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苏婉儿的第二天，夜凌霄没出门。
不是怕什么，是懒得动。小蛮的经脉还在调理阶段，昨天打了两场，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需要休息。他自己也需要时间消化吞噬系统带来的变化。
早上起来，小蛮已经做好了早饭。白粥、小菜、几个包子，简简单单，但味道比揽月楼的好。
“公子，今天不去山里了吗？”小蛮一边盛粥一边问，动作比前几天熟练多了。
“不去了。你歇一天。”
“我不累！”小蛮赶紧说，“我还能打！”
夜凌霄看了她一眼。她嘴上说不累，但端碗的手微微发抖——昨天被裂地熊拍那几下，手肘挫伤了，还没好利索。
“歇着。”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小蛮瘪了瘪嘴，没敢再争。
吃完饭，夜凌霄回房间盘腿打坐，小蛮在院子里晒太阳。清霄峰下来之后，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早起、做饭、修炼、被公子安排的节奏。虽然累，但踏实。
夜凌霄闭着眼，内视丹田。
吞噬苏婉儿的那个金色光球之后，他的混沌道体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膜，不是实物，更像是一种烙印。魅意流转就附着在这层金膜上，时刻散发着微弱的波动。
他试了一下，这个能力可以主动收敛。念头一动，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就消失了，变得和以前一样。再一动，又回来了。
“可控的。”夜凌霄满意地点点头。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种能力不受控制，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看，烦都烦死。能主动开关，那就方便多了。
反派值3500。
他唤出商城看了一眼。商城里东西不少，功法、丹药、灵器、天材地宝，分门别类，琳琅满目。但最便宜的都要1000，稍微好点的就要5000往上。
3500能买什么？
他翻了翻，锁定了一本功法——《灵犀指》，王级上品，指法类武技，修炼到极致可一指洞穿王级护体灵力。价格3000。
再往下翻，有一瓶回元丹，王级中品，十粒装，价格800。还有一枚储物戒指，内部空间百丈，价格1500。
他现在不缺功法，拥有太虚圣宗底蕴的他，能用到的高阶功法几乎都会，只是等级太高了，他现在还无法发挥全部威力，而且面板馈赠的万象归宗什么都能装，但缺一门相对等级较低的爆发型的攻击手段。
吞渊是防守反击，吸别人的灵力化为己用，但碰到速度快的对手，吞渊不一定来得及张开。
灵犀指，正好补这个短板。
夜凌霄没犹豫，直接兑换。
【兑换成功：灵犀指（王级上品）消耗3000反派值，剩余500】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像有人把整本功法的内容直接刻进了记忆里。指法的运力方式、灵力流转路线、发力技巧、实战应用——清清楚楚，比他自己看书学快了一百倍。
夜凌霄闭上眼睛，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运转灵力。混沌道体的包容性在这个时刻体现得淋漓尽致，灵犀指的灵力路线和万象归宗完全不冲突，甚至相辅相成，一条路线走灵力输出，一条路线走吞噬转化，并行不悖。
不到一个时辰，灵犀指第一层就练成了。
他睁开眼，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随意向前一戳。
“嗤——”
一道细如发丝的灵力从指尖射出，无声无息，穿过窗户纸，消失在远处的天空中。
威力不大，因为他只用了不到一成的灵力。但穿透力惊人，窗纸上那个小孔边缘光滑如镜，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不错。”夜凌霄收手，对这个性价比很满意。
剩下500反派值，暂时不花，攒着。
下午，林逸又来了。
这次不是送点心，是来传话的。
“夜公子，城外来了一拨人，自称‘天选者’，在落星山脉外围扎了营，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林逸压低声音。
“我父亲派人去打探过，那拨人领头的是个年轻男子，姓秦，具体名字不清楚，修为至少在王境七重以上。他手下有十几个王境的好手，还有一头王级巅峰的飞禽坐骑。”
“天选者？”夜凌霄对这个称呼有点兴趣，“他们找什么？”
“不知道。但他们在山里已经转了三天了，把外围翻了个遍，像是在找一座古墓或者遗迹。”林逸顿了顿。
“我父亲说，落星山脉深处确实有一处上古遗迹，据说是远古时代一位皇境强者坐化之地。但遗迹的入口被封印了，几千年来没人能打开。”
夜凌霄若有所思。
皇境强者的坐化之地？对王境修士来说确实有吸引力。里面的功法、丹药、灵器，随便捞一件都够吃一辈子。
但他对那些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那个“天选者”本人。
苏婉儿那样的微光级都能给他提供3500反派值，荧光级、耀星级呢？
“他们在哪个位置？”夜凌霄问。
“落星山脉北麓，靠近断龙崖那一带。”林逸说，“夜公子想去看看？我给您带路。”
“不用。我自己去。”
林逸识趣地没有多问，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走了。
夜凌霄叫上小蛮，换了身利落的衣服，出城。
——
落星山脉北麓，断龙崖。
这里已经是山脉外围的尽头了，再往里就是真正的深山，王级妖兽遍地都是，皇级的也不少见。一般的修士到了这里就会止步，再往前走就是送死。
断龙崖是一道高达千丈的绝壁，崖壁光滑如镜，寸草不生。崖底是一片乱石滩，一条涸的河床从乱石滩中间穿过，一直延伸到山脉深处。
夜凌霄带着小蛮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的灵识扫过断龙崖一带，立刻捕捉到了几股气息。最弱的是玄境，最强的那股……王境七重以上，灵力浑厚，基扎实，不是靠丹药堆上来的水货。
就在断龙崖东侧三里外，一个临时营地。
十几顶帐篷围成一圈，中间点着篝火。营地周围布置了简单的警戒阵法，但那种级别的阵法在夜凌霄眼里跟没有一样。
他没有靠近，而是带着小蛮上了断龙崖顶，居高临下地观察。
从崖顶往下看，营地尽收眼底。
篝火旁坐着七八个人，都是年轻人，外在模样看起来最大的不超过三十岁。他们穿着各色衣袍，有男有女，气度都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散修。
领头的是个年轻男子，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英俊，剑眉星目，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锦袍，腰悬玉佩，手边放着一柄长剑。
他的气质很特别，坐在那里，自然而然地就是所有人的中心，仿佛天生就该被众星拱月。
夜凌霄看着他，面板微微震动。
不是金色光球那种震动，而是另一种，面板在自动感应气运。这个人的气运值，至少在五十万以上。比苏婉儿强了十倍。
而且他的气运颜色是青蓝色，带着淡淡的星光。
耀星级。
夜凌霄的嘴角微微勾起。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营地中，那个银袍男子忽然抬起头，看向断龙崖顶的方向。
“怎么了，秦哥？”旁边一个黄衣青年问。
银袍男子眯了眯眼，灵识朝断龙崖顶扫了过去。
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可能是错觉。”
实际上不是错觉。夜凌霄在银袍男子抬头的瞬间就带着小蛮退到了崖顶的巨石后面，同时用万象归宗收敛了全部气息。他的灵力波动被功法完美地隐藏在体内，从外面感知，就是一个普通人。
银袍男子扫了一圈没发现异常，也就没再在意。
“明天进山。”他说，“遗迹的入口应该就在断龙崖附近，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秦哥，那个遗迹里真的有皇境传承吗？”黄衣青年问。
“有没有传承不确定，但星辰之心一定在里面。”银袍男子说，“我得到的消息不会错。星辰之心是皇境强者坐化时凝聚的本源精华，服用后可以大幅提升突破皇境的概率。”
众人的眼睛都亮了。
皇境。那是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秦哥突破皇境之后，可别忘了我们啊。”一个红衣女子笑着打趣。
银袍男子笑了笑，没接话。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断龙崖顶。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眉头微微皱起。
总感觉有人在看他。
但灵识扫了三遍，什么都没有。
“可能真的是错觉。”他摇了摇头。
夜凌霄在崖顶等到天黑透，才带着小蛮悄悄离开。
下山路上，小蛮小声问：“公子，那些人就是林公子说的‘天选者’吗？”
“嗯。”
“那个穿白衣服的，好像很厉害。”
“王境七重。”夜凌霄说，“比你厉害。”
小蛮瘪了瘪嘴，没接话。
“不过不用怕。”夜凌霄说，“厉害归厉害，能不能打是另一回事。”
小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回到揽月楼已经快半夜了。小蛮累得不行，洗了把脸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