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夜凌霄带着小蛮又去了断龙崖。
这次他没上山，而是在外围找了个隐蔽位置，远远跟着秦苍一行人。
秦苍一行人天刚亮就出发了。祭出飞行灵器，贴着树梢低空飞行。秦苍骑着他那头王级巅峰的飞禽走在最前面，其余人跟在后面。
夜凌霄从地面跟，靠灵识锁定位置。
跟了半个时辰，对方在断龙崖东面三十里处停了下来。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浓雾弥漫，能见度不足十丈。
秦苍跳下飞禽，站在谷口闭眼感应。
“就是这里。遗迹入口在谷底。”
众人鱼贯而入。
夜凌霄带着小蛮摸到谷口时，雾气浓得伸手不见五指。这不是普通雾，是灵气和地脉煞气混合的瘴气，修为低的中毒。
小蛮刚进谷口就开始咳嗽。夜凌霄递给她一枚解毒丹：“含在舌下。”
小蛮含住，咳嗽立止。
谷底是一片足球场大小的平地，铺着青石板。正中央一座半塌的石台，上立石柱，刻满符文。
秦苍一行人围着石柱。
“秦哥，这符文看不懂。”黄衣青年挠头。
秦苍没说话，盯着符文看了很久，忽然抬手在柱身上按了几下。
符文亮起淡金色光芒。石柱缓缓下沉，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开了！”红衣女子惊喜道。
秦苍率先跳进洞口，其余人跟上。
夜凌霄等了一会儿，确认无人留守，带着小蛮走到洞口边。洞口深不见底，阴风阵阵。
“下。”
夜凌霄拉着小蛮，纵身跃下。
地下宫殿比想象中大得多。穹顶数十丈，四壁灵石发光。十二粗大石柱，雕刻妖兽图案。
正对面一座石门，上刻“天璇”二字。秦苍一行人已进入石门。
夜凌霄带着小蛮穿过石门，沿着甬道往前走。
走了百丈，前方传来打斗声。
夜凌霄加快脚步，转过弯，看到圆形大厅。中央一具石棺，周围阵法纹路。秦苍一行人正被一群石像围攻——黑石傀儡，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黄衣青年被两个石像退，一拳砸在口，飞出去撞墙喷血。
“这些傀儡打不死！”红衣女子急道。
秦苍面色阴沉，拔剑斩向面前石像。剑光闪过，石像被劈成两半，但裂开的石块很快重新组合。
“找核心，击碎才能彻底摧毁！”
秦苍很快找到石像左凹槽里的黑色灵石，一剑刺入击碎。石像倒地。
其他人有样学样，一盏茶功夫，十几具石像全灭。
秦苍收剑，走到石棺前。棺盖被阵法封印，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按在凹槽上。
“咔嗒”一声，封印解开。
秦苍推开棺盖。棺中一具白骨，旁边放着几样东西：一柄银色长剑、一卷竹简、一只玉瓶。
秦苍的目光首先落在长剑上。剑身银白，星辰光芒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伸手去拿。
手即将触到剑柄的瞬间，一道人影从甬道拐角处走了出来。
“慢着。”
秦苍的手停在半空，猛地转头。
其余人纷纷拔剑。
夜凌霄从阴影中走出来，不紧不慢。
“你是谁？！”黄衣青年喝道。
秦苍盯着夜凌霄袖口的金边云纹和雪花暗纹，瞳孔微缩。
“太虚圣宗，清霄峰，夜凌霄。”秦苍的声音沉了下来，“城门口一掌拍死那个女散修的就是你。”
“认识我？”夜凌霄眉梢微挑。
“你跟踪我？”
“谈不上跟踪。”夜凌霄走到石棺前，低头看了一眼棺中东西，“刚好路过，刚好看到你开门，刚好进来看看。”
“路过？”秦苍冷笑，“你从太虚圣宗路过到落星山脉深处？”
“我说路过就是路过。”夜凌霄抬起头，看着秦苍，“东西不错，我要了。”
秦苍脸色沉了下来。
“夜凌霄，我不管你什么身份。遗迹是我先找到的，封印是我打开的。里面的东西，归我。”
“你先找到的，你先打开的，所以归你？”夜凌霄歪了歪头，“那我现在站在这里，比你强，是不是归我？”
秦苍眼中意闪现。
“你想动手？”
“你想试试？”
气氛剑拔弩张。
黄衣青年忍不住了：“秦哥，跟他废什么话！我们十几个人，他就一个人加个小丫头——”
话没说完，夜凌霄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黄衣青年的嘴还张着，但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夜凌霄那一眼中的灵压，直接压住了他的声带。
秦苍的手下们纷纷色变。
秦苍本人却冷静得很。他在评估。夜凌霄，王境一重。他，王境七重。但太虚圣宗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不能以常理揣度。
“你想要东西？”秦苍忽然笑了，“行。给你。”
“秦哥！”黄衣青年终于能出声了，急得跳脚。
“闭嘴。”秦苍抬手制止，看着夜凌霄，“东西给你，我走。但夜凌霄，你记着——今之辱，来必报。”
他转身，大步走向甬道。
夜凌霄没动。
他盯着秦苍的背影，面板上那行字清晰可见：五十二万气运值。
而且秦苍说了“来必报”。
夜凌霄不怕报复，但不喜欢留后患。斩草不除，春风吹又生。
“秦苍。”他开口了。
秦苍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刚才说‘来必报’。”夜凌霄的声音不紧不慢，“意思是今天放你走，你以后还会来找我麻烦？”
秦苍转过身，面色阴沉。
“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夜凌霄向前迈了一步，“你来找我麻烦，我就得接着。今天放你走，明天你搬救兵来，后天你带更多人来找我。我没那个闲工夫陪你玩。”
秦苍的手按上了剑柄。
“所以呢？”
“所以——”夜凌霄抬起右手，“你今天走不了了。”
秦苍没有再废话。拔剑出鞘，银白色剑光如匹练斩向夜凌霄。王境七重全力出手，剑势凌厉，裹挟磅礴灵力，整个大厅都在颤抖。
夜凌霄没有后退。
灵犀指。
食指和中指并拢，一指点出。
一道细如发丝的灵力从指尖射出，无声无息，精准击中了剑光的薄弱点。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秦苍的剑光被一指洞穿，溃散成漫天灵力碎片。
秦苍脸色大变。全力一击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破了？
夜凌霄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秦苍面前，右拳紧握，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纯粹的力量。
秦苍架剑格挡。
“铛——”
长剑脱手飞出，秦苍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虎口崩裂，鲜血滴落。
“一起上！”黄衣青年大喊。
秦苍的手下们纷纷出手，灵器、功法、符箓铺天盖地砸向夜凌霄。
夜凌霄看都没看一眼。
吞渊。
右手虚画一个圈，漆黑的漩涡出现在身前，旋转着，将所有攻击吞噬殆尽。灵力碎片、灵器光芒、符箓火焰——全部消失得净净。
大厅安静了。秦苍的手下们呆若木鸡。
夜凌霄收了吞渊，走向秦苍。
秦苍靠在墙上，双手滴血，面色灰败。
“你……你不是王境一重……”
“我是。”夜凌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只是我的王境一重，和你的王境一重不一样。”
秦苍沉默了。忽然笑了。
“夜凌霄，你了我，秦家不会放过你。”
“秦家？北域三大世家？”夜凌霄语气平淡，“来一个一个。”
秦苍的笑僵住了。
夜凌霄一掌拍下。
没有惨叫，没有鲜血飞溅。秦苍的身体被一掌拍成齑粉，消散在空气中。
但消散的地方留下了一团青蓝色的光芒——纯粹的气运之力，星光流转。
面板震动。
【检测到气运之力，是否吸收？】
【是】
青蓝色光芒涌入夜凌霄体内。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
【反派值：500 → 五十二万零五百】
夜凌霄转头，看向秦苍的手下们。
那些人还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恐惧。
黄衣青年最先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夜凌霄没给他机会。灵犀指一指点出，细如发丝的灵力贯穿黄衣青年后脑，他扑倒在地，没了气息。
其余人终于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夜凌霄没有追。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一团灵力，朝人群中一拍。
“轰——”
灵力炸开，七八个人同时被拍飞，落地时已经没了呼吸。
剩下几个跑得快的，已经冲进了甬道。
夜凌霄皱了皱眉。算了，几个小喽啰，翻不起浪。但为了不留后患，他还是追了上去。
甬道里，最后两个跑得最慢的被他追上，一掌一个解决。
灵识扫过整个地下宫殿，再无活人的气息。
夜凌霄回到大厅，将秦苍手下们的尸体搜了一遍，收了储物袋和值钱的东西。十几个人，收获颇丰。
最后走到石棺前，将长剑、竹简、玉瓶全部收进储物袋。
“走。”他对小蛮说。
小蛮脸色发白，但没说什么。
回到谷底，阳光照在脸上，夜凌霄眯了眯眼。
五十二万反派值，够花一阵子了。