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荒离开检测大厅后。
整个江南一中，彻底沸腾了。
气血值二千五百卡。
武师级实战测试甲上。
江南武道大学招生办主任亲自特招。
这三个消息，像三颗炸雷，直接把学校论坛炸穿。
【林荒不是废了吗？二千五百卡怎么回事？】
【我在现场！他一刀斩断了武师级实战靶！】
【林骄刚测出二千一百八十卡，全场都在喊状元稳了，结果林荒一来，直接压死。】
【最离谱的是，林荒没吃万寿无疆丹。】
【笑死，林家把续命丹给了养子，结果养子还是不如亲子。】
【林家昨晚说林荒没有培养价值，今天江南武大开三千万基金抢人。】
【这脸打得，我隔着屏幕都疼。】
林荒没有理会这些消息。
他走出校门，坐上回长青武馆的公交。
背后断岳长刀用黑布缠着，靠在座椅旁。
车窗外，高楼林立。
一块块巨大的电子屏上，正在播放武道高考宣传片。
“少年武者，当以气血镇山河！”
“全国武道高考倒计时，六天！”
林荒看着窗外，神情平静。
高考。
江南状元。
全省状元。
这些东西放在以前，或许是他拼命也要争的荣耀。
因为那时候，他还想让林家看到自己。
想让父亲点头。
想让母亲笑着抱抱他。
想让三个姐姐像疼林骄一样，哪怕只夸他一句。
现在不用了。
他争状元，不是为了证明给林家看。
而是为了资源。
为了武道。
为了他自己的路。
至于林家会不会后悔。
那是他们的事。
反正，他们越后悔，他越强。
想到这里，林荒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缓缓展开。
【宿主：林荒】
【体质：万古长生体】
【寿元：无尽】
【气血值：2500卡】
【境界：准武师巅峰】
【岁月道行：5.5点】
【武学：基础刀法圆满，荒原呼吸法圆满】
【当前因果执念人：林镇岳、沈云柔、林霜、林晚照、林清歌、林骄】
林荒眼神微动。
之前推演《荒原呼吸法》后，他的气血值是1900卡。
刚才检测却到了2500卡。
这不是凭空暴涨。
而是万古长生体彻底修复本源后，他体内五年积压的潜能开始回流。
荒原五年，他过太多异兽。
吃过太多苦。
身体虽然受损，但底子并没有消失。
如今暗伤一清，气血反而迎来了一次反弹。
只是这种反弹，不会无止境持续。
真正想继续提升，还得靠修炼和岁月道行。
“系统。”
“5.5点岁月道行，可以推演什么？”
【当前可推演：】
【基础刀法后续进阶：长河刀法，入门需3点岁月道行。】
【荒原呼吸法后续进阶：大荒锻体术，入门需5点岁月道行。】
【气血化刃：入门需2点岁月道行。】
【敛息术：入门需1点岁月道行。】
林荒目光落在“长河刀法”上。
长河刀法。
这是荒原军部流传出来的一门战场刀法。
刀势绵长，一刀接一刀，如大江奔流，不死不休。
前世加今生，林荒最明白一个道理。
高武世界，境界很重要。
但人技，更重要。
高考实战里，气血高只能占优势。
真正想拿全省状元，必须有足够强的武技。
林荒没有犹豫。
“推演长河刀法。”
【是否消耗3点岁月道行，将基础刀法进阶为《长河刀法》？】
“是。”
【推演开始。】
【你以圆满基础刀法为基，于岁月长河中观摩荒原大江奔涌。】
【第一年，你练刀三十万次，刀势初成。】
【第二年，你于兽中独守孤城，悟出长河不息之意。】
【第三年，你将荒原伐融入刀势，刀出如，连绵不绝。】
【恭喜宿主，《长河刀法》入门。】
轰！
刹那间，无数记忆涌入林荒脑海。
孤城。
荒原。
黑夜。
兽。
他一人一刀站在城头，刀光如长河横贯夜色。
一刀斩不尽，那便十刀。
十刀斩不尽，那便百刀。
气血不枯，刀势不绝。
这就是长河刀法。
林荒缓缓睁开眼。
公交车正好驶过一座跨江大桥。
桥下大江滚滚东去，波光碎金。
林荒看着江面，眼底浮现一抹锋芒。
“长河不息。”
“倒是适合我。”
【当前岁月道行：2.5点】
【检测到宿主掌握《长河刀法》，战斗评级提升。】
【提示：宿主当前气血已至准武师极限，可尝试突破武师境。】
林荒没有立刻突破。
准武师到武师，并不是简单堆气血。
而是要让气血贯通四肢百骸，形成第一道武道气血环。
一旦突破，爆发力、恢复力、承伤能力都会大幅提升。
但林荒不急。
高考还有六天。
他要把基压到最稳。
对他来说，快并不重要。
稳，才重要。
毕竟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
另一边。
林家庄园。
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林镇岳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面前的虚拟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林荒一刀斩断武师级实战靶的画面。
刀光亮起。
金属手臂飞出。
检测老师颤声宣布：
“林荒，实战评级，甲上！”
画面到这里结束。
书房里一片死寂。
林清歌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双手死死攥着手机。
她的账号已经彻底沦陷。
昨晚直播翻车还只是开始。
今天检测大厅的视频一出，网友直接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国民好姐姐？亲弟二千五百卡气血，你说他废物？】
【林清歌眼光真好，放着真龙不疼，去疼绿茶养子。】
【建议改名林眼瞎。】
【她之前直播里说林荒敏感可怜，现在看来可怜的是她脑子。】
这些评论，像一针扎进林清歌心里。
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
是万众瞩目的全民偶像。
她习惯了被人喜欢，被人追捧，被人夸温柔善良。
什么时候被这么骂过？
可最让她崩溃的，不是网友骂她。
而是她本反驳不了。
因为林荒真的强。
强到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
沈云柔坐在另一边，眼睛红肿。
她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打开林荒的战功记录。
十三岁进入荒原。
十四岁遭遇裂齿狼群，左肩骨裂。
十五岁救援林骄，肺部被毒雾侵蚀。
十六岁镇守十三号矿脉，独自拖住三阶异兽二十七分钟。
十七岁兽夜战，气血本源重损。
每一行字，都冰冷又刺眼。
可她以前从来没有认真看过。
林荒递上来的战报，她总是随手放进抽屉。
因为那时候，她忙着给林骄准备康复餐，忙着陪林骄做心理疏导，忙着安慰林骄没有安全感。
她总觉得，阿荒懂事。
阿荒不会怪她。
现在她才知道。
不是不会怪。
是怪到最后，连话都不想说了。
沈云柔声音发颤。
“镇岳，阿荒今天测出了二千五百卡气血。”
“武师级实战甲上。”
“江南武大还要特招他。”
“他不是废物。”
“他从来都不是废物……”
林镇岳猛地抬头。
“够了！”
沈云柔身体一颤。
林镇岳冷冷道：“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他已经签了断亲协议。”
“是他自己不要林家的。”
林霜站在窗边，闻言皱眉。
“爸，昨晚是我们他签的。”
林镇岳眼神一沉。
“林霜，你什么意思？”
林霜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昨天，她会毫不犹豫站在林镇岳这边。
她会觉得林荒不懂事，林荒自私，林荒不顾家族大局。
可今天，她亲眼看见林荒的刀。
那一刀，不只是斩断了实战靶的手臂。
也斩开了她一直以来的傲慢。
林荒不是废物。
甚至，他比林骄更强。
那昨晚她说的那些话算什么？
“你已经废了。”
“丹药给你也是浪费。”
“你不配做林家人。”
每一句话回想起来，都像巴掌一样抽在她脸上。
她口又开始发闷。
仿佛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流失。
可这一次，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林晚照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数据分析报告。
报告上。
林荒的综合评估已经被重新计算。
【气血值：2500卡】
【实战评级：甲上】
【荒原经历：五年】
【特殊功勋：荒原特别功勋令】
【武学疑似：基础刀法圆满，呼吸法圆满】
【综合潜力评级：S+】
而林骄的评估在另一边。
【气血值：2130卡】
【异能评级：S】
【实战评级：未测试】
【荒原经历：存疑】
【资源消耗：极高】
【综合潜力评级：S】
林晚照看着这两个评级，脸色一点点变白。
S+。
林荒的综合潜力，竟然压过了林骄。
而且最刺眼的是那四个字。
资源消耗。
林骄用了林家无数资源，又服用了万寿无疆丹，才到今天这个程度。
林荒呢？
被吸走资源。
被丢去荒原。
气血本源差点枯竭。
可他依旧走到了更高的位置。
如果这份报告放在昨晚之前，她会毫不犹豫建议家族全力培养林荒。
可昨晚，她亲口说林荒没有培养价值。
林晚照忽然觉得喉咙发。
她想起林荒今天那句话。
“林家所谓的理智，就是这么理智？”
这一刀，比骂她更狠。
林骄站在角落里，脸色阴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腕表。
【气血值：2130卡】
真的少了。
早上检测时还是2180。
现在变成了2130。
整整五十卡气血，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不敢告诉林家人。
因为他害怕。
他害怕林晚照查出什么。
害怕别人知道，自己吞下万寿无疆丹之后，气血竟然还在掉。
更害怕的是，他脑海里总是浮现林荒看他的眼神。
平静。
漠然。
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腐烂的笑话。
林骄咬紧牙关。
不。
他不能慌。
他还有异能。
只要高考实战，他就还有机会。
林荒气血高又怎么样？
林荒刀法强又怎么样？
他是S级异能者！
他的未来，绝不会输给林荒！
林镇岳也在这时开口。
“小骄。”
林骄立刻抬头，露出乖巧又苍白的表情。
“爸。”
林镇岳看着他，沉声道：
“从今天开始，你进入林家最高规格备考。”
“所有资源，无限供应。”
“六天后的高考，你必须压过林荒。”
林骄心头一震。
无限资源！
他眼底闪过狂喜，却很快压下去，装作愧疚地说道：
“爸，都是我不好。”
“如果不是我，哥哥也不会和家里闹成这样。”
“高考那天，我会尽力。”
林镇岳皱眉。
“不是尽力。”
“是必须。”
“林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头都沉了一下。
是啊。
林家已经没有退路。
昨晚他们走林荒。
今天林荒就展现出远超预期的天赋。
如果高考上，林骄再输给林荒。
那江南所有人都会知道。
林家亲手把真龙赶出家门，却抱着一条假龙当宝。
到那时候。
林家的声望，会彻底崩塌。
沈云柔忽然抬头。
“镇岳，我们不能把阿荒接回来吗？”
书房骤然一静。
林清歌也抬头看了过来。
林晚照眼神微动。
林霜没有说话。
林镇岳却冷笑一声。
“接回来？”
“昨晚断亲协议是当众签的。”
“现在去接，你让江南所有人怎么看林家？”
“说我林镇岳见林荒恢复了，就不要脸地求他回来？”
沈云柔眼泪掉下来。
“可他本来就是我们的儿子啊。”
林镇岳眼神冰冷。
“从他签字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更何况，你觉得他会回来？”
沈云柔脸色一白。
会吗？
她脑海里浮现林荒昨晚看她的眼神。
还有那一句。
“沈女士，别碰我。”
沈云柔心口狠狠一痛。
不会了。
那个曾经发烧时会拉着她衣角，小声喊妈妈的孩子，好像真的不会回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
远在公交车上的林荒，脑海中再次响起提示。
【检测到因果执念人：沈云柔，产生强烈痛苦与悔意。】
【抽取寿元：三年。】
【转化岁月道行：3点。】
【当前岁月道行：5.5点。】
林荒睁开眼。
推演长河刀法刚消耗3点，现在又补回来了。
沈云柔的后悔，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
只是这份后悔，依旧没有意义。
他靠在车窗边，神情平静。
“早知今。”
“何必当初。”
……
公交车停在老城区站牌。
林荒刚下车，就看见长青武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旁站着一个熟人。
江南武大招生办主任，陈长青。
他居然一路追到了这里。
秦海坐在武馆门槛上，拄着拐杖，正和陈长青大眼瞪小眼。
“我说了，林荒不在。”
陈长青笑得十分客气。
“秦馆主，我不急，可以等。”
秦海冷哼。
“你们江南武大现在知道等了？”
“当年老子从荒原退下来，想给几个退伍孩子要点入学名额，你们招生办怎么说的？”
“资源有限，择优录取。”
陈长青一脸尴尬。
“秦馆主，当年的事我真不清楚。”
秦海撇嘴。
“你当然不清楚。”
“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就知道看数据。”
“看到天才了，一个个跑得比异兽还快。”
陈长青被骂得不敢还嘴。
他这次是真来抢人的。
二千五百卡气血不算最可怕。
可怕的是林荒的荒原经历和实战甲上。
这种学生，一旦进入大学，稍微给点资源，就可能直接起飞。
更关键的是，林荒还没签任何学校。
这是活生生的顶级苗子。
谁抢到谁赚。
林荒走过去。
“陈主任。”
陈长青眼睛一亮，立刻迎上来。
“林荒同学，你回来了。”
“我刚才说的特招条件，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如果你觉得三千万培养基金不够，我们还能谈。”
林荒摇头。
“高考后再说。”
陈长青有些急了。
“林荒同学，我知道你想拿状元奖励。”
“但你现在签约，不影响你参加高考。”
“状元奖励照拿。”
林荒看了他一眼。
“那影响其他学校报价吗？”
陈长青表情一僵。
秦海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
“老陈，听见没？”
“别拿人家孩子当傻子。”
陈长青苦笑。
这小子是真冷静。
换成普通高中生，被江南武大这么一砸，早就晕乎乎签了。
可林荒没有。
他很清楚自己的价值。
而且还在等价值最大化。
陈长青叹了口气。
“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林荒同学，你今天的数据已经传到省武道招生系统。”
“不出意外，今晚之前，其他武大也会联系你。”
“尤其是天南武大和东海武大。”
“他们给的条件，可能不会比我们低。”
“但江南武大有一个优势。”
林荒问道：“什么优势？”
陈长青神情认真起来。
“荒原专项培养计划。”
“你有荒原特别功勋令，只要进入江南武大，就能直接申请这个计划。”
“计划内的学生，每年有三次进入军部秘境修炼的资格。”
“还能优先接取荒原军部任务。”
“对普通学生来说，荒原任务很危险。”
“但对你来说，那是最适合你的路。”
林荒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军部秘境。
荒原任务。
这确实比单纯的钱更有价值。
他的长生体需要时间。
但也需要资源、战斗和更高层次的武学。
大学只是跳板。
荒原和万族战场，才是真正能让他成长的地方。
陈长青看到林荒神情变化，心里一喜。
有戏！
可林荒依旧没有直接答应。
“高考后谈。”
陈长青嘴角一抽。
这少年太稳了。
稳得不像十八岁。
他只好点头。
“好。”
“不过林荒同学，我提醒你一句。”
“高考前这六天，林家一定会不惜代价培养林骄。”
“他的S级异能，还没有真正暴露。”
“你不能大意。”
林荒淡淡道：“他最好强一点。”
陈长青一愣。
林荒平静道：“太弱的话，高考会很无聊。”
陈长青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狂吗？
狂。
可林荒今天一刀斩断武师级实战靶之后，他有资格说这句话。
陈长青离开后。
秦海看向林荒。
“你真不签？”
林荒摇头。
“不急。”
秦海咧嘴。
“也是。”
“奇货可居。”
“让他们抢去。”
说着，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旧地图，扔给林荒。
林荒接住。
地图上标着一个红圈。
【老城区地下武斗场】
林荒抬眸。
“秦叔，这是？”
秦海嘿嘿一笑。
“高考前，学校训练没意思。”
“想练实战，去这里。”
“今晚有一场武师以下无限制擂台。”
“赢一场，十万。”
“连赢十场，奖励一枚二阶气血丹。”
林荒看着地图，眼神微动。
地下武斗场。
规则混乱。
鱼龙混杂。
但正适合试刀。
他刚掌握长河刀法，需要真正的对手。
秦海靠在门框上，淡淡道：
“当然，你要是不想去，也行。”
“毕竟高考快到了，稳妥点也没错。”
林荒收起地图。
“去。”
秦海挑眉。
“想清楚了？”
林荒握住断岳刀柄，眼底浮现一抹淡淡锋芒。
“长河刀法刚入门。”
“总得有人试刀。”
秦海笑了。
“这才像荒原出来的崽。”
夜色渐深。
林荒换了一身黑色作战服，背着断岳，走出长青武馆。
他没有注意到。
远处街角，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内。
林清歌坐在后排，脸色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本来只是想看看林荒离开林家后，住在什么地方。
可她没想到。
林荒住的地方，竟然只是这么一座破旧武馆。
没有豪宅。
没有仆人。
没有资源仓库。
只有一个瘸腿老兵。
和一把旧刀。
林清歌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以前自己在直播里说过的话。
“我弟弟林荒啊，他从小就被家里宠坏了，吃不了苦。”
吃不了苦？
他十三岁就在荒原镇守矿脉。
他住在这种破地方，神情却比在林家时更轻松。
到底是谁吃不了苦？
林清歌捂住口，脸色一点点苍白。
系统提示，在林荒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因果执念人：林清歌，产生强烈羞愧与悔意。】
【抽取寿元：两年。】
【转化岁月道行：2点。】
【当前岁月道行：7.5点。】
林荒脚步一顿。
他微微侧眸，看向远处街角那辆黑车。
车窗很暗。
但他知道里面是谁。
林清歌。
林荒没有过去。
也没有质问。
更没有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他只是收回目光，继续朝地下武斗场的方向走去。
车内。
林清歌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眼眶忽然红了。
以前林荒看见她，眼里总会有光。
他会喊她三姐。
会问她今天累不累。
会小心翼翼地把荒原带回来的小礼物送给她。
哪怕那只是一个不值钱的兽骨挂坠。
可现在。
林荒明明发现了她。
却连停都没有停。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骂她更难受。
林清歌声音发颤。
“阿荒……”
可街道尽头，少年背影已经消失。
只剩夜风吹过。
像是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