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武馆。
夜色已深。
秦海一瘸一拐地推开大门，嘴里还在骂。
“陈家那群蠢货，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地下武斗场开了这么多年，连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都分不清。”
“功勋武者都敢堵，脑子被异兽啃了？”
林荒跟在后面，神色平静。
“他们不是冲功勋武者来的。”
秦海脚步一顿。
“你知道？”
林荒把断岳放在刀架上。
“陈远一开口就点破我的名字。”
“说明他早就认出我了。”
“今晚那第十场，应该也是特意安排的。”
秦海眯起眼睛。
“你怀疑林家？”
林荒倒了一杯水，淡淡道：
“除了他们，还有谁这么怕我站起来？”
秦海沉默。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
“你这亲爹，真不是个东西。”
林荒摇头。
“不一定是林镇岳。”
“他这种人好面子，不会用这么粗糙的手段。”
秦海眉头一挑。
“那是谁？”
林荒喝了口水。
“林骄。”
秦海眼神一冷。
“那个养子？”
林荒点头。
“林家现在所有压力都压在他身上。”
“只要我高考正常发挥，他就会变成笑话。”
“他比任何人都想让我出事。”
秦海冷哼一声。
“一个靠抢你资源养出来的废物，也敢玩阴的。”
“要不要老子让监察司继续查？”
林荒摇头。
“不用。”
秦海皱眉。
“为什么？”
林荒放下水杯，语气平静。
“现在查出来，最多让林家替他擦屁股。”
“没意思。”
“让他继续作。”
“作得越多，林家陷得越深。”
秦海看着林荒，忽然笑了。
“你小子，比我想的还狠。”
林荒没有否认。
狠吗？
也许吧。
可比起林家这些年对他做的事，这才哪到哪。
他不主动他们。
也不会救他们。
他只会看着林骄一点点把林家拖进深渊。
然后在他们最痛苦、最悔恨、最绝望的时候，收走属于自己的利息。
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忽然响起。
【检测到因果执念人：林清歌，道心动摇，产生强烈悔意。】
【抽取寿元：三年。】
【转化岁月道行：3点。】
【当前岁月道行：11.5点。】
林荒眼神微动。
林清歌？
看来她从地下武斗场回去了。
也好。
今晚这场戏，够她难受一阵了。
秦海见林荒不说话，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
林荒取出从地下武斗场拿回来的小玉瓶。
里面是一枚二阶气血丹。
丹药通体赤红，散发着淡淡热意。
二阶气血丹，对普通武者来说已经算是珍贵资源。
可以快速补充气血，提升修炼效率。
但对林荒来说，它更大的作用，是辅助突破武师。
秦海看见他的动作，眼神一凝。
“你想今晚突破？”
林荒点头。
“高考还有六天。”
“准武师，太慢了。”
秦海嘴角一抽。
二千五百八十卡气血。
长河刀法小成。
刚刚十连胜打穿地下武斗场。
这叫太慢？
不过秦海没有反驳。
他只是坐在门槛上，拄着拐杖说道：
“武师和准武师不同。”
“准武师只是气血够强。”
“武师，是把气血贯通全身，凝成第一道气血环。”
“气血环一成，你的爆发、恢复、感知都会上一个台阶。”
“但突破时不能急。”
“一旦气血环不稳，轻则反噬，重则经脉炸裂。”
林荒点头。
“我知道。”
他盘膝坐下，吞下二阶气血丹。
轰！
丹药入口即化。
滚烫药力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寻常武者吞服二阶气血丹，需要小心炼化。
可林荒不同。
万古长生体像一座深不见底的熔炉，直接将药力吞入体内。
气血开始奔涌。
一千条细微气血支流，从经脉、骨骼、血肉中流淌而过。
林荒闭上眼。
圆满级《荒原呼吸法》开始运转。
呼吸一起一伏。
像荒原夜风。
又像大江汐。
【检测到宿主正在突破武师境。】
【是否消耗5点岁月道行，推演气血凝环过程，提升突破稳定性？】
林荒没有犹豫。
“消耗。”
【推演开始。】
【你于岁月长河中反复冲击武师境。】
【第一年，你尝试强行凝环，气血冲突，失败。】
【第二年，你以荒原呼吸法梳理气血，逐渐找到平衡。】
【第三年，你将长河刀意融入气血运转，气血如江河绕身。】
【第四年，你修正三十七处细微气血流向。】
【第五年，你成功凝聚第一道气血环。】
【推演结束。】
轰！
林荒体内气血骤然一震。
秦海猛地抬头。
只见林荒周身浮现出一圈淡淡的金红色气血光环。
那光环最初很淡。
像雾。
可很快，雾气凝实。
一圈。
完整闭合。
环绕全身。
气血环成！
秦海猛地站起身，眼神震动。
“武师！”
“这就成了？”
寻常准武师突破，少说也要闭关三五天。
甚至还要导师护法。
可林荒呢？
吞了丹。
坐下。
呼吸了片刻。
成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恭喜宿主突破：武师境一环。】
【气血值：2580→3200卡。】
【气血恢复速度提升。】
【肉身强度提升。】
【气血外放距离提升。】
【当前岁月道行：6.5点。】
林荒缓缓睁开眼。
一缕金红气血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武师境。
终于成了。
他抬起手，掌心气血凝聚。
一寸。
两寸。
三寸。
气血离体，竟然在掌心凝成了一柄半透明的小刀。
虽然很淡，却锋芒初显。
秦海看到这一幕，眼皮又是一跳。
“气血化刃？”
“你刚突破武师，就能做到气血化刃？”
林荒看着掌心小刀。
“不算完整。”
“只是雏形。”
秦海嘴角抽了抽。
这话说出去，江南一中那些老师能当场自闭。
刚突破武师境，就能摸到气血化刃的边。
还嫌不完整？
秦海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不是年龄上的老。
是世界变得太快。
快到他这个荒原老兵都有点看不懂。
林荒散去掌心气血，起身拔出断岳。
刀在手。
气血环微微震动。
他只是轻轻一挥。
嗡！
一道无形刀风斩出。
院中木桩悄无声息地裂成两半。
切口光滑。
秦海看着那截木桩，沉默了好久。
然后转身就走。
林荒问道：“秦叔？”
秦海头也不回。
“睡觉。”
林荒怔了一下。
秦海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再看下去，老子怕忍不住把你脑袋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藏了个老怪物。”
林荒笑了笑。
他收刀入鞘，抬头看向夜空。
高考还有六天。
林骄，最好别太弱。
……
林家庄园。
林清歌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客厅里依旧灯火通明。
林镇岳、沈云柔、林霜、林晚照都在。
林骄也在。
只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林晚照刚刚给他做过一次检查。
气血值：2130卡。
比白天检测时，少了整整五十卡。
虽然林骄解释说，是万寿无疆丹药力正在融合，气血出现短暂波动。
可林晚照心里，总觉得不对。
万寿无疆丹这种级别的丹药，药性温和绵长。
就算出现波动，也该是上涨，而不是下跌。
但她没有当众说出来。
因为现在的林家，经不起更多动荡了。
林清歌摘下口罩和帽子。
她的眼睛很红。
沈云柔看见她，连忙问道：
“清歌，你去哪了？”
林清歌声音沙哑。
“我去看阿荒了。”
客厅里瞬间一静。
林镇岳眉头立刻皱起。
“谁让你去的？”
林清歌没有看他。
她只是低声说道：
“他住在长青武馆。”
“很破。”
“院墙都是裂的。”
“房间也很旧。”
沈云柔听着，眼泪瞬间涌上来。
“阿荒住在那里？”
“他从小身体就不好，怎么能住那种地方？”
林清歌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
“妈。”
“他不是从小身体不好。”
“他是被我们拖成那样的。”
沈云柔身体一僵。
林镇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林清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林清歌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比哭还难看。
“爸，我以前也觉得他身体不好，性格阴沉，不会讨人喜欢。”
“可我今晚看见他在地下武斗场打擂。”
“十连胜。”
“准武师极限的铁屠，都被他一刀斩败。”
“陈家的人要堵他。”
“秦海带着荒原军部的人来了。”
“他们都护着他。”
“爸，阿荒离开林家后，没有跪着求饶，也没有活不下去。”
“他过得很好。”
“甚至比在林家的时候，更像个人。”
最后一句话落下。
整个客厅死寂。
沈云柔捂住嘴，眼泪不断往下掉。
比在林家的时候，更像个人。
这句话太重了。
重到像一柄锤子，砸在每个人心口。
林霜脸色也变了。
她想起以前林荒在林家的模样。
饭桌上，他永远坐在最角落。
家族会议，他永远没有发言权。
林骄一句害怕，林荒就要让房间。
林骄一句受伤，林荒就要让资源。
林骄一句哥哥讨厌我，林荒就要道歉。
他们总说林荒性格沉闷，不像林家人。
可他们有没有想过。
一个在家里连委屈都不能说的人，怎么开朗得起来？
林晚照握着检测报告的手指微微发紧。
她一向相信数据。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很多东西是数据算不出来的。
比如林荒这些年到底被压成了什么样。
比如他们到底欠了他多少。
林镇岳却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砰！
桌面震裂。
沈云柔吓得一颤。
林镇岳冷冷看着林清歌。
“你们一个个，现在是被他洗脑了吗？”
“他打几场地下擂台，你就觉得他了不起了？”
“陈家那种上不了台面的势力，也配和林家比？”
“至于秦海，不过是个断腿老兵。”
“荒原军部护他，也只是因为高考保护条例。”
“等高考结束，他还能靠谁？”
林清歌眼眶通红。
“爸，你到现在还觉得他离开林家就什么都不是？”
林镇岳冷声道：
“难道不是吗？”
“他再强，现在也只是一个武师。”
“林家有我，有你大姐，有整个家族资源。”
“而小骄有S级异能，未来注定不输他。”
“高考没结束，一切都还没定。”
林骄听到这话，立刻红着眼开口：
“三姐，你别再为了我和哥哥吵了。”
“如果你们都觉得我不该留在林家，那我走就是了。”
他说着，便摇摇晃晃站起来。
沈云柔本能地想去扶他。
可手刚伸出去，又僵在半空。
若是以前，她一定第一时间冲过去抱住林骄。
可现在，她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林荒一个人住在破旧武馆里的画面。
她伸出的手，第一次没有落在林骄身上。
林骄身体一僵。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沈云柔竟然犹豫了。
她以前从来不会犹豫的！
林骄心里一阵恐慌，眼眶更红。
“妈……”
这一声，让沈云柔回过神。
她终究还是扶住了林骄。
可动作已经没有过去那么急切。
林骄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都是林荒。
都是因为林荒！
如果不是他回来，妈妈怎么会变？
姐姐们怎么会变？
爸怎么会对他施压？
只要林荒消失，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林晚照注意到林骄手背上隐隐浮现的灰黑色纹路，眉头一皱。
“小骄，你的手。”
林骄心头一惊，连忙把手缩进袖子里。
“没事。”
“可能是异能纹路。”
林晚照盯着他，眼神有些怀疑。
“等会儿来实验室，我再给你做一次详细检查。”
林骄脸色微白。
“二姐，我有点累了，明天可以吗？”
“检查很快。”
林晚照语气不容拒绝。
“你气血下降了五十卡，这不正常。”
此话一出。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
沈云柔脸色一变。
“小骄气血下降了？”
林镇岳也皱眉。
“怎么回事？”
林骄脸色发白，却强笑道：
“应该只是药力波动。”
“万寿无疆丹太强了，我还没完全吸收。”
林晚照没有说话。
如果只是药力波动，她不会这么不安。
林骄看着她的眼神，心里越来越慌。
他体内那股灰黑色力量，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恐惧，开始轻轻蠕动。
像一只饿了的虫子。
林骄呼吸微微急促。
他需要气血。
更多气血。
只要补回来，就不会有人发现异常。
就在这时，林镇岳沉声道：
“晚照，明天给小骄安排最高规格药浴。”
“再调一批气血药剂过来。”
“高考前，他不能出任何问题。”
林晚照点头。
“我会安排。”
林骄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药浴。
气血药剂。
不够。
远远不够。
他想要的，是活人的气血。
……
长青武馆。
林荒刚刚结束突破，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检测到因果执念人：林骄，产生强烈嫉恨与恐惧。】
【抽取气血：三十卡。】
【转化岁月道行：1点。】
【当前岁月道行：7.5点。】
林荒眉头微挑。
林骄又破防了。
而且这一次，系统抽取的是气血。
看来他那边已经开始出现问题。
林荒打开面板。
【宿主：林荒】
【体质：万古长生体】
【寿元：无尽】
【气血值：3200卡】
【境界：武师一环】
【岁月道行：7.5点】
【武学：长河刀法小成，荒原呼吸法圆满，基础刀法圆满】
林荒看着面板，沉吟片刻。
“系统，推演敛息术。”
他现在实力提升太快。
白天刚测二千五百卡，晚上就突破武师。
如果完全暴露，麻烦会很多。
他需要一门隐藏气息的手段。
【是否消耗1点岁月道行，推演敛息术？】
“是。”
【你于岁月中修行敛息术一年。】
【你学会收敛气血波动，降低外界感知。】
【敛息术：入门。】
【当前岁月道行：6.5点。】
一股微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林荒周身原本隐隐外放的武师气息，开始一点点沉入体内。
气血环也变得内敛。
从外表看，他依旧像一个准武师。
甚至只要他愿意，可以把气血波动压到两千五百卡左右。
这样高考时，就更有意思了。
林荒又看向另一个技能。
【气血化刃：入门需2点岁月道行。】
刚才突破时，他已经摸到了气血化刃的门槛。
如果推演，应该能让这个能力真正成型。
“继续推演气血化刃。”
【消耗2点岁月道行。】
【你于岁月中反复打磨气血外放之法。】
【第一年，你尝试将气血凝成刀形，初步成型。】
【第二年，你将长河刀意融入气血化刃，使其更具锋芒。】
【气血化刃：入门。】
【当前岁月道行：4.5点。】
林荒抬手。
一柄金红色气血短刃，在掌心缓缓凝聚。
这一次，比刚才清晰许多。
刀刃虽只有半尺，却锋芒人。
林荒屈指一弹。
气血短刃破空而出。
嗤！
十米外的木桩被瞬间洞穿。
林荒眼底浮现一抹满意。
近战有断岳。
远攻有气血化刃。
再加上长河刀法和万古长生体。
六天后的高考，稳了。
他收起气血短刃，回到房间。
床铺很硬。
屋子很旧。
窗户漏风。
可林荒躺下时，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至少这里没有人他让丹。
没有人说他废物。
没有人一边吸他的血，一边让他懂事。
这就够了。
……
深夜。
林家后院。
林骄独自走进药房。
这里存放着林家大量气血药剂。
他站在柜子前，取出一支高级气血药剂，直接扎进手臂。
药液入体。
可他口那股饥饿感，只是稍稍缓解。
不够。
还是不够。
灰黑色纹路沿着他的手腕一点点爬出。
林骄脸色惊恐，死死捂住手臂。
“回去！”
“给我回去！”
可那纹路像是活物一样，本不听他的控制。
就在这时。
药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林家旁系少年推门走进来。
“骄哥？”
“你怎么在这？”
少年叫林晨，是林家旁系子弟，气血刚突破九百卡。
平时最崇拜林骄。
林骄猛地抬头。
看见林晨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恐惧忽然变成了某种贪婪。
气血。
新鲜的气血。
林晨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骄哥，你没事吧？”
林骄低下头，声音沙哑。
“我没事。”
林晨走近两步。
“你的脸色好难看，要不要我去叫二姐？”
“不用。”
林骄缓缓抬起头，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笑容。
“林晨。”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指点你修炼吗？”
林晨眼睛一亮。
“可以吗？”
“当然。”
林骄朝他伸出手。
“过来。”
“我帮你看看气血运转。”
林晨毫无防备地走过去。
下一秒。
林骄的手，猛地按在他的口。
灰黑色纹路瞬间钻出。
林晨瞳孔骤缩。
“骄哥，你——”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便剧烈颤抖起来。
体内气血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抽走。
林骄脸上浮现一抹病态的满足。
舒服。
太舒服了。
缺失的气血正在回来。
万寿无疆丹的药力也再次被激活。
他感觉自己又变强了。
片刻后。
林晨软软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林骄猛地清醒过来。
他看着倒地的林晨，脸上闪过惊慌。
可很快，惊慌又被狠毒取代。
“别怪我。”
“谁让你太弱了。”
“反正你这种旁系废物，就算活着，也没什么价值。”
他说出这句话时，忽然怔了一下。
因为他莫名想起了昨晚林晚照对林荒说的话。
“从资源分配角度来看，你没有培养价值。”
林骄眼神一阵扭曲。
不。
他和林荒不一样。
他是林家的未来！
他不是废物！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林晨，迅速把现场伪装成药剂反噬。
然后转身离开药房。
手腕上的灰黑纹路重新隐去。
而他的气血值，悄然回升。
【2160卡】
不够。
还不够。
高考前，他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把林荒踩在脚下。
……
第二天清晨。
林家药房传出惊呼。
“出事了！”
“林晨少爷昏倒了！”
“气血亏空！”
“快叫二小姐！”
整个林家乱成一团。
林晚照匆匆赶到药房。
检查完林晨身体后，她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
不是药剂反噬。
更像是气血被抽走。
可林家内部，谁会对旁系子弟下这种手？
她目光扫过药房，忽然看见柜台边缘残留的一点灰黑色痕迹。
林晚照心头一跳。
这痕迹……
和昨晚林骄手背上浮现的纹路，很像。
她猛地转身，看向林骄居住的方向。
眼神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怀疑。
……
同一时间。
长青武馆。
林荒正在院中练刀。
刀光如江，一重接一重。
忽然，系统提示响起。
【检测到因果执念人：林家，内部因果开始恶化。】
【养子林骄吞噬林家旁系气血，已种下祸。】
【当真相暴露时，将触发大规模悔恨折现。】
林荒手中刀势一停。
随后，他笑了。
“林骄。”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收刀入鞘，抬头看向林家的方向。
眼神平静又漠然。
“继续。”
“把他们拖得越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