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药房。
林晨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气若游丝。
他的父母跪在一旁，哭得几乎昏死过去。
“二小姐，求求您救救小晨！”
“他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气血亏空成这样？”
“他才十七岁啊，下个月也要参加武道考核了！”
林晚照站在床边，脸色极其难看。
她手里拿着刚刚出来的检测报告。
【气血值：911→273】
【气血本源：重度亏损】
【经脉：无明显药剂反噬痕迹】
【初步判断：外力抽取】
外力抽取。
这四个字，让她心口一沉。
如果只是药剂使用不当，最多算事故。
可外力抽取，就是有人在林家内部下手。
而且下手极狠。
林晨的气血几乎被抽。
哪怕救回来，这辈子武道前路也基本断了。
林晚照目光落在药柜边缘。
那里残留着一点淡淡的灰黑色痕迹。
她已经取样检测过。
不是药剂污染。
更像是某种异能残留。
而昨晚，她刚刚在林骄手背上看到过类似纹路。
林晚照握紧检测报告，转身朝外走去。
沈云柔正急匆匆赶来。
“晚照，小晨怎么样？”
林晚照声音低沉。
“情况很差。”
“他的气血不是自然流失，也不是药剂反噬。”
沈云柔脸色一白。
“那是怎么回事？”
林晚照沉默一瞬。
“被人抽走了。”
沈云柔瞳孔一缩。
“不可能！”
“这里是林家，谁敢在林家对旁系子弟动手？”
林晚照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林骄住处的方向。
沈云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猛地一跳。
“晚照，你不会是怀疑小骄吧？”
林晚照抿紧唇。
“妈，我只是觉得有疑点。”
“小骄昨晚手上出现过灰黑纹路。”
“林晨昏迷现场，也有相似残留。”
“而且小骄昨天气血下降了五十卡，今天早上却又恢复到了二千一百六十卡。”
“这不正常。”
沈云柔脸色变了又变。
若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说小骄不可能。
可现在，她竟然迟疑了。
昨晚林荒的话。
那些战功记录。
那些林骄曾经撒过的谎。
一件件在她脑海中闪过。
林晚照看着母亲的反应，心里更加沉重。
连母亲都开始迟疑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骄在她们心里，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破绽。
就在这时，林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二姐。”
两人回头。
林骄穿着白色训练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他站在走廊尽头，眼眶微红，像是刚刚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你怀疑我？”
林晚照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林骄苦笑一声。
“我知道，因为哥哥的事，你们现在都开始不信我了。”
“可是二姐，小晨平时那么崇拜我，我怎么可能害他？”
“我昨晚确实去过药房。”
“因为我气血不稳，想拿一支药剂。”
“可我走的时候，小晨本不在。”
沈云柔下意识问道：“真的？”
林骄眼眶更红。
“妈，连你也不信我了吗？”
沈云柔心口一疼。
她想说不是。
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林骄看着她的反应，心里狠狠一沉。
变了。
真的变了。
以前只要他一红眼，沈云柔就会无条件站在他这边。
可现在，她竟然开始犹豫。
都是林荒！
全都是林荒！
林骄低下头，遮住眼底的怨毒。
“如果你们觉得是我做的，可以把我交出去。”
“反正我本来就不是林家亲生的。”
“哥哥说得对。”
“我不配留在这里。”
这句话一出。
沈云柔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连忙上前扶住林骄。
“小骄，妈不是这个意思。”
“妈怎么会不信你？”
林骄靠在她怀里，声音哽咽。
“可是二姐怀疑我。”
林晚照眉头紧皱。
“我不是凭情绪怀疑。”
“我只看证据。”
林骄抬头看她，眼里满是受伤。
“那二姐查吧。”
“如果真是我做的，我愿意偿命。”
这话说得太重。
沈云柔立刻皱眉。
“小骄，不许胡说！”
林镇岳也在这时走了过来。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经过。
他的脸色很冷。
“晚照。”
“这件事到此为止。”
林晚照一怔。
“爸？”
林镇岳沉声道：“高考只剩六天。”
“小骄不能受影响。”
“林晨那边，林家会给补偿。”
林晚照脸色微变。
“爸，这是气血抽取，不是普通事故。”
“如果不查清楚，万一还有下一个人呢？”
林镇岳目光冰冷。
“我说，到此为止。”
林晚照浑身一僵。
她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真相不重要。
高考重要。
林家的脸面重要。
林骄能不能压过林荒，最重要。
至于林晨？
一个旁系子弟而已。
废了就废了。
补偿就是。
这一刻，林晚照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对林荒说过的话。
“从资源分配角度来看，你没有培养价值。”
原来，当这句话落在别人身上时，是这么冷。
原来，她曾经也是这样把林荒推向深渊的。
林晚照脸色一点点白了。
她低声道：“爸，我们以前是不是也是这样对林荒的？”
林镇岳眼神一沉。
“你现在提他做什么？”
“他和小骄能一样吗？”
林晚照抬头。
“有什么不一样？”
“当年他的资源被挪走，我们说为了林家大局。”
“他受伤回来，我们说他没有价值。”
“他拿不到丹药，我们说给他浪费。”
“现在林晨气血被抽，我们又说高考重要。”
“爸。”
“我们所谓的大局，到底是林家大局，还是林骄的大局？”
啪！
林镇岳一巴掌拍在桌上。
“放肆！”
恐怖威压散开。
林晚照脸色一白，却没有退。
这是她第一次当众顶撞林镇岳。
沈云柔慌了。
“晚照，你别说了。”
林骄低着头，唇角却悄然勾起一抹阴冷。
吵吧。
最好吵得更凶一点。
只要林家还想靠他赢高考，林镇岳就一定会保他。
林晚照终究没有继续说。
她只是把检测报告攥在手里，转身离开。
临走前，她看了林骄一眼。
那眼神不再像过去那样温和信任。
而是怀疑。
审视。
甚至还有一丝戒备。
林骄脸上的委屈差点维持不住。
等着吧。
等高考那天，他一定会把林荒踩下去。
到时候，林家所有人都会知道。
他们只能选他。
也必须选他！
……
长青武馆。
清晨。
林荒正在院中练刀。
突破武师之后，他的刀势比昨夜更加沉稳。
断岳一出，刀光如江。
没有太大的声响。
可院中落叶却在无形气机牵引下，被一片片卷入刀势之中。
起。
叠浪。
回澜。
三式不断循环。
刀势初时温吞，越往后越沉。
到最后，整座后院仿佛都被一条无形长河覆盖。
秦海坐在屋檐下，越看越沉默。
昨晚林荒才说长河刀法小成。
今天一早，他的刀势就比昨晚更稳了。
这小子不是在练刀。
是在把子过成顿悟。
秦海喝了一口茶，忽然觉得茶都不香了。
“停停停。”
林荒收刀。
“怎么了，秦叔？”
秦海没好气道：“你再练下去，我这破院子就没了。”
林荒看了一眼院墙。
墙面上多了几道细细刀痕。
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收着力了。”
秦海嘴角抽了抽。
“你还收着力？”
“你要是不收着力，是不是打算把老子武馆给拆了？”
林荒笑了笑，收刀入鞘。
秦海看着他，忽然问道：“突破之后，气血多少？”
“压着的话，两千五。”
“实际呢？”
“三千二。”
秦海手一抖，茶差点洒出来。
十八岁的武师。
三千二百卡气血。
长河刀法小成。
气血化刃入门。
还会敛息。
这配置去参加高中武考，多少有点欺负人了。
秦海沉默片刻，认真说道：
“林荒。”
“嗯？”
“高考的时候，悠着点。”
林荒挑眉。
秦海叹了口气。
“别把同届孩子打出心理阴影。”
林荒：“……”
就在这时，武馆门外传来刹车声。
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
林清歌走了下来。
她今天没有化妆，也没戴那些闪闪发光的饰品。
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外套。
眼睛还有些红。
身后跟着两个林家护卫，抬着几个精致的箱子。
秦海一看见她，脸立刻冷了下来。
“林家的人？”
林清歌听见这四个字，身体微微一僵。
以前她最骄傲的身份，现在却像一刺。
她低声道：“秦叔，我想见林荒。”
秦海冷笑。
“别叫我秦叔。”
“我跟你们林家不熟。”
林清歌脸色一白。
林荒走到门口。
看到她时，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有事？”
两个字。
比陌生人还冷。
林清歌眼眶瞬间红了。
以前林荒看到她，会喊三姐。
现在，他只问有事。
她勉强笑了一下，声音发颤。
“阿荒，我给你送点东西。”
她让人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高级气血药剂、疗伤丹、武道营养液，还有几张不记名资源卡。
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林清歌连忙说道：
“这些都是我自己的资源，不是爸给的。”
“我知道你现在住在这里，很多东西不方便。”
“高考快到了，你不能缺资源。”
“还有这张卡，里面有三千万联盟币。”
“你先拿着。”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林荒。
那眼神里带着讨好。
甚至还有一点卑微。
可林荒只是扫了一眼那些箱子。
“拿回去。”
林清歌脸色一白。
“阿荒……”
林荒打断她。
“我不需要。”
“你需要！”
林清歌忽然急了。
“你现在虽然恢复了，可高考那么重要，你不能什么都不用。”
“林家不给你，我给你。”
“我是你三姐，我……”
“你不是。”
林荒声音不大。
却让林清歌整个人僵在原地。
林荒看着她，平静道：
“断亲协议写得很清楚。”
“林小姐，你不是我三姐。”
“我也不是你弟弟。”
林清歌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阿荒，你别这样好不好？”
“我知道我以前错了。”
“我不该在直播里那么说你。”
“不该总觉得你敏感，不懂事。”
“不该忽略你送我的东西。”
“你送我的那个兽骨吊坠，我昨晚回去找了好久。”
“可是我找不到了。”
说到这里，她哭得几乎说不下去。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以前不知道你在荒原吃了那么多苦。”
“不知道你救过小骄那么多次。”
“不知道你……”
林荒静静听着。
没有打断。
也没有动容。
等她说完，他才问：
“说完了吗？”
林清歌怔住。
林荒淡淡道：
“说完就走。”
林清歌脸色惨白。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林荒看着她，语气平静到近乎残忍。
“不是讨厌。”
“是不在乎了。”
林清歌身体狠狠一颤。
讨厌，至少还代表心里有她。
可不在乎，是真的把她从心里剔掉了。
她宁愿林荒骂她，恨她，质问她。
也不想看到他这样平静。
林荒看向那些箱子。
“这些东西，你带回去。”
“林家的东西，我嫌脏。”
林清歌泪水不断往下掉。
“不是林家的，是我的……”
“你也是林家的。”
林荒淡淡道。
这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林清歌最后的侥幸。
她站在门口，像被人当众剥掉了所有伪装。
秦海冷眼旁观。
没有半点同情。
迟来的心疼，比荒原上的烂肉还臭。
以前林荒快死的时候，他们不疼。
现在林荒站起来了，一个个开始心疼了。
晚了。
林清歌忽然想起什么，慌忙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吊坠。
那是一枚新的兽骨吊坠。
做工很精致。
显然是请高级工匠仿制出来的。
“阿荒，以前那个我弄丢了。”
“我重新做了一个。”
“你能不能……”
林荒看了一眼。
只一眼，便收回目光。
“丢了的东西，重新做一个，也不是原来的。”
林清歌手指一颤。
那枚吊坠掉在地上。
啪。
轻轻一声。
却像砸碎了她心里最后一点幻想。
林荒没有再看她，转身回院。
“秦叔，关门。”
秦海冷哼一声，直接把武馆大门关上。
砰！
大门合拢。
林清歌站在门外，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忍不住蹲下身，捂着脸哭出了声。
系统提示在林荒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因果执念人：林清歌，产生强烈痛苦与悔意。】
【抽取寿元：五年。】
【转化岁月道行：5点。】
【当前岁月道行：9.5点。】
林荒脚步微停。
五年。
看来林清歌这一次是真的疼了。
可惜。
和他无关。
……
武馆外。
两个林家护卫站在一旁，尴尬得不敢说话。
他们从没见过三小姐这副模样。
过去的林清歌，光鲜亮丽，高高在上。
无数粉丝追捧。
无数世家子弟讨好。
她只要笑一下，就有人愿意为她花重金。
可现在，她蹲在破旧武馆门口，哭得像个被丢弃的人。
一个护卫小声问道：
“三小姐，这些东西……”
林清歌慢慢抬起头。
她看着那些资源箱，忽然觉得无比刺眼。
林荒说，林家的东。
她以前不懂。
现在懂了一点。
她擦掉眼泪，声音沙哑。
“送去荒原退伍武者基金。”
护卫愣住。
“全部？”
“全部。”
林清歌低声道：
“就以林荒的名义。”
护卫迟疑道：“可林荒少爷刚才说不要……”
林清歌摇头。
“他不要林家的东西。”
“那就给真正需要的人。”
“至少……”
她声音哽咽了一下。
“至少别再脏到他眼前。”
说完，她弯腰捡起那枚掉在地上的兽骨吊坠。
紧紧攥在掌心。
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可她没有松手。
因为她终于知道，有些东西丢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
林清歌回到林家时，已经是中午。
她刚进客厅，就听见林镇岳冷冷的声音。
“东西送去了？”
林清歌抬头。
客厅里，林镇岳坐在主位。
沈云柔、林霜、林晚照都在。
林骄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却暗暗盯着她。
林清歌没有隐瞒。
“他没要。”
林镇岳冷笑。
“意料之中。”
“他现在翅膀硬了，自然看不上林家的东西。”
林清歌看着他。
“不是看不上。”
“是嫌脏。”
客厅瞬间一静。
林镇岳脸色骤然阴沉。
“你说什么？”
林清歌声音很轻，却清晰。
“阿荒说，林家的东西，他嫌脏。”
沈云柔身体一晃，眼泪又落了下来。
嫌脏。
这两个字，比骂她更让她难受。
因为她知道，林荒说的不只是资源。
是整个林家。
也是他们这些人。
林镇岳却怒极反笑。
“好。”
“很好。”
“嫌林家脏？”
“那他以后最好永远别求到林家头上！”
林霜皱眉。
“爸，够了。”
林镇岳猛地看向她。
“连你也要替他说话？”
林霜沉默片刻。
“不是替他说话。”
“只是林荒已经离开了。”
“我们没必要再去他。”
“高考前，把小骄的状态稳住就够了。”
林镇岳冷哼一声。
“这才是你该说的话。”
“小骄才是现在林家的重点。”
林骄闻言，立刻低声道：
“大姐，我会努力的。”
林霜看了他一眼。
如果是以前，她会摸摸他的头，鼓励他。
可现在，她只是点了点头。
“嗯。”
林骄心里又是一沉。
她们都变了。
真的都变了。
林荒只是离开了两天而已。
整个林家对他的态度，就已经开始动摇。
再这样下去，他会彻底失去一切。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必须在高考前变得更强。
强到让所有人闭嘴。
强到让林荒跪下！
就在这时。
林晚照忽然开口。
“小骄。”
“下午的药浴取消。”
林骄猛地抬头。
“为什么？”
林晚照推了推眼镜，神色冷淡。
“你的气血波动不明。”
“在查清楚之前，不能继续堆资源。”
林骄心头一慌。
“二姐，你还是怀疑我？”
林晚照没有看他。
“我只是对你的身体负责。”
林镇岳皱眉。
“晚照，高考只剩六天，药浴不能停。”
林晚照这一次没有退让。
“爸，如果小骄的异能存在吞噬失控风险，继续堆资源只会让情况更糟。”
林骄脸色彻底变了。
吞噬失控。
这四个字，让他背后瞬间冒出冷汗。
林晚照果然开始怀疑他的异能了！
林镇岳脸色一沉。
“你有证据吗？”
林晚照沉默。
她现在确实没有直接证据。
监控被删了。
林晨也还没醒。
现场残留只能证明有相似能量，不能直接证明是林骄。
林镇岳冷冷道：
“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
“药浴照常。”
“出了问题，我负责。”
林晚照看着父亲，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无力。
又是这样。
只要关系到林骄，所有疑点都可以压下去。
所有风险都可以忽视。
所有人都要为他让路。
林荒当年，就是这么被一步步让没的。
林晚照没有再争。
她只是低声道：
“希望爸以后不要后悔。”
林镇岳脸色阴沉。
“后悔？”
“我林镇岳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生了林荒这么个逆子！”
话音落下。
沈云柔脸色苍白。
林霜皱眉。
林清歌眼泪再次涌出。
林晚照则闭了闭眼。
父亲还不知道。
真正该后悔的子，恐怕还在后面。
……
长青武馆内。
林荒盘膝坐在房间中。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检测到因果执念人：林镇岳，因宿主产生强烈怒意。】
【情绪不符合折现条件，暂不抽取。】
【检测到因果执念人：林晚照，产生强烈动摇与悔意。】
【抽取寿元：三年。】
【转化岁月道行：3点。】
【当前岁月道行：12.5点。】
林荒睁开眼。
林晚照也开始后悔了？
倒是不慢。
不过这几个人的后悔，对他来说只是道行来源。
不值得心软。
他看着系统面板。
【岁月道行：12.5点】
这个数值已经足够做一次关键推演。
“大荒锻体术。”
这是《荒原呼吸法》的进阶。
现在他突破武师，肉身强度虽然提升，但还不够。
高考实战可能会出现各种异能者。
他的长生体保证气血不衰，不代表不会受伤。
肉身越强，容错越高。
林荒沉声道：
“系统，推演大荒锻体术。”
【是否消耗5点岁月道行，推演《大荒锻体术》入门？】
“是。”
【推演开始。】
【你以圆满《荒原呼吸法》为基，于岁月中观想大荒异兽搏。】
【第一年，你以气血锤炼皮膜，肉身韧性提升。】
【第二年，你以气血淬炼筋骨，爆发力提升。】
【第三年，你深入荒原风沙，借天地压迫打磨体魄。】
【第四年，你与百头异兽搏，领悟肉身承伤之法。】
【第五年，你将大荒之势融入体魄，初成锻体基。】
【《大荒锻体术》入门。】
【肉身强度提升。】
【气血值：3200→3350】
【当前岁月道行：7.5点。】
轰。
林荒体内气血一沉。
不是外放的强。
而是骨骼、筋膜、血肉深处都变得更加坚韧。
他抬手，气血化刃凝成一柄短刀。
随后在小臂上轻轻一划。
锵。
竟然发出一声轻微金铁交鸣。
皮肤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很快消失。
林荒眼底露出满意之色。
大荒锻体术，确实适合他。
高考前，若能将其推到小成，他的实战稳定性还能再上一层。
可惜岁月道行还不够。
不过不急。
林家那边，应该很快会送新的过来。
……
下午。
江南基地市武道论坛上，又一个帖子。
【林清歌将三千万资源捐给荒原退伍武者基金，署名：林荒。】
配图里，是一整车高级修炼资源。
捐赠记录清清楚楚。
这本来是林清歌想弥补林荒的东西。
可林荒没收。
最后流向了荒原退伍武者基金。
帖子下面，评论迅速爆炸。
【林荒没收？】
【听说林清歌亲自送到长青武馆门口，被林荒拒了。】
【拒得好，迟来的心疼比草贱。】
【林家现在知道送资源了，早嘛去了？】
【林荒把东西捐给荒原退伍武者基金，这格局真的绝。】
【不是林荒捐的吧？是林清歌署他的名。】
【那更说明他没要啊，林家的东西，估计他嫌脏。】
很快，有人匿名爆料。
【现场听见了，林荒亲口说：林家的东西，我嫌脏。】
这一句话，直接冲上热榜。
【林家的东西，我嫌脏。】
短短七个字。
像一记重锤，把林家刚刚想要挽回的脸面，再次砸得粉碎。
林家庄园内。
林镇岳看到热榜，气得当场砸碎了茶杯。
沈云柔坐在一旁，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清歌低着头，任由网上骂声滔天。
她没有解释。
也没有删帖。
因为她知道，林荒说得对。
林家的东西，真的脏了。
而长青武馆内。
秦海看着论坛，笑得直拍大腿。
“好小子。”
“你这一句话，比老子当年砍三头异兽还解气。”
林荒正在擦刀，闻言抬头。
“我只是说实话。”
秦海咧嘴。
“实话最伤人。”
林荒笑了笑，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他的腕表忽然震动。
一条来自荒原军部监察司的消息弹出。
【林荒功勋武者，鉴于你近期遭遇地方势力涉，军部决定提前开启荒原专项考核推荐通道。】
【若你在本次武道高考中进入全省前三，可直接获得万族预备营候选资格。】
【备注：万族预备营为人族顶级天才培养计划，死亡率极高，资源极高，权限极高。】
林荒看着这条消息，眼神终于亮了。
万族预备营。
这才是真正的大舞台。
江南状元。
全省状元。
这些都只是起点。
他要走的路，从来不在林家，也不在江南。
而在更远的地方。
荒原。
万族战场。
岁月长河。
林荒收起腕表，握住断岳。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全省前三？”
“太低了。”
“我要第一。”
万族预备营。
这五个字，对普通高中生来说，甚至有些陌生。
因为它离他们太远。
远到绝大多数人连听说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人族真正的天才筛选池。
能进去的人。
不看家世
不看背景
只看一件事。
够不够妖孽。
林荒看着腕表上的信息，眼神平静。
死亡率极高。
资源极高。
权限极高。
这才像是他该走的路。
他如今有万古长生体，有岁月道行，有林家这个持续破防的经验包。
继续留在江南这种小池子里反而浪费时间。
不过想拿到万族预备营候选资格，本次武道高考至少要进全省前三。
而林荒要的不是前三。
是第一。
他正准备继续练刀，腕表又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是江南武考中心的官方通知。
【全体高三武道考生请注意。】
【武道高考前最终适应性测试将于明开启。】
【测试地点：江南基地市试炼塔。】
【本次测试成绩不计入高考总分，但将同步上传省级招生系统，作为各大武道高校提前评估参考。】
【测试：异兽模拟战。】
【测试模式：闯塔制。】
【当前江南基地市高三考生历史最高纪录：第七层。】
【纪录保持者：林霜。】
林荒看着最后一行，眉头微微一挑。
林霜？
他差点忘了。
林霜当年也是江南基地市的天骄。
十八岁那年气血值两千七百卡，闯过试炼塔第七层被江南武大提前录取。
后来，她一路踏入武师巅峰，成了林家年轻一代门面。
那一年，林家大摆宴席三天。
林镇岳逢人便说：
“我林家长女，有武王之姿。”
林荒那时候才十岁。
他站在人群后面，仰头看着意气风发的大姐，眼里满是崇拜。
后来他也曾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要破掉林霜的纪录。
让大姐夸他一句。
可惜，没等到那天，他就被送去了荒原。
再后来他回到林家，气血废了。
林霜看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期待。
只有冷漠和失望。
林荒收起腕表忽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