强，我当然知道。”
林镇岳皱眉。
“你知道就好。”
林骄垂眸，轻声道：
“可他越强，赢了他才越有意义。”
林晚照坐在前排，听得心里发寒。
林骄现在不是想赢。
是想吃了林荒。
她忍不住开口：
“爸，第七组抽签明显有问题。”
“这不是巧合。”
“现在撤换分组，还来得及。”
林镇岳冷冷道：
“你觉得现在撤换，外界会怎么说？”
林晚照咬牙。
“外界怎么说，重要吗？”
林镇岳看向她。
“当然重要。”
“现在全江南都知道林荒和小骄同组。”
“如果林家主动申请换组，所有人都会觉得小骄怕了。”
“林家怕了。”
林晚照气得发笑。
“所以为了面子，明知道有问题也要继续？”
林镇岳沉声道：
“高考中心已经确认最终校验。”
“我们没有理由申请重抽。”
林晚照还想说什么，林清歌轻轻拉住她。
“二姐，别说了。”
林晚照看向林清歌。
林清歌眼神疲惫，低声道：
“爸不会听的。”
林晚照心口堵得发疼。
是啊。
不会听。
从林荒开始，到林骄，到血神会，到现在的抽签。
她们说了那么多，林镇岳什么时候真正听进去过？
只要他想赌。
所有风险都可以被合理化。
沈云柔坐在最角落，一直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林骄。
看着他脸上那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忽然觉得陌生。
过去她最疼爱的孩子，现在像是一头披着熟悉皮囊的怪物。
可真正让她痛苦的是。
这怪物说得没错。
是她亲手喂大的。
……
车队回到林家。
林镇岳立刻召集核心族人开会。
议题只有一个。
高考第七组。
林骄对林荒。
族老们反应不一。
有人担忧。
有人兴奋。
有人觉得这是林家翻盘的机会。
“家主，这一战若是小骄能赢，林家的声望立刻就能扳回来！”
“没错，林荒现在风头太盛，只要击败他，外界自然会知道林家的选择没有错。”
“可林荒毕竟是全省临时第一，挑战模式打穿第十层，小骄胜算……”
“怕什么？小骄也是武师，还有S级异能！”
“而且擂台战不等于试炼塔，林荒未必能发挥全部实力。”
听着族老们的议论，林晚照只觉得荒唐。
他们不知道林骄的真实异能。
不知道血神会血种。
不知道林家正在把一头怪物送上高考擂台。
可是父亲知道。
他知道，却没有阻止。
林镇岳坐在主位，沉声道：
“从现在开始，林家所有资源向小骄倾斜。”
“高考前五天，他需要什么，给什么。”
林晚照猛地抬头。
“爸！”
林镇岳看了她一眼。
“你不必参与。”
“晚照，从现在开始，小骄的备考由我亲自负责。”
林晚照身体一僵。
他这是连她都防了。
林骄站在一旁，眼底浮现得意。
林晚照不敢继续给他用资源。
父亲敢。
这就够了。
林镇岳继续道：
“另外，封锁林霜受伤的具体消息。”
“对外只说，她遭遇血神会袭击，目前无生命危险。”
“不能让外界知道她修为倒退。”
族老们纷纷点头。
林晚照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所有人都在遮。
遮林骄。
遮血神会。
遮林霜修为倒退。
遮林家已经裂开的事实。
可遮得住吗？
遮到高考那天，所有脓血都会一起爆出来。
到时候，林家拿什么收场？
会议结束后。
林骄独自回到训练室。
他关上门，脸上的温顺瞬间消失。
腕表亮起。
陌生号码再次发来消息。
【抽签已完成。】
【高考当天，第三轮，你会遇到林荒。】
【前两轮保存实力，不要暴露血种。】
【遇到林荒后，他近身。】
【只要接触他的血，血种会自行吞噬。】
林骄眼底灰光闪烁。
第三轮。
很好。
他有两轮时间适应武师力量。
然后，在第三轮吞掉林荒。
他回复：
【血鸦使会来吗？】
对方很快回复。
【会。】
【林荒一旦被血种污染，你只需要拖住十秒。】
【血鸦使会带走他。】
十秒。
林骄笑了。
拖住林荒十秒。
他做得到。
只要让林荒流血。
只要血种入体。
林荒就会成为他的猎物。
不。
是血神会的猎物。
但那又如何？
只要林荒死了。
他就赢了。
……
长青武馆。
林荒回到房间后，韩岳发来了第七组完整名单。
第三轮遇上林骄。
这个安排，确实很“巧”。
前两轮，都是普通考生。
林骄可以隐藏血种，保持状态。
第三轮对上林荒，刚好是全场关注最高的时候。
血神会要的，就是这个舞台。
他们想在所有人都盯着擂台的时候动手。
越热闹，越混乱。
越适合他们下手。
林荒看完名单，直接关掉。
秦海问：
“第几轮？”
“第三轮。”
“血神会安排得挺贴心。”
林荒点头。
“是挺贴心。”
“省得我等太久。”
秦海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小子是真一点不紧张。”
林荒坐下，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岁月道行：17.5点】
不多。
但足够做些小提升。
林荒看向敛息术。
大成。
暂时够用。
气血化刃小成，提升到大成需要20点，还差一点。
武师三环需要60点，暂时不用想。
大荒锻体术大成需要40点。
长河刀意刚强化过。
剩下这些道行，不如留作应急。
毕竟高考当天，林家、林骄、血神会、军部，都会入局。
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数。
林荒关掉面板，缓缓拔出断岳。
他没有继续推演。
只是开始一遍遍练刀。
起。
叠浪。
回澜。
断江。
每一式都很慢。
慢到像普通人在挥刀。
可秦海坐在院中，却越看越心惊。
因为他发现，林荒的刀不再追求声势。
所有锋芒都收了起来。
刀势藏在最普通的动作里。
不出则已。
一出，必断。
这才是真正的人刀。
秦海看了许久，忽然问：
“林荒。”
“高考那天，如果林骄真的暴露血种，林家求你留他一命呢？”
林荒挥刀的动作没有停。
“与我无关。”
秦海又问：
“沈云柔哭呢？”
“与我无关。”
“林清歌跪呢？”
“与我无关。”
“林霜重伤求你？”
“与我无关。”
秦海沉默片刻。
“林镇岳呢？”
林荒终于停刀。
他抬眸，看向林家的方向。
“他不会求。”
“他只会命令。”
秦海叹了一声。
还真是。
林镇岳那种人，哪怕到了绝境，也未必会低头。
他只会用父亲、家主、血脉、大义这些东西压人。
林荒收刀入鞘。
“不过没关系。”
“他命令不了我。”
……
夜里。
林家军部医院。
林霜从病床上醒来。
她打开腕表，看到了抽签结果。
第七组。
林荒。
林骄。
第三轮相遇概率极高。
她脸色瞬间变了。
林霜立刻拨通林镇岳通讯。
“爸，不能让林骄上场。”
林镇岳声音冷硬：
“抽签已经结束。”
“没有取消的理由。”
林霜急声道：
“这是血神会安排的！”
“他们一定会在高考上动手！”
“林骄已经不是正常人，他会害死更多人！”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
随后，林镇岳开口：
“监察司会在现场布控。”
“高考不会出事。”
林霜气得伤口都开始隐隐作痛。
“你明知道他有问题，为什么还要赌？”
林镇岳声音更沉。
“因为林家不能输。”
林霜眼眶瞬间红了。
又是这句话。
林家不能输。
所以林荒可以被牺牲。
林晨林越可以被牺牲。
旁系可以被牺牲。
现在连高考现场所有人，都可以被放进这场赌局里。
林霜喉咙发紧。
“爸，如果林荒真的死在擂台上呢？”
林镇岳没有立刻回答。
林霜心脏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明白了。
父亲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他只是觉得，如果林荒死了，而林骄赢了，林家也许更容易翻盘。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爸。”
林霜声音发颤。
“那是你的亲儿子。”
电话那头，林镇岳沉默很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他已经断亲了。”
通讯挂断。
林霜握着腕表，眼泪无声滑落。
她忽然觉得林家这座房子，真的烂透了。
从上烂透了。
她打开通讯录，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林荒。
这个号码，她以前很少主动拨过。
因为每次她找林荒，几乎都是命令。
“回家。”
“给小骄道歉。”
“把资源让出来。”
“别闹了。”
如今她想告诉林荒，高考小心林骄。
想说血神会有问题。
想说林家还在赌。
可是手指悬了很久，她都没有拨出去。
她有什么资格？
林荒会接吗？
就算接了，他会不会只冷淡地说一句：
“与你无关。”
林霜闭上眼，痛苦地按住口。
系统提示在长青武馆响起。
【检测到因果执念人：林霜，对宿主产生强烈愧疚与保护欲，但因无资格靠近而痛苦。】
【抽取寿元：三年。】
【转化岁月道行：3点。】
林荒练刀的动作微微一顿。
【当前岁月道行：20.5点。】
够了。
气血化刃可以大成了。
他收刀，坐下。
“系统，推演气血化刃至大成。”
【消耗20点岁月道行。】
【推演开始。】
【你于岁月中打磨气血化刃二十年。】
【第五年，你能同时凝聚十柄气血短刃。】
【第十年，你能令气血短刃转折回旋。】
【第十五年，你将长河刀意融入每一道气血刃。】
【第二十年，你悟出气血化刃之真意，刃随意动，百步之内，如臂使指。】
【气血化刃提升至大成。】
【当前岁月道行：0.5点。】
嗡。
林荒周身浮现出一柄柄金红色气血短刃。
十柄。
二十柄。
三十柄。
最终，三十六柄气血短刃悬浮在他身后。
每一柄都流转着淡淡长河刀意。
秦海刚端着茶走出来。
看到这一幕，脚步一滑，差点摔倒。
“你……”
“你这又是什么？”
林荒睁开眼。
三十六柄气血短刃瞬间消散。
“气血化刃。”
秦海黑着脸。
“老子知道这是气血化刃。”
“问题是谁家气血化刃能一次凝三十六把？”
林荒想了想。
“我的。”
秦海沉默。
然后转身。
“秦叔？”
“睡觉。”
“你不是刚睡醒吗？”
“再睡一次。”
“……”
林荒笑了笑。
他抬头看向夜空。
气血化刃大成。
长河刀意强化。
武师二环。
大成敛息术。
够了。
至少面对林骄，够了。
至于血鸦使。
如果他敢现身。
林荒低头，看向掌心浮现的一柄气血短刃。
刃锋之上，水纹流转。
冷冽无声。
“那就一起斩了。”
……
高考倒计时第四天。
江南基地市所有高三武道生，进入最后封闭备考。
全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武考中心外，开始搭建直播设备。
各大平台预热海报也铺满了城市电子屏。
其中热度最高的宣传图，不是官方安排的状元热门。
而是网友自己做的。
左边，林荒黑衣持刀，背后是挑战模式第十层的黑鳞虎王虚影。
右边，林骄白衣银纹，背后是林家庄园和武师气血环。
中间四个大字。
【断亲之战】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真龙出荒原，假玉碎擂台。】
这张图一夜爆火。
林家想压都压不住。
林骄看到这张图时，当场砸碎了训练室的合金墙。
“假玉？”
“他们说我是假的？”
“等高考那天，我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的！”
灰黑色气息在他身后翻涌。
而林荒看到这张图时，只是笑了笑。
秦海问他：
“觉得怎么样？”
林荒平静道：
“图做得一般。”
“文字呢？”
“还行。”
秦海哈哈大笑。
林荒转身继续练刀。
风吹过长青武馆。
少年黑衣如墨，刀光如河。
距离高考，还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