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闻瑶身上的女儿香。
他两三口喝完醒酒汤,尤有些口舌燥。
“夫人,刚才回房前我已经沐浴过了。”
“嗯?”
闻瑶歪起脑袋,眼圆圆的看他。
明明表情一派娇憨纯真,偏偏眼角就会不自觉带出勾人妩媚。
“意思是时辰不早,该安歇了。”庄礼璋语气柔缓了些,上前握上她的腰肢。
果真比想象中更美妙,一把纤腰他整个大掌就能圈住。
那双墨色的眸底猩红。
庄礼璋素来都是冷静自持,可心底却钻出来一道声音:今是洞房花烛夜,尤其妻子还如此娇美动人,委实没必要太过于守礼。
偶尔放纵自己一回又如何?
于是他彻底遵从了欲念,把闻瑶打横抱起,送入软钦红帐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疼。”
“你混账!”
娇滴滴的哭腔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沉稳中带着点生硬的轻哄。
“别哭。”
“为夫轻点……”
门外。
花嬷嬷急得团团转,她恍惚间记起来一件大事。
糟了,成婚前要给新妇看画册,大小姐好像没给五小姐瞧?
-
淮阳王府。
喜房里叫了第三回水后,云雨终歇。
闻檀从床上下来,赤身往内室走。
贴身婢子们看见那满身暧昧的红痕,纷纷羞红了脸。
世子生于富贵窝里,向来只有人敬他从着他,在情事上莽撞不知轻重,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闻檀入了浴桶,享受着婢子们的按揉。半垂下来的眼底黑邃,幽幽不见深。
这时候瑶儿在庄家应该也睡下了。
她记得梦中,大婚之夜庄礼璋喝得烂醉如泥,一直未与自己同房,以至于曾怀疑过对方有什么难言的隐疾。
直到后来她才查到一点线索,庄礼璋似乎是受人之托,才向闻家求娶。
受谁之托?
具体不得而知。
可对于瑶儿来说倒是桩好事。
她那般娇气,身子又弱,肯定受不住男子的索求。
届时,自己在王府站稳脚跟后,再为妹妹从庄氏族孙中挑选一名有孝心老实的嗣子。
有她撑腰,闻瑶只需要一辈子享乐就行。
闻檀脑海里把所有事情盘算一遍,事事推敲,直到外边传来五更天的梆梆声,墨色远空泛白。
天快要亮了。
接下来有场硬仗要打。
闻檀撩起眼皮:“都下去吧。”
夏芷心口微微一沉,屏退所有侍女婆子。
门轻轻阖住,屋内屋外一片寂静。
渐渐的,太阳升起。
淮阳王府的奴才们开始动了起来,院子外有了声响。
闻檀最后环顾这间喜房,就在梦中,她的瑶儿就死在这个地方。她扯下发间的金簪,如瀑青丝落下。
紧接着避开大动脉,用珠钗尖锐那头划在手腕上。
血,顷刻沿着皓腕流出。
她秀眉皱也没皱,蘸着鲜红在白色布帛写了写,摆出一副虚弱的模样,从善如流地躺了回去。
扣扣!
敲门声适时响起。
“世子爷,世子妃,该起来敬茶了。”
小厮在外边喊了几遍,房内都没有任何动静。
虞王妃身边的桂嬷嬷心头不屑,揭开盖头后世子便再没出新房,一直闹到五更天才歇,这会儿肯定起不来。
世子贪恋美色,王爷俨然不虞。而世子妃居然纵着夫君,没有半分规劝,亦留下不好的印象。
当初王妃为世子求娶闻家五小姐娶对了,两人凑一起,真是对天造地设的草包。
面上桂嬷嬷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还愣着做什么,推门进去喊你们主子起来,可别耽误了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