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蛮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夜凌霄面前。
“公子，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那只铁背狼追着我咬，咬了我一晚上……”她揉着眼睛，声音沙哑，头发乱得像鸡窝。
夜凌霄看了她一眼：“那你今天还去不去历练？”
“去！”小蛮立刻精神了，“公子，我今天一定能打赢更厉害的妖兽！”
“先把头发梳好。”
“哦。”
小蛮跑回房间梳头，夜凌霄下楼吃早饭。揽月楼的早餐不错，灵米粥配几碟小菜，虽然比不上小蛮做的，但也算可口。
吃到一半，楼下传来了客人。
林家少爷林逸带着两个随从，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满脸堆笑地走进来。
“夜公子，早。”林逸抱拳行礼，“家父听说夜公子下榻揽月楼，特意命我送来一些落星城的特产，不成敬意，还望公子笑纳。”
他打开食盒，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样点心，卖相精致，灵气浓郁。
夜凌霄扫了一眼，微微点头。
“替我谢过令尊。”
“一定一定。”林逸把食盒放在桌上，“夜公子今有何安排？若是得闲，家父想请公子到府上一叙。”
“今要去城外历练。”夜凌霄说，“改吧。”
林逸也不失望，笑道：“那林某就不打扰了。对了，夜公子若是在城里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吩咐，林家在落星城还算说得上话。”
他留下食盒，带着随从走了。
夜凌霄继续吃早饭，心想这林家人倒是会做人。不卑不亢，不过分殷勤，该有的礼数都到了。
小蛮梳好头下来，看到食盒里的点心，眼睛都直了。
“公子，这些可以吃吗？”
“可以。”夜凌霄夹了一块桂花糕给她，“少说话，多吃一点。”
小蛮接过桂花糕，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然后整个人像被点了一样僵住了。
“好……好好吃……”她面露欢喜，舔了舔嘴唇，内心深深触动，感谢公子的慷慨。“公子，这比我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废话，这是王级灵厨做的。”夜凌霄自己也吃了一块，味道确实不错，但还是比不上师尊做的。
吃过早饭，两人再次出发去落星山脉。
今天小蛮的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虽然身上还带着昨天的伤，但眼神坚定了不少。夜凌霄让她挑了一只灵境五重的裂地熊，体型比铁背狼大一倍，力量也更大，但速度更慢。
小蛮打了半个时辰，输了。
不是打不过，是体力跟不上了。裂地熊的防御太厚，她的剑刺，被一巴掌拍飞了好几次。
但她没有放弃。
歇了一刻钟，又爬起来继续打。
第二次，她学聪明了，不再正面硬刚，而是利用山石和树木做掩护，和裂地熊周旋，找机会攻击它的眼睛和喉咙。
又是一刻钟，裂地熊的左眼被她刺瞎，狂暴起来，但小蛮躲得快，没被伤到。
第三次，她抓住裂地熊转身的瞬间，一剑刺进了它的喉咙。
裂地熊轰然倒地。
小蛮站在熊尸旁边，浑身是血，气喘如牛，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公子！我赢了！”
夜凌霄看了一眼天色，头正高，快到午时了。
“今天打得不错。”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壶水和一块毛巾递给她，“洗洗，回城吃饭。”
小蛮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然后用毛巾擦脸上的血。她的手上全是伤，擦脸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但心情好得不得了。
两人往回走。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夜凌霄的灵识捕捉到了一个让他不爽的气息。
苏婉儿。
她站在城门口，身边围着几个男修，正在说着什么。看到他，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
她拨开人群，朝他走过来了。
夜凌霄停下脚步。
昨天白天跟踪，晚上摸门，被他一杯茶浇走。今天还敢来？
苏婉儿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夜公子，又见面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公子今又去城外历练了？真是勤奋呢。小女子在城中盘了一家小店，卖些丹药符箓，公子若是有空，不妨来坐坐？”
夜凌霄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得有些吓人。
“我昨晚说的话，你忘了？”
苏婉儿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夜公子说什么？小女子昨晚很早就歇下了，不知道公子说了什么。”她歪了歪头，做出一副困惑的样子。
演技倒是不错。
但夜凌霄不吃这一套。
他有厌蠢症，他再也受不了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了。
“你没忘。”他说，“你只是装作忘了。”
苏婉儿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昨天白天跟踪我，晚上摸到我房间门口，被我浇了一身水赶走。”夜凌霄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今天你又来了。苏婉儿，我给过你机会了。”
周围的人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看过来。
那几个围着苏婉儿的男修见势不妙，围了上来。
“这位道友，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吓着苏姑娘。”
“就是，苏姑娘一个弱女子，你一个……”
“滚。”
夜凌霄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但那一瞬间，那几个男修感觉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苏婉儿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夜凌霄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翻脸。
“夜公子，小女子只是想来跟你打个招呼，你何必……”
“何必什么？”夜凌霄向前迈了一步。
苏婉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跟踪我，我不计较。你摸到我门口，我浇你一杯茶，已经算客气了。”夜凌霄又迈了一步，“今天你又来。你是觉得我好说话，还是觉得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苏婉儿的嘴唇在发抖。
她感觉到了，夜凌霄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再是昨天那种冷淡但克制的态度，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意。
这个人真的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