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王妃见状心头一跳,淮阳王对世子的纵容再次超乎她的想象。
事情绝不能就此盖棺定论,借着喝茶的功夫,她隐晦的给三房递了个眼色。
三房马氏立刻接口道:“王爷,此事还有诸多疑点。”
二房的祝氏同样不希望闻家大娘子当世子妃,有她掌管世子内务,后想要搞点小动作便难了。
于是也说道:“闻大小姐选择自缢,恐怕是不愿嫁给世子,不如问下她的意愿。”
就差明说闻檀在嫌弃顾宴了。
“世子妃磊落,岂是二伯娘这种俗人?”有那封上,顾宴压不听二房的挑拨离间。
祝氏面色登时拉了下来。
她还想出言阻拦,被顾宴堵了回去:“本世子误了她的清白,理应负责到底,你难道想让明天御史们在朝堂上状告王府薄情寡义吗?”
厅内一时鸦雀无声,顾宴扯了王府颜面做大旗,谁还敢提把闻家五小姐换回来的话。
虞王妃锋锐的目光钉向顾宴,心中惊疑不定。莫非他此前都是在假装做纨绔,故意换亲,好让闻家成为他的助力?
她暗自掐紧了手指,笑起来却毫无破绽:“庄家那边昨夜居然也没发现嫁错了人,不知道何时上门,还请王爷尽早定夺。”
一双双目光都看向了坐在上首的淮阳王。
“行了,事情既然无法挽回,闻大小姐后便是淮阳王府的世子妃。”淮阳王一锤定音。
“刘管事,你速速收拾重礼跟世子上闻家去请罪。庄家那边也备上一份礼,别叫人觉得淮阳王府仗势欺人。”
江洲闻氏历经百年,基深,岂能一朝落败。当今陛下迟迟没有发话,便还有维护闻远山的意思。
淮阳王府不能把闻家得罪死了。
顾宴从地上爬起来,嘿嘿一笑:“父王,我送你回去。”
淮阳王警惕:“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
顾宴始终嬉皮笑脸:“这不是要去闻家赔礼嘛,我岳丈昏迷不醒,要是能用您珍藏的那支老山参做礼,世子妃醒来会开怀些,以后愿意跟我好好过子。”
他摸了摸鼻子,难得有点羞赧。
世子妃满心满眼对他好,怕是王府里面唯二的真心人了,他也要多多疼惜她才是。
“滚,本王没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儿子。”淮阳王睇了他一眼,口气得闷疼。
顾宴笑嘻嘻道:“好,儿子先滚去内室看望世子妃,稍后再滚去书房找父王。”
淮阳王:“……”
淮阳王拂袖离开,二房三房紧跟着陆续都走了。
望舒院陷入安静中。
厢房内一缕檀香袅袅,冲散了药苦味。
听到奴才们请安的声音,闻檀虚弱地支起身来要见礼,顾宴扶住她欲行礼的身子,温声安抚:“夫人,你还在病中,养好身子要紧。”
闻檀却反手抓住他的衣袖,美眸中水光潋滟,满是急切:“王爷可有责罚你?”
这一问,让顾宴心头一热。
世子妃第一句问的竟不是自身处境,而是他的安危。
声音不自觉放柔了些:“父王没有责罚我,只是木已成舟,这婚事只能委屈夫人将错就错了。”
对面的美人先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旋即秀眉蹙起,拢成一团忧愁。
凝满的泪珠挂在睫毛上,没落下来,倒先砸在顾宴心头上。他顿时慌了神:“夫人,你别哭,是哪里不适?”
闻檀一味摇头,抿唇不语。
从旁伺候的夏芷这才壮着胆子跪下:“世子容禀,世子妃是担忧五小姐,总觉得是自己连累她嫁去庄家吃苦。庄姑爷虽说是状元郎,可区区六品小官,跟世子爷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