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路上，小蛮一直没说话。
走到半路，她终于开口了。
“公子，为什么要把他们全都了？”
小蛮的脸色有些发白，她还是太单纯了，至今都没有过人，所以看到公子的行为有点接受不了。
但她没有说出让公子放过他们这种无脑的话，因为她始终明白自己是公子的人，公子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夜凌霄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小蛮，你记住。”他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在这个世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他们跟秦苍一伙，秦苍死了，他们回去会什么？搬救兵，带更多人来我。就算他们不敢来，也会把我的信息卖给秦家。与其让后患活着，不如一次清净。”
小蛮沉默了很久。
“公子，我懂了。”
“你真的懂了？”
“懂了。”小蛮抬起头，眼神比刚才坚定了些，“公子的人，都是该的人。我不会再问了。”
夜凌霄拍了拍她的脑袋。
“走吧，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小蛮揉了揉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回到落星城已经是傍晚。
夜凌霄没急着回揽月楼，先去了坊市，买了一些药材和小蛮修炼需要的辅助材料。花了几千灵石，都是精挑细选的好东西。
他现在有钱。秦苍的储物袋里光灵石就有几十万，还有一堆灵器、丹药、功法。
回到揽月楼，小蛮去做饭，夜凌霄坐在窗前，唤出面板。
【反派值：520500】
翻了翻商城。皇级功法、圣级丹药，琳琅满目。但价格也吓人，皇级功法动辄几十万。
他注意到一门功法，《万象归宗》第二层。万象归宗是他自带的功法，第一层已经练满，第二层兑换价格三十万。
三十万，买得起。
夜凌霄没犹豫，直接兑换。
【兑换成功：万象归宗（第二层）消耗300000反派值，剩余220500】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第二层不仅在吞噬能力上大幅提升，还多了一个新功能，气运融合。可以将掠夺来的气运之力融入自身，提升修炼速度和悟性。
夜凌霄闭上眼睛，运转第二层功法。
混沌道体共鸣，丹田中的灵力开始蜕变。原本如溪流的灵力，渐渐变得如江河般浑厚。经脉中流淌的灵力速度加快一倍不止，全身窍同时开合，贪婪吸收天地灵气。
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王境二重。
突破了。
从王境一重到二重，正常天才需要三到五年，他用半个时辰。
夜凌霄站起身，活动筋骨。力量提升不少，灵力浑厚度翻倍。如果现在的他对上秦苍，不需要第二招。
“还不错。”
剩下的二十二万反派值，他暂时不花，留着应急。
从遗迹里拿到的几样东西需要清点。
长剑抽出来，剑身银白，剑格处镶嵌淡蓝色宝石，星辰光芒流转。灵力灌注，剑身嗡嗡作响。皇级中品，他有更好的，用不上，可以留着送人。
竹简展开，是一门功法，《星辰炼体诀》，皇级上品，以星辰之力淬炼肉身，修炼到极致可肉身硬撼皇器。
好东西。他大致扫了一遍，收了起来。这门功法可以给小蛮。她的经脉调理好之后，需要一门靠谱的炼体功法打基础。
最后是玉瓶。拔开蜡封，打开瓶盖，一股浓郁药香扑面而来。瓶中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丹药，表面七道丹晕。七纹皇丹。丹药核心处有一团细微光芒跳动，像一颗缩小的星辰。
星辰之心。
秦苍要找的就是这个。
夜凌霄把丹药放回玉瓶，收好。这东西他用不上，但可以留给师尊。
晚饭是红烧灵猪肉、清炒时蔬、一锅灵米饭。
小蛮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夜凌霄吃了两碗，小蛮自己也吃了一碗半。自从跟了他，她的饭量见长，气色也好了不少，苍白的脸上开始有了一丝血色。
“公子，明天我们还去山里吗？”小蛮一边洗碗一边问。
“不去了。”夜凌霄说，“明天回宗门。”
“回宗门？”小蛮愣了一下，“这么快？”
“出来好几天了，该回去了。你的经脉调理不能断，回去之后师尊要给你针灸。”
小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她心里有点不舍。落星城虽然比不上清霄峰清净，但这里热闹、有趣。
“公子，我会好好修炼的。”她低着头洗碗，声音轻轻的，“我不会拖你后腿。”
夜凌霄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
“你没拖后腿。你做得很好。”
小蛮洗碗的手顿了一下，肩膀微微发抖。
“别哭。”夜凌霄提前说。
“我没哭！”小蛮使劲吸了吸鼻子，“是水溅眼睛里了！”
夜凌霄笑了笑，没拆穿她。
夜渐深。
夜凌霄坐在窗前，看着城主府的方向。那道强烈的气运波动还在，银白色，至少百万以上。
银月级。
他舔了舔嘴唇。但现在不急。刚了秦苍，秦家可能会来查，先回宗门避避风头。等风头过了，再来落星城，顺便把城主府那个银月级也收了。
第二天一早，夜凌霄带着小蛮离开了落星城。
林逸来送行，带了两坛好酒和一食盒点心。
“夜公子，这次招待不周，下次来落星城，一定好好款待。”
“客气了。”夜凌霄接过酒和点心，“林公子，替我谢过令尊。”
“一定。”
传送阵的白光亮起。夜凌霄和小蛮的身影消失。
林逸站在原地，长出一口气。这位爷终于走了。他在的这几天，落星城死了十几个人。一个来历不明的女散修，还有那个自称天选者的秦苍和他的全部手下。
都是被一掌拍死的。
林逸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秦家的人要是找上门来，落星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但那是秦家的事，跟他没关系。
清霄峰。
当夜凌霄带着小蛮出现在峰顶的时候，夜清雪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喝茶。
她没有抬头。
“回来了？”
“回来了。”夜凌霄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小蛮规规矩矩地行礼：“太上长老。”
夜清雪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经脉比走之前通畅了不少，气色也好多了。
“嗯。去做饭吧。”
“是！”小蛮欢快地跑向厨房。
夜清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了几个？”
夜凌霄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一个气运之子，外加他的十几个手下。”
“都是什么人？”
“一个叫秦苍的，秦家的人。在遗迹里碰上了，他说了‘来必报’，我就把他和他的人全清了。”
夜清雪点了点头。
“秦家，北域三大世家之一。你的那个秦苍，应该是秦家某个长老的儿子，天赋不错，据说被某个大人物看中了。”
“师尊怕吗？”
夜清雪看了他一眼。
“你说呢？”
夜凌霄笑了。是啊，师尊堂堂圣境三重，天下第一美人，太虚圣宗太上长老。一个北域秦家，她还真不放在眼里。
“下次动手利落点。”夜清雪说，“别留活口，别留证据。秦家虽然不算什么，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知道了。”
“还有。”夜清雪顿了顿，“你身上……多了什么东西？”
夜凌霄知道她说的是魅意流转。这个被动能力即使收敛，师尊这种级别的强者还是能察觉到。
“了第一个人之后得到的。一种……战利品。”
夜清雪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
“去修炼吧。”
“好。”
夜凌霄起身，往正殿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只玉瓶，放在石桌上。
“师尊，这个给你。落星山脉遗迹里找到的，星辰之心，皇境突破帝境用的。”
夜清雪拿起玉瓶，打开看了一眼。七纹皇丹，星辰之心。
“你自己不用？”
“我才王境，用不上。”夜凌霄头也没回，“师尊拿着吧，送人也好，留着也好。”
夜清雪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弯。她把玉瓶收进袖中，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夕阳西下，清霄峰顶，风铃在晚风中轻轻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