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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04

子不咸不淡地滑过,倚梅苑依旧是叶府最安静的角落,或者说,是刻意被遗忘的角落。

那之后,秋月再去大厨房,虽未再有明目张胆的克扣,但送来的饭菜也仅止于不热不冷,有点敷衍了事。

但王凤娇自己种的黄瓜番茄红薯都有成果了,空间里长的快,外面要三个月,空间里只要一个月,这是一个小惊喜。

流言蜚语从沸沸扬扬转为窃窃私语,但那种无处不在的、粘腻的窥探和轻蔑,如同院墙角落新生的青苔,无声蔓延。

王凤娇依旧沉默,大部分时间待在屋里,看那本永远翻不完的旧书,或是对着窗外的梅树发呆,晚上她会去空间泡泡温泉。

只是秋月偶尔会发现,夫人搁在膝上的手指,会无意识地蜷紧,苍白的指甲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浅痕。

还有夜里,那刻意压抑的、细碎隐忍的喘息,以及翌清晨,夫人眼下更深的青黑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

“天仙子”的毒,并未因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反倒像潜藏的暗流,在每一次夜深人静时,更顽固地涌动。

那磨人的燥热和空虚,一次比一次清晰,提醒着她身体的“渴求”,也折磨着她仅剩的尊严。

她开始夜不能寐,有时会披衣起身,在冰冷的房间里踱步,直至东方既白,有时候直接泡在水里不起来。

昨晚,又是如此,体内那股熟悉的、令人憎恶的热流毫无预兆地涌起,比前几夜更加汹涌。

王凤娇猛地从浅眠中惊醒,冷汗瞬间浸湿了单薄的中衣。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中弥漫开血腥味,才勉强将那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压了回去。

指尖深深抠进身下的锦褥,身体控制不住地细细颤抖,空虚感如同无数蚂蚁,在四肢百骸啃噬。

不能……不能这样下去……

她艰难地坐起身,想要下床去倒杯冷茶,然而双脚刚触到冰凉的地面,一阵更强烈的眩晕和燥热袭来。

腿一软,竟直接跌坐在脚踏上,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床沿,发出一声闷响。

“唔……”眼前金星乱冒,额角传来尖锐的疼痛,却也让她混沌的神智清明了一瞬。

她喘息着,扶住床柱,想要撑起身,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紧闭的房门,飘向那扇在记忆中、曾被某个沉默身影推开的窗。

一个荒谬的、可耻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他……还会再来吗?

不!她猛地甩头,将那个念头狠狠压下去,指甲更深地陷入掌心,用疼痛对抗着体内汹涌的欲望和心底翻涌的难堪。

她不能指望一个来路不明、目的不明的男人,那夜的“解药”,不过是饮鸩止渴,甚至可能是另一个陷阱的开始。

就在她与体内邪火和心中屈辱艰难对抗时,紧闭的房门,却忽然被不轻不重地叩响了。

“笃、笃、笃。”

三声,节奏平稳,清晰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不是秋月,秋月不会在这个时辰敲门,更不会用这种力道。

王凤娇浑身一僵,体内肆虐的燥热都似乎凝滞了一瞬,她倏地抬头,望向那扇门。隔着门扉,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暗。

谁?

守夜的仆役?不可能,他们从不会靠近房门,难道是……叶晨?

这个念头让她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又觉得荒谬,那个新婚之夜将她弃如敝履的男人,怎会深夜来访?

“谁?”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欲未褪的微颤,和竭力维持的镇定。

门外静了一瞬,然后,一个清冷疏离的男声,隔着门板传来,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我,叶晨。”

王凤娇瞳孔骤然收缩,扶着床柱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真的是他?他来做什么?这深更半夜……

无数个念头在电光火石间闪过,体内那恼人的火焰却因这突如其来的,似乎烧得更旺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喉头的渴和身体的颤抖,迅速扯过床榻上散落的外衫,胡乱裹住自己汗湿单薄的身体,又将凌乱的长发用手指草草梳理了几下。

“门……门未闩,”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依旧是哑的,却已尽力平稳。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从外推开。

夜风随着开启的门,卷了进来,带来庭院里草木微凉的湿气,也吹动了桌上那盏孤灯微弱的光焰,在墙壁上投下摇晃不定的影子。

叶晨迈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一身暗色常服,并非朝服,但质地考究,剪裁合体,衬得身形挺拔如松。

墨发用一简单的玉簪束起,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依旧是那副冰雕玉砌、高不可攀的贵公子模样。

只是眉宇间,似乎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倦色,像是刚从冗繁公务中抽身。

他反手,轻轻合上了房门,那“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也仿佛将屋内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站在门内两步远的地方,并未立刻上前。目光平淡地扫过屋内,桌上将尽的灯烛,半开的窗,散落在地上的。

她方才慌乱中碰倒的绣绷,最后,落在蜷坐在脚踏上、裹着外衫、发丝微乱、脸色红、额角还带着一块新鲜红肿的她身上。

他的目光在她额角的伤处停留了一瞬,又掠过她汗湿的鬓发和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若隐若现的、依旧泛着情动红晕的肌肤。

那目光里,没有新婚之夜的厌恶,也没有丝毫温情,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

王凤娇在他的注视下,只觉得那股被强行压抑的燥热,正沿着脊椎一路攀升,烧得她耳发烫,呼吸都不自觉急促了几分。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过于直接的视线,手指紧紧揪着外衫的衣襟,指节用力到发白。

“大人……深夜至此,有何贵?”她听到自己涩的声音响起,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叶晨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步走到桌边,目光掠过桌上那本倒扣着的、边角磨损的蓝皮旧书,眼神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但并未停留,他伸手,提起桌上微温的茶壶,自顾自倒了一杯冷透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缓缓摩挲着粗糙的杯壁。

“听说,你前两砸了碗,还让丫鬟去打听些不常见的草药?”他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王凤娇心头一凛,果然,这府里没有任何事情能瞒过他,秋月去药铺打听“赤炎蕊”的事情,到底还是漏了风声。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他平静无波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下人惫懒,送来的饭食不洁,妾身一时失手。

至于草药……不过是闲来无事,想配些安神的香囊,并无他意。”

“安神香囊?”叶晨唇角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但眼底的冷意却似乎更深了些,“需要用到‘赤炎蕊’这般稀罕之物来安神?夫人倒真是别出心裁。”

“赤炎蕊”三个字,被他用那种平淡无奇的语调说出来,却让王凤娇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他不仅知道秋月去打听草药,甚至知道具体是哪一味!那他是否也知道那本旧书的存在?是否也知道“天仙子”?

无数猜测在脑海中翻滚,让她本就因媚毒而混乱的思绪更加纷乱。

体内的热流因为紧张和惊惧,反而更加汹涌地窜动起来,让她几乎坐不稳。

她不得不将更多的重量靠在床柱上,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用更尖锐的疼痛来维持清醒。

“大人说笑了,”她听到自己巴巴地回答,“妾身不过是……从一本杂书上看到的名字,觉得新奇,随口一问罢了,若是不妥,妾身不再提便是。”

叶晨没有接话,他端起那杯冷茶,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半晌,才淡淡道:“这府里,自有府里的规矩。

你是叶府的夫人,即便只是名义上的,也该谨言慎行,安分守己,有些东西,不该碰的,不要碰。

有些人,”他抬起眼,目光如冰刃,直直刺向她,“不该想的,也不要妄想。”

他的话意有所指,冰冷而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王凤娇身体微微一颤,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体内那股几乎要压制不住的邪火。

额角的伤处传来隐隐的抽痛,混合着身体深处磨人的渴望和被他话语激起的屈辱与愤懑,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呼吸越发急促,脸颊上的红也愈发明显,甚至蔓延到了脖颈。

叶晨似乎终于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他放下茶杯,朝她走近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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