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林荒撑着黑伞，独自走在江南基地市的长街上。
身后的林家庄园，依旧灯火辉煌。
笑声、祝贺声、觥筹交错声，被雨幕一点点隔绝在身后。
仿佛那座庄园，从来都与他无关。
也确实无关了。
林荒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一缕淡金色气血在指尖流转，温热，沉稳，强大。
不再是先前那种枯竭涸的感觉。
而是像一条蛰伏多年的大江，重新冲开了冰封。
【宿主：林荒】
【体质：万古长生体】
【寿元：无尽】
【气血值：1800卡】
【境界：准武师】
【岁月道行：0.3点】
【当前因果执念人：林镇岳、沈云柔、林霜、林晚照、林清歌、林骄】
【长生挂机：宿主每平稳度过一年，可获得1点岁月道行】
【因果折现：因果执念人若因宿主产生强烈悔恨、痛苦、绝望等情绪，系统将抽取其气血、修为、寿元，转化为岁月道行】
林荒看着系统面板，眼神平静。
长生。
寿元无尽。
气血永恒巅峰。
若是以前，他听到这些，只怕会激动到难以自控。
可此刻，他心里却没有多少波澜。
因为就在不久前，他刚刚亲眼看清了一件事。
人这一生，最荒唐的不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而是你拼命守护的人，最后亲手把你推向深渊。
“岁月道行。”
林荒低声念了一遍。
0.3点。
只是林霜一丝轻微悔意，便让他得到了0.3点。
虽然不多。
但这只是开始。
林家那些人现在还没有真正后悔。
他们只是被当众揭穿后，短暂地难堪了一下。
他们还会觉得，他林荒只是一时赌气。
他们还会觉得，离开林家之后，他迟早会饿，会病，会痛，会撑不下去。
然后跪着回去。
想到这里，林荒唇角微微扬起。
“那就慢慢等。”
“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雨夜里。
一道黑影忽然从前方巷口走出。
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十几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武者，从街道两侧缓缓围了上来。
他们身上都带着林家的暗纹。
林荒停下脚步。
伞面遮住了他的眉眼。
为首之人，是林家的外院护卫队长，林七。
武者境。
气血值约莫五百卡。
过去在林家时，林七见到林荒，还会恭恭敬敬喊一声大少爷。
可此刻，他脸上只剩下冷漠和轻蔑。
“林荒少爷。”
林七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哦，不对。”
“现在应该叫你林荒了。”
林荒淡淡道：“有事？”
林七往前一步。
雨水顺着他的短发滴落。
“家主有令。”
“今晚宴会上的那些资料，涉及林家机密。”
“你不能带走。”
“交出来吧。”
林荒笑了。
“林镇岳让你来的？”
林七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已经是答案。
林荒又问：“是为了资料，还是为了警告我？”
林七眼神一冷。
“林荒，你现在已经不是林家少爷了。”
“说话最好客气一点。”
“你应该清楚，没有林家的身份，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一个气血枯竭的废人，能活着离开林家，已经是家主仁慈。”
林荒缓缓抬起头。
伞下，那双眸子平静得吓人。
“仁慈？”
林七冷哼一声。
“不错。”
“家主说了，只要你交出资料，删掉备份，再亲自发布声明，承认今晚是你因为嫉妒林骄少爷，所以故意污蔑林家。”
“林家可以不计较。”
林荒听完，忽然笑出了声。
“承认污蔑？”
“对。”
林七冷冷道：“还有，明天早上之前，你要公开向林骄少爷道歉。”
“否则，以后江南基地市没有任何武馆、学校、企业敢收你。”
“你会寸步难行。”
雨水敲打着伞面。
街道安静。
林荒看着眼前这些人，心里最后一点嘲弄都没了。
他原本以为，断亲之后，林家起码会安静一晚。
没想到。
他们连一夜都等不了。
怕了？
怕那些战功记录传出去？
怕林骄的天才人设被扒烂？
怕林家偏心养子、死亲子的名声传遍江南？
林荒缓缓收起伞。
雨水落在他的肩头，却被体表升腾的气血蒸成白雾。
“林七。”
“你知道我在荒原五年，学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林七皱眉。
林荒淡淡道：“废话说完之前，刀已经该出鞘了。”
话音落下。
轰！
林荒一步踏出。
脚下积水瞬间炸开。
林七瞳孔骤缩。
太快了！
这速度，本不像一个气血枯竭的废人！
他下意识抬手格挡。
可下一秒，林荒的拳头已经落在他口。
砰！
一声闷响。
林七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进街边的垃圾箱里。
金属箱体当场凹陷。
雨夜里，只剩下林七痛苦的咳血声。
其余护卫全都僵住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林荒是怎么出手的。
林荒站在原地，甩了甩手上的雨水。
“武者境，就这？”
林七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惊骇。
“不可能！”
“你的气血不是已经跌到八十九了吗？”
林荒没有回答。
他抬脚，朝林七走去。
林七心头一寒，立刻怒吼：
“上！”
“废了他！”
十几名林家护卫同时冲出。
拳风撕裂雨幕。
刀光在路灯下闪烁。
若是今晚之前的林荒，面对这些人，或许真会有些麻烦。
可现在。
太慢了。
所有人的动作，在他眼中都慢得可笑。
五年荒原厮，给他的从来不只是伤势。
还有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战斗本能。
一个护卫挥刀斩向他的肩膀。
林荒侧身避过，反手扣住对方手腕。
咔嚓！
骨裂声响起。
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另一人从背后偷袭。
林荒头也不回，肘击砸出。
砰！
那人口塌陷，整个人横飞三米。
第三人刚要出腿，林荒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
膝骨错位。
惨叫声在雨夜中接连响起。
短短十息。
十几名林家护卫，全部倒在地上。
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林荒站在雨中，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看向林七。
林七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恐惧。
“你……你恢复了？”
“你服用了万寿无疆丹？”
“不可能！”
“丹药明明在林骄少爷手上！”
林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林镇岳。”
“别再派这种废物来。”
林七咬着牙，强撑着说道：“林荒，你敢伤林家的人，家主不会放过你的！”
林荒抬脚，踩在他的口。
力道不重。
却让林七的肋骨一点点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林七脸色瞬间惨白。
“你……”
林荒俯视着他，声音平静。
“第一，我已经不是林家人。”
“第二，是你们先动手。”
“第三。”
他微微俯身，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再敢挡我的路，我会人。”
林七浑身一颤。
那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他从林荒眼里看不到愤怒。
只看到一种在荒原上出来的漠然。
这种人，不是在威胁。
他是真的敢。
林荒收回脚，重新撑开伞。
“滚。”
林七不敢再说半句狠话。
他捂着口，带着一群伤员狼狈逃进雨夜。
林荒没有追。
几只蚂蚁罢了。
踩死没意思。
更何况，他现在真正想看的，是林家人知道这件事后的表情。
果然。
没过多久，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检测到因果执念人：林镇岳，产生怒意与轻微忌惮。】
【情绪强度不足，暂不折现。】
【检测到因果执念人：林骄，产生嫉恨与恐惧。】
【情绪强度不足，暂不折现。】
【检测到因果执念人：林清歌，产生羞耻与慌乱。】
【抽取气血一缕。】
【转化岁月道行：0.2点。】
【当前岁月道行：0.5点】
林荒眉头微挑。
林清歌？
看来直播的影响，比他想象中还快。
很好。
林家人越不安，他的路就越顺。
……
与此同时。
林家庄园。
宴会早已草草结束。
宾客们表面客气离场，可离开时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微妙。
今晚发生的一切，注定瞒不住。
尤其是林清歌的直播。
虽然她已经紧急关闭，但早有人录屏。
此刻，江南基地市的武道论坛上，相关帖子已经冲上热榜。
【震惊！林家亲子让出续命丹，养子林骄天才人设疑似造假！】
【荒原战功曝光！林荒五年斩七百异兽，却被林家称作废物！】
【林清歌直播翻车，亲弟当场清算林家吸血记录！】
林清歌坐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吓人。
经纪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她却不敢接。
手机屏幕上，粉丝群已经炸了。
过去，那些粉丝都叫她“最温柔的国民姐姐”。
可现在，评论区全变了。
【原来温柔姐姐是人设啊？】
【亲弟在荒原卖命，姐姐在直播里说他可怜敏感？】
【林荒真惨。】
【林骄好茶。】
【林家恶心。】
林清歌手指发抖。
她想发声明。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发。
因为林荒拿出来的每一份资料，都是真的。
沈云柔坐在一旁，眼睛哭得通红。
她还在反复看那份转账记录。
林荒的成人礼资源。
林荒的荒原津贴。
林荒的气血药剂。
林荒的高考专项培养金。
一笔一笔，全都转到了林骄身上。
她以前真的没有细看。
或者说，她不愿意细看。
因为每一次林骄需要资源时，她都会下意识觉得：
阿荒是亲生的。
阿荒懂事。
阿荒以后还有机会。
小骄不一样。
小骄没有安全感。
所以阿荒让一让，是应该的。
可现在。
那些记录摆在眼前，像一把把刀扎进她心里。
沈云柔声音沙哑。
“镇岳，我们是不是……真的太亏欠阿荒了？”
林镇岳脸色阴沉。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他今晚当众毁林家名声，就是不孝！”
沈云柔身体一颤。
大姐林霜站在窗边，脸色也不好看。
她刚才口莫名一闷，直到现在还有些虚弱。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林晚照推了推眼镜，声音低沉。
“爸，现在关键不是追究谁对谁错。”
“而是舆论已经失控。”
“小骄的异能发布会，很可能会受到影响。”
听见这话，林骄脸色更加苍白。
他坐在主位旁，手里捧着那枚万寿无疆丹。
丹药灵光流转。
可他却迟迟没有服下。
因为他心里不安。
林荒今晚太反常了。
以前的林荒，只会沉默忍让。
最多红着眼质问几句。
可今晚，他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尤其最后那句话。
“好好护着他，千万别后悔。”
林骄一想到林荒那双眼睛，就莫名发寒。
就在这时。
林七被人搀扶着走进大厅。
他浑身湿透，口染血，脸上满是恐惧。
林镇岳猛地站起身。
“谁的？”
林七颤声道：“家主，是……是林荒。”
此话一出。
大厅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霜霍然转身。
“不可能！”
“他气血枯竭，怎么可能打伤你？”
林七咽了咽口水。
“大小姐，是真的。”
“我们十几个人，全被他一个人打倒了。”
“他……他的气血好像恢复了。”
大厅陷入死寂。
林清歌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沈云柔猛地站起来。
“恢复了？”
“阿荒的身体好了？”
林晚照眉头紧皱。
“不合理。”
“他的检测报告我看过，气血本源枯竭，除非服用续命级神药，否则不可能恢复。”
说到这里，她目光猛地落在林骄手中的玉盒上。
万寿无疆丹还在。
那林荒凭什么恢复？
林霜眼神变得锐利。
“林荒离开之后，接触过谁？”
林七摇头。
“没有。”
“他刚出庄园没多久，我们就追上了。”
林镇岳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忽然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林荒恢复了。
这本该是一件好事。
毕竟林荒是他亲生儿子。
可不知为何，此刻他心里第一个念头不是高兴。
而是愤怒。
林荒明明恢复了，为什么不说？
他是不是故意看林家出丑？
是不是早就设计好了今晚这一切？
林镇岳冷声道：“就算恢复了又如何？”
“他气血荒废五年，基早就断了。”
“现在最多也只是回光返照。”
“离开林家，他成不了气候。”
林霜沉默片刻，也点了点头。
“爸说得对。”
“林荒就算恢复，也只是准武师。”
“小骄觉醒超凡异能，未来上限远在他之上。”
这句话像是在说服别人。
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林骄立刻红着眼说道：“爸，妈，大姐，你们别因为我和哥闹成这样。”
“这枚丹药，我还是不要了。”
他说着，就要把玉盒推开。
沈云柔连忙按住他的手。
“小骄，不许胡说。”
“你身体最重要。”
林镇岳也沉声道：“服下。”
“只要你稳住异能基，林家今晚丢掉的脸，迟早能拿回来。”
“高考还有七天。”
“到时候，你拿下江南状元，所有人都会闭嘴。”
林骄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江南状元。
只要他拿到状元，今晚的一切都能被压下去。
林荒那点战功，也会被他的光芒盖过。
想到这里，林骄终于打开玉盒。
浓郁药香瞬间弥漫整座大厅。
他拿起万寿无疆丹，一口吞下。
轰！
磅礴药力在他体内爆发。
林骄浑身气血沸腾，额头浮现一道淡淡的银色异能纹路。
沈云柔满脸惊喜。
“小骄成功了！”
林霜也松了一口气。
“气息稳住了。”
林晚照点头。
“药力吸收得很好。”
“他的气血值至少能提升到两千卡。”
“高考前突破武师，不是问题。”
听见这话，林家众人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两千卡。
十八岁的武师。
再加上超凡异能。
林骄依旧是林家的希望。
至于林荒？
一个离开家族、没有资源、没有背景的弃子罢了。
就算一时恢复，又能走多远？
林镇岳重新坐下，冷冷道：
“七后的高考，就是林家重新立威的时候。”
“小骄，你要让所有人知道。”
“林家选择你，没有错。”
林骄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嘴角终于浮现笑容。
“爸，我不会让你失望。”
只是没人注意到。
在万寿无疆丹药力融入他体内的那一瞬间，他口深处，一缕灰黑色气息悄然闪过。
像是一条贪婪的虫。
吞掉了一丝本不属于他的寿元。
……
林荒回到长青武馆时，已经是深夜。
这座武馆位于老城区边缘。
门匾破旧，院墙斑驳，训练场的地砖裂了不少。
和林家庄园相比，这里简陋得像一片废墟。
可林荒推门走进去时，却觉得比林家舒服得多。
至少这里净。
人心净。
院子里，一盏昏黄的灯还亮着。
一个瘸腿老人坐在屋檐下，披着旧军大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听见开门声，老人抬起头。
“回来了？”
林荒点头。
“秦叔。”
老人名叫秦海。
曾经是荒原第九军的百夫长。
后来在兽中断了一条腿，退役后开了这家小武馆。
林荒当年第一次去荒原，就是秦海带的路。
也是他教会林荒，在荒原上怎么活下来。
秦海看了林荒一眼，又看了看他身上蒸腾未散的气血白雾，浑浊的眼睛微微一亮。
“气血恢复了？”
林荒没有隐瞒。
“嗯。”
秦海笑了。
没有问原因。
也没有追问他从林家回来发生了什么。
只是把那碗热汤往前推了推。
“喝了。”
“淋了雨，暖暖身子。”
林荒接过碗。
热汤入口，有些咸。
但很暖。
秦海看着他，忽然说道：“断了？”
林荒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断了。”
秦海点点头。
“断了好。”
“有些家，不如荒原上的兽窝。”
“兽至少吃你之前，还知道吼一声。”
“人不一样。”
“人会一边吸你的血，一边说是为你好。”
林荒笑了笑。
“秦叔，你这话挺毒。”
秦海冷哼。
“老子在荒原上见过的人，比林家那群坐办公室的废物吃过的米都多。”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钥匙，丢给林荒。
“后院那间房，给你收拾出来了。”
“以后就住这。”
林荒握住钥匙。
“我可能住很久。”
秦海摆了摆手。
“你只要不嫌这地方破，住到老子入土都行。”
林荒抬头看了他一眼。
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可能会比你想的久一点。”
秦海没听出这句话里的真正含义，只当他是在开玩笑。
“行。”
“你小子命硬，住久点好。”
“明天开始，重新练刀。”
“高考还有七天。”
“林家不要你，江南武大未必不要你。”
林荒喝完最后一口汤，抬头看向雨幕之外的夜空。
七天后。
武道高考。
林家想靠林骄重新立威。
而他，也正好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林骄吞了他的万寿无疆丹。
林家觉得自己选对了未来。
那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未来。
林荒回到房间，盘膝坐下。
系统面板再次浮现。
【当前岁月道行：0.5点】
【是否消耗0.5点岁月道行，推演基础刀法？】
林荒没有犹豫。
“推演。”
【推演开始。】
【你于岁月长河中演练基础刀法半年。】
【你的基础刀法熟练度提升。】
【当前境界：圆满】
刹那间。
无数挥刀记忆涌入脑海。
劈、斩、撩、刺、格、挡。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基础刀法，却仿佛被他在岁月中反复打磨了无数遍。
林荒睁开眼。
随手拿起床边一柄锈迹斑斑的旧刀。
刀光一闪。
桌上燃烧的烛火，忽然从中间裂开。
火苗分成两半。
却没有熄灭。
林荒看着这一刀，眼底终于浮现一抹锋芒。
岁月道行。
果然有用。
林家人的悔恨，只给了他0.5点。
便让他的基础刀法直接圆满。
那如果是十点？
一百点？
一千点？
林荒收刀入鞘，缓缓闭上眼。
窗外雨声渐歇。
而他的心，前所未有地安静。
同一时间。
系统忽然又响了一声。
【检测到因果执念人：沈云柔，于深夜翻看宿主战功记录，产生强烈愧疚。】
【抽取寿元：一年。】
【转化岁月道行：1点。】
【当前岁月道行：1点】
林荒睁开眼。
沉默片刻后，笑了。
“沈女士。”
“这才哪到哪。”
他抬手，熄灭灯火。
黑暗里，少年的声音平静响起。
“你们后悔的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