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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6-29 18:04

书没有名字,封皮上只画着几株形态奇特的草药图案,其中一株,赫然与记忆中“天仙子”的描述有几分相似!

王凤娇的心猛地一跳,她快速将书册抽出,藏入袖中,又将油纸包和点心恢复原状,合上食盒。

整个过程,她的手稳得出奇,只有微微加速的心跳,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这本书,是秋月带进来的?她如何得来?是有人指使,还是她自己……王凤娇按捺住立刻翻阅的冲动,将书册小心地塞进床榻内侧的褥子下。

当晚,秋月伺候她洗漱时,显得格外心神不宁,手指冰凉,王凤娇只作不知,如同往常一样,早早遣退了她,吹熄了灯烛。

黑暗中,她靠坐在床头,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翻开了那本旧书。

书页脆薄,墨迹潦草,像是一本杂记或手札,记载的多是一些偏方、奇闻,以及……一些宫廷秘药。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一页页翻过去,终于,在中间某页,她看到了三个字,天仙子。

描述与她记忆中的相差无几:性烈,催情,若无阴阳调和,则经脉逆冲,气血焚燃而亡。

其后还有一行小字注解:“此物非毒,乃蛊惑心神之物,一次宣泄,仅可缓解,毒性缠绵,需次第化解,或寻得至阳之物‘赤炎蕊’为引,辅以金针渡,方可除。

然赤炎蕊罕见,金针之法凶险,稍有不慎,反噬更烈。”

无法除……果然,王凤娇的心沉了沉。目光落在“赤炎蕊”和“金针渡”上。

赤炎蕊?闻所未闻,金针渡?听起来就非寻常医者可比,这解毒之路,渺茫得很。

但至少,她知道了方向,知道了这毒并非完全无解,这微小的希望,像黑暗中的一点萤火。

她继续往后翻,书页沙沙作响,在记载“天仙子”的几页之后,她又看到了一些关于其他秘药、毒物的描述,其中一些配伍和症状,让她这个现代的灵魂,也感到心惊。

这不像是一本普通的医书或杂记,倒像是……某种见不得光的秘录。

窗外,夜雨淅淅沥沥,敲打着屋檐,倚梅苑里,寂静如常。

但王凤娇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将书册小心藏好,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身体深处,那“天仙子”带来的细微燥热,依旧在隐隐作祟,提醒着她处境的不堪与危急。

但此刻,她心中除了冰冷的恨意和屈辱,还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一种在绝境中,抓住了一脆弱丝线的、孤注一掷的决绝。

叶晨,那个神秘的男人,还有这本意外得来的旧书……所有的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在她脑海中翻滚。

她需要力量,需要筹码,需要在这吃人的地方,找到一条生路。

她手上戴的一个玉手镯,在灯光下晶莹透亮,里面还能清新的看到各种图案,她想到别人穿越都有金手指。

老天让她穿的这个破身体,是不是应该也有个啥奖励啊,比如她看小说去了空间之类的。

她想到小说里写的,要滴血才能绑定,她找出一刺绣针,对着自己的食指,闭眼狠心的扎了下去。

再用力挤,把血滴到玉镯上,一滴一滴的滴,一共滴了三滴,终于有反应了,玉镯剧烈震动,她来到了一个有草地,有房屋的地方。

风景优美,三间瓦房,一间厨房,一间客厅,还有一间卧室,风格是现代风的,她心稍安。

房屋后面还有一个温泉池,她脱掉衣服下去,坐在温水里,整个人一下子很轻松,全身毛孔都是放松的。

把身上的淤青,疼痛,全部都消失了,而且肉眼可见的皮肤更加细腻白皙,紧致纤细。

她泡好澡,穿好衣服,出去,然后她又回到了古代卧室里,她又把她几样金饰,衣物,点心试着放进去,没想到成功了。

她很开心,这起码是她的后路,她决定每天放点自己需要的东西进去,以后也许用的上。

接下来的子,王凤娇就自己呆在小院里,她不再试图靠近院门,也不再对守门仆役偶尔投来的窥探目光做出任何反应。

大部分时间,她都倚在临窗的榻上,手里或拿着秋月寻来的、早已过时的陈旧话本,或是捏着一枚简单的绣绷,有一下没一下地绣着。

目光却常常虚虚地落在庭院里那几株迟迟未盛放的梅树上,仿佛魂魄早已抽离,只剩下一具精致的躯壳。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指尖抚过绣绷下粗糙的绸缎,或是翻动书页时,那细微的触感,都在提醒她藏于床褥深处的冰冷书脊。

那本无名旧书里的每一个字,关于“天仙子”的,关于“赤炎蕊”的,都已如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她的脑海。

夜深人静,当媚毒如约而至,在骨髓深处阴燃时,她便咬着牙,一遍遍在心底描摹那些字句,用冰冷的线索,对抗灼热的欲望。

秋月愈发胆战心惊,她看不懂这位沉默得有些可怕的新夫人,只觉得那双偶尔掠过她身上的桃花眼。

虽然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憔悴,但却越来越美了,却没了最初的绝望惶恐,反而沉淀下一种让她心头发慌的幽深。

她更加勤谨地伺候,也更加畏惧靠近,送饭收拾的动作快得像在逃离。

倚梅苑如同一座孤岛,与叶府其他地方的喧嚣浮华彻底隔绝,直到一傍晚,这潭死水,被不速之客投下了石子。

来人并非叶晨,而是一位衣着体面、面容严肃的中年嬷嬷,自称姓秦,是大夫人(叶晨的母亲)院子里的管事。

她身后跟着两个低眉顺眼的小丫鬟,手里捧着几匹颜色暗沉的布料。

秦嬷嬷站在院中,连正屋的门槛都未踏入,只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用审视货物般的目光,将闻声走出房门的王凤娇上下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像冰冷的刷子,刮过王凤娇身上那件半旧的藕荷色褙子,扫过她苍白却难掩艳色的脸,最终落在她平静无波的眸子上。

“夫人安好,”秦嬷嬷开口,语气是刻板的恭敬,却无半分暖意,“大夫人惦念夫人身子,特命老奴送来几匹时新料子,给夫人裁制几件春衣。

大夫人还说,既然夫人身子需要静养,这晨昏定省便先免了,府中诸事繁杂,也无需夫人劳心,夫人缺什么,短什么,只管吩咐下人,或让人递话到慈安堂便是。”

话说得滴水不漏,关怀备至,实际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你安心在这院子里“养病”,别出来碍眼,也别妄想手府中任何事。

王凤娇微微屈膝,算是行礼,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淡:“多谢大夫人体恤,有劳嬷嬷走一趟。”

秦嬷嬷似乎没料到她如此平静,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她身后空荡冷清的正屋。

和唯一一个缩在廊下、大气不敢出的秋月,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那是一个混合了轻蔑与了然的表情。

“夫人客气了,这便不打扰夫人歇息了,”秦嬷嬷略一颔首,带着丫鬟转身走了,留下那几匹颜色老气、质地普通的布料堆在院中的石桌上,像几块无人问津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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