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霄峰的第三天，小蛮的经脉调理进入了关键期。
夜清雪亲自出手，银针渡，配合太乙养脉丹的药力，将小蛮体内淤塞了八年的经脉一条条疏通。
过程很疼，小蛮咬着牙一声没吭，额头上冷汗直冒，但眼神始终坚定。
夜凌霄站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
一个时辰后，夜清雪收了银针。
“好了。”她语气平淡，“休息两天，经络就全通了。到时候用九转洗髓丹，一举冲破残余淤塞，她的修炼资质会比普通天才还好。”
小蛮脸色苍白，但嘴角带着笑，从床上爬起来，朝夜清雪深深磕头。
“谢谢太上长老！谢谢太上长老！”
“别磕了。”夜清雪端起茶杯，“要谢谢你公子。不是他，我不会管。”
小蛮转向夜凌霄，又要磕头。
夜凌霄一把拉住她的后领，把她拎了起来。
“行了。去歇着。”
小蛮眼眶红红的，使劲忍住没哭，乖乖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清雪喝着茶，忽然开口。
“秦家来人了。”
夜凌霄正要出门，脚步一顿。
“来这么快？”
“昨晚到的。宗主传讯给我，说秦家来了一位长老，还带了十几个人。目前宗主还没有回应他们，还在晾着。”
夜凌霄皱了皱眉。
秦苍的人他全了，一个活口没留。追进甬道的那几个也一个没放过。尸体搜净了，储物袋全收了，连块令牌都没留下。
按照常理，秦家至少要过几天才会发现秦苍失踪，派人来查也要时间。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秦家的人有命牌。”夜清雪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人死之后，命牌会碎。秦苍一死，秦家就知道了。”
命牌。
夜凌霄把这个词记在了心里。修炼界确实有这种东西，将一缕神魂封入令牌，人死牌碎，千里之外也能感知。他之前没想到这一层。
“他们知道是我的？”
“暂时不知道。”夜清雪放下茶杯，“秦苍死在落星山脉，死因不明。秦家的人来，首先是查。但他们迟早会查到你头上。”
“查到了呢？”
“查到再说。”夜清雪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夜凌霄笑了。
是啊，查到再说。
秦家是北域三大世家之一，势力庞大，族中有帝境强者坐镇。
但他夜凌霄也不是软柿子。太虚圣宗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这个身份就是最大的符。秦家再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来太虚圣宗拿人。
更何况，秦苍的尸体都没了，证据？
“这几天别下山。”夜清雪说，“在山上待着。秦家的人找不到证据，待几天就走了。”
“知道了。”
夜凌霄走出正殿，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云海。
秦家。
他舔了舔嘴唇。
来就来吧。
——
与此同时，太虚圣宗山门外某处。
一个白发老者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口绣着一个“秦”字，周身气息深沉如渊，至少是皇境以上的修为。
十几个年轻人站在两侧，个个面色凝重。
“查得怎么样了？”老者开口，声音沙哑。
一个中年管事上前，躬身道：“长老，已经查过了。苍公子五天前带人离开秦家，说是去落星山脉寻找一处上古遗迹。最后一站是落星城，在揽月楼住了两天，然后进山，再也没有回来。”
“落星城那边有什么消息？”
“揽月楼的掌柜说，苍公子进山的第二天，太虚圣宗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也进了山。”管事顿了顿，“当天晚上，那个太虚圣宗的弟子回了城，苍公子没有回来。”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太虚圣宗的弟子？叫什么？”
“夜凌霄。清霄峰，太上长老夜清雪的亲传弟子。”
“夜清雪……”老者念着这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
太虚圣宗太上长老，圣境三重，天下第一美人。这个名头，整个北域都知道。
“有没有证据证明是他的？”
管事摇头:“没有。苍公子一行十几人，全部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落星山脉里妖兽众多，也可能是遭遇了高阶妖兽……”
“不可能。”老者打断他，“苍儿身边有十几个王境好手，他自己也是王境七重。落星山脉外围本没有能一下子吃掉他们的妖兽。就算有，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
管事不敢再说了。
老者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清霄峰的方向。
他知道，如果真的是夜凌霄了他的苍儿，那么这辈子都无望报仇了。
“夜凌霄。”他念着这个名字，目光阴沉，“去查。查清楚那几天他在落星城做了什么，和苍儿有没有交集。一有消息，立刻报我。”
“是！”
……
清霄峰上，夜凌霄对这些一无所知，但他能猜到。
秦家不会善罢甘休。命牌碎了，人死了，他们肯定会查。查到落星城，查到揽月楼，查到他头上，只是时间问题。
但他不怕。
没有证据，秦家不敢动他。就算有证据，太虚圣宗也不是吃素的。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小蛮。
……
两天后，小蛮的经脉彻底通了。
夜清雪亲自喂她服下九转洗髓丹，又用灵力帮她炼化药力。小蛮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浑身冒黑汗，排出了大量杂质。
等她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皮肤白了，眼睛亮了，连头发都变得乌黑发亮。原本瘦削的身材虽然还是偏瘦，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营养不良的样子了。
“公子！我好像……”小蛮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汹涌的灵力，“我好像变强了！”
她原本是灵境三重，经脉通了之后，灵力运转速度翻了好几倍。九转洗髓丹的药力还没完全消化，等全部吸收，突破到灵境四五重不成问题。
更重要的是，她的修炼资质被彻底改造了。
夜凌霄把《星辰炼体诀》拿出来递给她。
“从今天起，你修炼这个。”
小蛮接过来翻开，看了几页，眼睛越瞪越大。
“皇……皇级上品？公子，这太贵重了。”
“给你的你就拿着。”夜凌霄打断她，“先炼体，把底子打好。等你灵境巅峰了，我再教你功法。”
小蛮抱着竹简，眼眶又红了。
“公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又问。”夜凌霄弹了她额头一下，“我说过，顺手。你是我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小蛮捂着额头，低下头，耳红透了。
“公子，我……”
“嗯？”
“没什么。”小蛮抱着竹简跑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她把竹简贴在口，心跳得厉害。
公子对她太好了。
好到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